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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应她的,是“砰”的关门声。

    黎音后退两步,绝望极了。

    她滑坐在地上,点了接听,“周医生。”

    她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几次拿起手机张给周医生打电话,却又怕打扰他手术,又怕有什么不好的结果。

    黎音抓紧了被子,垂下目光去:“抱歉,我没注意。”

    早上起来的时候,她便有些心神不宁。

    她再三保证,保镖不为所动。

    他伸手想触碰,被黎音狠狠一巴掌拍在手背上。

    他说的委婉。

    “我给他打电话。”黎音立刻给季川打过去。

    “黎音,你在哪里?”周医生严肃紧张的声音传来,“立刻来医院,你母亲手术出血,很危险。”

    黎音大脑一片空白,答应着,拿起手机冲到门外。

    顾长明追过黎音,情犊初开的年纪,黎音漂亮有气质,顾长明一见钟情。

    黎音睡了一觉,感觉好了很多。

    到了楼下,才知道季川出差去了。

    熬到下午,甚至觉得心慌手抖。

    况且黎音身体虚弱。

    “分开吧。”

    季川将手表摘下扔在桌上,目光所及,左手手腕上便是一道浅浅的白色伤痕,右手的手指搭上去来来回回的摩挲。

    毕竟,黎音真的已经很努力了。

    金姐带来了吃食,她也只是摇头。

    水杯被季川拿走了,她只能认命的起身,去楼下找水。

    黑衣的保镖将她拦住,冷漠的道:“黎小姐,没有季总的吩咐,您不能出去。”

    黎音本身性格安静,因此就算是被关着,她依旧是安安静静,不吵不闹。

    现在,他后悔了。

    可她不能放弃,母亲手术出血,周医生的意思,大概是让她去抽血。

    这时候,保镖快步走过来,“黎小姐,季总的电话。”

    黎音揉着额头,低声叹气。

    黎音偏头,冷漠的错开。

    她赤脚踩在地上,温凉的触感倒是让难受的感觉消散了些。

    周医生叹气,神情怜悯,语气轻柔了些:“她本就脑部受伤,又没有及时输血……手术成功,但还需要进重症监护室观察一段时间,有可能不会很快醒来。”

    黎音抬眸,死死的盯着手机。

    ……

    但一直无人接听。

    季川脸上情绪变幻,最后归于平静。

    重症监护室大概是整个医院最安静的地方了,连交谈声都变得小心翼翼,更多的是麻木和不知所措。

    季川愠怒的声音传来,“黎音。”

    “多谢。”她声音有些哑。

    起床的时候,犹豫了半晌,决定去找季川服软。

    第三天下午,是黎江月的手术。

    她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

    季川心头微颤,沙哑低声叫她:“黎音。”

    还是那句,必须要季川亲口的吩咐,才能放人。

    送她去天瑞酒店,也是想看她狼狈的样子。

    黎音晕头转向,撑着脑袋艰难的仰头看向季川。

    目光落在黎音身上,触及到已经变得暗黑的血块,瞳孔紧缩。

    季川好像,情绪不太好。

    真的见了血,保镖赶紧夺刀放人,尽职尽责的跟着她去了医院。

    金姐摇了摇头,“不知道。”

    外面,保镖依旧还守着。

    可能会一直醒不过来。

    黎音听得懂,黎江月本就脑部受伤,没有及时输血,脑部缺氧,对她造成了伤害。

    “要去多久?”她问。

    她干脆就没穿鞋,起身往外走去。

    半夜,走廊上只有冷冷的灯光。

    手术出血……

    皮鞋扣在地板上的声音由远及近的传来,黎音抬头,就看到了季川。

    黎音脸色发白,虚脱一样靠在墙上,“她……她怎么样?”

    他心里便憋了一根刺。

    她如今这个样子,也只有服软。

    他胡子拉碴,风尘仆仆。

    季川提着她的腰将她抱回床上,又拿了水杯递过来,语气不怎么好:“喝水。”

    她急得满头大汗,几乎是哭着求他们:“我妈在医院手术,我现在必须去医院,求你们,让我去一趟,我保证,手术结束,我马上回来。”

    黎音跌跌撞撞的冲到手术室门口。

    阴沉的眉眼里情绪翻涌的厉害。

    不过几秒,她重新垂下视线,满身的冷寂。

    手机铃声响起,她惊得从沙发上跳起来。

    不忍心再苛责她。

    天气转凉,纵然是屋里空调恒温,也得注意。

    黎音看过去,白净的脸蛋一片茫然。

    温度刚刚好。

    水杯被他重重的放在床头柜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

    护士要给她处理脖子上的伤口,也被她推开。

    保镖只能对着手机那头的季川道:“季总,黎小姐不肯接电话。”

    她坐起来去拿床头柜上的水杯。

    他折了她的卡,该发脾气的是她才对呀。

    黎音后半夜醒过来,喉咙干涩的厉害。

    保镖以为她没听见,又往前凑了凑,“黎小姐……”

    黎音仰头看着季川,雪白的皮肤在冷色的灯光下宛如透明,眸子平静像一团死水。

    卧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书房里。

    床头的小灯打开。

    “睡吧。”他淡淡的道,拿了水杯离开。

    “黎音,你要有心理准备。”周医生拍了拍她的肩膀。

    只是刚准备表白,就被黎音的母亲黎江月知道了,黎江月直接找到顾家,顾长明挨了一顿打,三天下不来床。

    她拿了刀放在自己脖子上,长发披散像个疯子,保镖不放人,她便割开自己的喉咙。

    喝水摔了杯子,吃饭摔了筷子,做什么错什么。

    周医生三个字在屏幕上闪烁。

    季川神色淡漠的站在床头,“水冷了还喝,你就这么喜欢作?”

    黎音躺在床上,乖乖闭上眼睛。

    周医生刚好出来,摘了口罩,皱眉谴责道:“今天是你妈的手术,你跑到哪里去了,知不知道她出血有多危险?”

    “我知道了。”黎音黯然坐下吃早餐。

    那天看到黎音站在方家大门口,昔日的高岭之花如今跌落泥端,他有一瞬间觉得畅快,所以问她愿不愿意跟他。

    黎江月进了重症监护室,黎音穿着防护服进去看过一次,剩下的时间便坐在外面的椅子上守着。

    将要入口,就被人夺了去。

    手背一片红。

    面容阴沉。

    黎音默默接过来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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