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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孚说的是孟瑾浔的两个书童,书香、墨香。之前因为是求燕翎教导,并非客居,所以孟孚没有让孟瑾浔带一个侍从,以防给燕翎添麻烦。

    想要拖他俩下水?

    先帝来位不正,最介意民间对于这些事情的言论。然而上行下效,先帝可能只是一句话,手下的官员却会夸大事实,罗织罪名,只要是能挑刺的,哪怕只是个标点符号,也会拿人烧书,将人送上断头台。

    只可惜,爷爷宁可自断一臂也要保住自己,如今也要让他失望了……

    孟孚摇了摇头,“老夫已经退隐,他们就算再恨我,如今也没有办法在我身上找出什么错处。

    孟孚双目含泪,多少言语都无法诉说他内心的疼痛,也是在此之后,孟家与吴府势成水火,冯攸更是孟系所有门生皆知的叛师之人,与他划清界限。

    “爷爷,恐怕如今,孙儿确实无法置身事外了……”

    这个道理他都明白,陛下不可能不懂啊……

    当日他参加乡试落榜,便退学转投了吴太师门下,为吴太师撰写文字。他拜入吴府的投名状,就是对我出手。

    若说是因为年少时的嫉妒,可是燕翎已经在幽洲待了二十年了,再多的嫉妒也该虽时间消逝才是,不该如此在意。

    孟孚自知瞒不住他,只能叹了口气,道,

    孟瑾浔仔细听着,虽然不曾亲身经历,爷爷也只叙述了个大概,可是他还是能体会得到,当初的爷爷有多么不容易。

    孟孚更气,“让你们去帮忙,不是去玩的!”

    可是为何是无职无权的自己,和已经赋闲在家的燕翎呢?

    “燕府的事情我也说不好,只是既然他们还盯着燕翎,也许朝阳公主当真还掌握着什么,让陛下忌惮。

    不过钱怀瑾这一招攻心,用得颇为巧妙。

    “除了他,我不作他想。”

    孟孚捻须,思考着应对之策。

    “我?”孟瑾浔记得,在他女装进钱府之前,他从未见过钱怀瑾。

    钱怀瑾这边让他去洪州当小县丞,那边又把燕翎往洪州引,这洪州,不会当真有什么不可见人的勾当吧?

    墨香小的时候最是乖巧,结果都被孟瑾浔给带坏了,成日只知道玩。

    “去了燕府,不许贪玩捣乱,好生跟着燕将军学习,尤其是墨香,要好生听你哥哥书香的管教,若是让我知道有什么上房揭瓦、点火烧房子的事情,我就把你的身契卖了,让你去给别人家做牛做马!”

    “九品小官,亏得他说的出口。www.cuilian.me”

    孟瑾浔的声音打断了孟孚的思考,“无事,你若是觉得燕府不安全,随时回来也好。”

    “难怪那两日我觉得府上颇为安静,原来如此,爷爷,这些人都是墙头草,不必过于在意。”

    若是当真出了什么事,他也能同时了解两边的消息。如果真的回了孟府,以燕翎那个脾气,遇到事情肯定不会通知自己的。

    孟孚也有点搞不明白了,陛下为何如此针对燕翎。

    他死以后,他的家人都不能为其收敛尸首,只能落得草席裹尸,曝尸荒野。”

    “爷爷?”

    “他有言在先,本届科考在即,恐你未曾复习,难以高中,需得再等上三年,所以先让你做个小官,一旦下场考试,有了功名,立刻提拔你去州府衙门做通判。

    孟瑾浔眼皮跳了一下,不会这么巧吧?

    孟孚说完,又否定了自己。

    如今形势有变,恐生事端,倒是需要人手充足些才好。

    “如此说来,燕府如今也是对方的眼中钉了。”

    半晌,孟孚才道,

    出乎孟孚预料,孟瑾浔居然摇了摇头,

    若说怕燕翎谋反,可是他兵权交得利落,受罪被贬也毫无怨言,已经做到了十足的听话,平常连府门都不出,也没有招兵买马之嫌,连自保都成问题,又怎么会做如此大不韪之事?

    “若当真能求得一隅安稳,为何府上的门客又会大量减少?爷爷,别把我当小孩子哄骗了。”孟瑾浔追问。

    在你进入科场之前,这火烧不到我们的身上。”

    即使他现在与钱怀瑾撕破脸皮,直接揭穿对方的伪善,也是收效甚微。钱怀瑾不够格算计他,自然有更高的来算计。

    孟孚目眦欲裂,提到这个名字就变得十分痛心。

    这样算下来,他人在燕府,能保两府少受钱怀瑾的骚扰。

    孟孚指了指墨香,刚想教训两句,又想到他的亲孙子也养得一样,贪玩冒失,不由得泄了气。

    “这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冯攸虽然是我的学生,但是做学问并不认真,时常耍小聪明,不求甚解。我曾教导他要脚踏实地老实学习,可惜收效甚微,反而让他记恨了我。

    当年我有一得意门生,与你父亲是结义兄弟,名为周穆,本来在那一科榜上有名,是进士第五。

    “爷爷,冯攸如此薄情寡义手段歹毒,我们不可不防啊……”

    那些门客在府上待了那么久,如今为了一点小利说走就走了,怎么可能不让人寒心呢?

    孟孚的

    若是认为燕翎会篡位……

    “洪州?”

    “不对,按眼下的形势,吴太师还没那个精力把手伸得这么长。

    孟瑾浔垂着脑袋,爷爷在说谎。

    “不错,”孟孚点点头,“他想让你入仕,由他举荐,去做个衡阳县主簿。”

    “朝阳她……”

    “好像从来没有听说冯大人的门人来过府上?”

    孟瑾浔说着,将燕翎的处境讲述了出来。

    “不错,洪州相距颇远,新任知府又是吴太师的门生,我怎么会同意把你送到对方的手底下去?

    孟瑾浔最不理解的就是这点,燕翎虽说算是个皇亲国戚,可是他母亲是先帝的妹妹,之前或许还能有些权利,可是新帝不容人,必然不可能放任朝阳公主掌权。

    也许是冯攸、也许是吴太师、又或者,是圣旨直接安排。”

    洪州或许有祸事发生,可是如今看来,燕翎并无办法避免。

    “嗯……”

    我们与燕翎的关系不算亲近,他们大概也没有想到你们两个居然通了气,这样看来,我们反倒占了先机。”

    “洪州。”

    这两个从小和孟瑾浔一起长大,是孟相给孟瑾浔读书安排的侍从,帮忙装书研磨的,所以也都识字,早早就开蒙读书了。

    只要你能置身事外,就算是府上的人都走光了,又能如何呢?”

    书香天资有限,识得几个字也满足了,并不介意陪着孟瑾浔玩闹,孟孚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也好,燕翎孤身在平川,我还正不放心,既然你回来了,就把你那两个小子也带过去,遇到事情了也好有人帮着传递消息。”

    听闻老爷要让自己两个跟着孟瑾浔去燕府,墨香飞快的赶来,一双溜圆的眼睛写满了兴奋。

    他以利相邀,说了不少好处,我便知他并非临时起意。

    孟孚摇了摇头,这未免太离谱了。

    “臭小子,你还安慰起我来了,爷爷经历了多少大风大浪了,难道还受不了这点打击?

    孟瑾浔撇了撇嘴。

    “你也知道,钱怀瑾多次到访府上,其实都是为了你。”

    可是没想到孟瑾浔不争气,把两个书童也都带坏了,一个个把书本撂开,专门做小孩子玩闹的勾当,把学习用的书房弄得一塌糊涂。

    “左不过是把我远远的发出去,衡阳县,听都没听说过,在哪儿啊?”

    “爷爷是说,盯着燕翎的是陛下?”

    可是冯攸借助吴太师的手段对他构陷,污他所作书稿有移风易俗之嫌,把他下了大牢。

    “若是我回府来,钱怀瑾必然又要来叨扰爷爷清净,我若是在燕府,钱怀瑾又认为我不知情,就是面对燕翎,也会收敛几分。”

    而当初的周穆,岂不就是今日的燕翎?

    冯攸是打定了主意治死他的,吴太师又前朝后宫相通,哪里抵挡得过?最终周穆被判了斩监候,是自绝于狱中的。

    “爷爷,燕翎不是犯错被贬到此的吗?为什么钱怀瑾还要花心思对付他啊?”

    已经十年过去了,燕翎就算是个将军,有些名望,也已经在回京的那一刻被算计得一身污名了,如今的大燕,记得燕翎为国征战的少,记得燕翎的花边逸事的多。

    难怪爷爷要收这么多小孩子当学生,恐怕爷爷是将对弟子的爱护都移情在这些小孩子身上了。

    都是被冯攸和吴太师盯上的羔羊,至少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

    孟孚心中有数,却也怕这唯一的孙儿太天真,故意设了个考题,让他动动脑子。

    至于为何如此,这就有待你自己了解了。”

    一边找我商谈此事,一边又派手下人去劝说府上门客,利益当前,不少人就走了,愿意去洪州做事。

    燕翎充其量就是个公主之子,不是每一个姓燕的,都有当皇帝的机会的。

    可惜的是墨香性子跳脱,天资却好,是他专门挑选出来,陪着孟瑾浔一路考上去的,结果被孟瑾浔带歪了,让孟孚很是可惜。

    这种事情向来是宁错杀不放过,即使我当时已经位极人臣,还是无法将人解救下来。

    “少爷少爷,将军府好玩吗?”

    听了老爷的训斥,墨香也不害怕,只是住了嘴,缩在孟瑾浔身后,一双眼睛滴溜溜乱转,像是考虑着去了要搞些什么好玩的事情。

    人各有志,我自然也没有阻拦。”

    孟孚垂眸,这显然是他不想提起的事情。www.fuhua.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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