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想要活着没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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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要活下去的不仅仅是你，还有我啊。”
宁妄凝视着面前的那片空，视线与柯灿的眼睛相触，强烈的注视感使他不觉后退半步，可不论是道具剩余生效时间的提示还是始终没有响起的钟声，都明明白白地告诉了柯灿，他其实并没有被看见。
对柯灿来说，摆在他面前的就是一条没有一丝生存几率的死路，而他唯一可以做的，却是只有延缓自己的死期。
“你想让我救你，是吗？”宁妄终于开口问道。
面前的人在钟声响起的那一刻消失，柯灿的手徒劳地向前伸去，却扑了个空。
那是一本再普通不过的小说，只是翻开的那一页上，有一句话被铅笔划了出来。
笔杆靠着书侧被轻轻放在了桌面上，书页向后翻去，最终停留在了书末的空白页上。
“为什么？”几乎是看到这个回答的同时，宁妄便出言问道：“你为什么觉得，我会救一个绑架了我，甚至想要杀死我的人？”
他终于从混乱的思绪中找出了自己真正想要说的话，继续写道：“我当时已经开启了游戏，事情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如果可以，我那时一定是会叫停游戏的，我保证！”
柯灿他再次抓起笔：“我现在能够站在这里与你对话，已经是尽了我最大的努力了。”
可宁妄平静的面容上没有出现过一瞬的犹豫，也没有任何其他情绪的痕迹，她只是沉默着看着那行字。
柯灿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颤着手拾起滚落一旁的那颗珠子，摇摇晃晃地站起了身。
绝望之际，柯灿的脑海中竟浮现出了宁妄的面容。
柯灿哑然，那一丝仅存的希望在这一刻彻底消散，他闭上了眼，正欲提前解除隐身效果，痛痛快快地迎接自己的死亡，却又听到了宁妄的声音。
铅笔被再次拿起，一行歪歪扭扭的大字一笔一划地在微微泛黄的纸页上浮现：“我知道道歉是没有用的，可是我……”
鬼册上浮现的，是两条新的规则。
他自嘲地笑了笑，或许他从来都没有过在这个危险世界生存的能力。随随便便一个npc都比他要更能适应这个世界，甚至到了现在，他还要去恳求对方救自己一命。
“对不起。”
那是他……最后的道具。
笔尖停顿在“我”字最后一笔的末尾，笔杆轻轻颤抖了起来，在纸面上留下了一些无意义的杂乱短线。
依赖自己？
“不，”宁妄轻轻摇了摇头：“游戏对所有人都该是公平的，是你不知道自己的能力所在。”
宁妄停顿了片刻，继续说道：“想要活着没有错，你只是错在想要依赖别人而活。你想要别人救你，想要以杀死别人的方式让自己活下去，可你难道没有想过，你可以依赖自己的能力而活吗？”
也许是因为他活到现在完完全全是出于侥幸，他的生命本该在刀子捅入腹部的那一刻彻底终结，他只是侥幸获得了一个重生的机会，侥幸能够勉勉强强地避开每一次致命的危机，也是侥幸每次都可以得到比自己生存资历高的求生者帮助，才能活着来到如今的第六个世界。
宁妄没有回应。
宁妄垂眸看着纸页上的那句话，淡淡地说道：“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
那时的柯灿本想要紧紧抓住那只向他伸来的手，可一切都无法挽回了，是他开启了游戏，也是他选择了那条要与对方不死不休的道路，是他……最终将自己送上了这条无解的死路。
作用是，半小时的隐身时间。
宁妄转身望向声音的源头。
可幸运却不会每次都眷顾他，他已经获得了很多，也从死神那里偷到了太多的时间，而今天，他的苟延残喘的生命也该到此为止了。
被圈起来的字，是先前划线的那句话中的“对”。
柯灿听到面前的少女慢慢说道：“这两条规则自然是不公平的，因为，我制定的规则自然是要偏向于我本人啊。”
柯灿不觉失笑：“公平？如果游戏是公平的，那也不会出现这样将我存活的可能性彻底抹去的两条规则！”
柯灿抓着手中的铅笔，他深觉自己的请求或将是过分了些，可目前的情况却容不得他过多地犹豫斟酌，生死之间，他终于是硬着头皮写道：“我想活下去，我想走出图书馆，宁妄，我不想死。”
柯灿并没有现身，反倒是桌下的那支已经停下的铅笔慢慢滚出了桌下，凌空飘上了桌面，竖立着笔杆在纸面上再次画下了一个圈。
他深吸一口气，一笔一画地写下了一个字。
在看到这三个字的那一刻，宁妄便已经知道了留下这句话的人的身份，她抬起头四下张望着，试探性地喊道：“柯灿？”
柯灿颓然地放下手中的笔。
身着校服的少女仿佛正站在他面前的赤色月光之下，微笑着朝他伸出右手。
“你可以写字的。”宁妄出言提醒道。
“啪嗒。”
这样的规则，他究竟该如何获胜？
可如今，那个会直接导致柯灿因游戏失败而死亡的少女，却成为了他最后仅存的一线生机。
“是。”
柯灿久久地注视着面前那个近在咫尺的少女，期许着试图从她的脸上找出一丝一毫的希冀。
笔尖在纸页上停留了片刻，留下了一个小小的灰点，似乎是书页上已存的文字不足以来表达他所要说的话。
他还记得宁妄说过的话。
黑色封皮的笔记本从柯灿手中滑落，他蜷缩着颤抖的身躯，将脸深深地埋进了两膝之间，低声抽泣起来。
图书馆原本空空如也的木质桌面上此刻凭空出现了一本被翻开的书，一支铅笔从桌面上掉落，骨碌碌地朝着桌底的方向滚去。
他还记得他找到宁妄的那一刻，扎着高马尾的少女丝毫没有畏惧不远处缓慢移动着的怪物，兀自信步走在空旷的图书馆内，走在血月昏暗的光线之下。
她说，要一起活下去。
宁妄慢慢走向了那张桌子。
“为什么要道歉？”宁妄挑眉问道。
柯灿从未想到普普通通的铅笔竟有一天会变得如此沉重，他也从未感受到，写下一个字竟也会变得如此艰难。
] “想要活下去的不仅仅是你，还有我啊。”
宁妄凝视着面前的那片空，视线与柯灿的眼睛相触，强烈的注视感使他不觉后退半步，可不论是道具剩余生效时间的提示还是始终没有响起的钟声，都明明白白地告诉了柯灿，他其实并没有被看见。
对柯灿来说，摆在他面前的就是一条没有一丝生存几率的死路，而他唯一可以做的，却是只有延缓自己的死期。
“你想让我救你，是吗？”宁妄终于开口问道。
面前的人在钟声响起的那一刻消失，柯灿的手徒劳地向前伸去，却扑了个空。
那是一本再普通不过的小说，只是翻开的那一页上，有一句话被铅笔划了出来。
笔杆靠着书侧被轻轻放在了桌面上，书页向后翻去，最终停留在了书末的空白页上。
“为什么？”几乎是看到这个回答的同时，宁妄便出言问道：“你为什么觉得，我会救一个绑架了我，甚至想要杀死我的人？”
他终于从混乱的思绪中找出了自己真正想要说的话，继续写道：“我当时已经开启了游戏，事情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如果可以，我那时一定是会叫停游戏的，我保证！”
柯灿他再次抓起笔：“我现在能够站在这里与你对话，已经是尽了我最大的努力了。”
可宁妄平静的面容上没有出现过一瞬的犹豫，也没有任何其他情绪的痕迹，她只是沉默着看着那行字。
柯灿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颤着手拾起滚落一旁的那颗珠子，摇摇晃晃地站起了身。
绝望之际，柯灿的脑海中竟浮现出了宁妄的面容。
柯灿哑然，那一丝仅存的希望在这一刻彻底消散，他闭上了眼，正欲提前解除隐身效果，痛痛快快地迎接自己的死亡，却又听到了宁妄的声音。
铅笔被再次拿起，一行歪歪扭扭的大字一笔一划地在微微泛黄的纸页上浮现：“我知道道歉是没有用的，可是我……”
鬼册上浮现的，是两条新的规则。
他自嘲地笑了笑，或许他从来都没有过在这个危险世界生存的能力。随随便便一个npc都比他要更能适应这个世界，甚至到了现在，他还要去恳求对方救自己一命。
“对不起。”
那是他……最后的道具。
笔尖停顿在“我”字最后一笔的末尾，笔杆轻轻颤抖了起来，在纸面上留下了一些无意义的杂乱短线。
依赖自己？
“不，”宁妄轻轻摇了摇头：“游戏对所有人都该是公平的，是你不知道自己的能力所在。”
宁妄停顿了片刻，继续说道：“想要活着没有错，你只是错在想要依赖别人而活。你想要别人救你，想要以杀死别人的方式让自己活下去，可你难道没有想过，你可以依赖自己的能力而活吗？”
也许是因为他活到现在完完全全是出于侥幸，他的生命本该在刀子捅入腹部的那一刻彻底终结，他只是侥幸获得了一个重生的机会，侥幸能够勉勉强强地避开每一次致命的危机，也是侥幸每次都可以得到比自己生存资历高的求生者帮助，才能活着来到如今的第六个世界。
宁妄没有回应。
宁妄垂眸看着纸页上的那句话，淡淡地说道：“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
那时的柯灿本想要紧紧抓住那只向他伸来的手，可一切都无法挽回了，是他开启了游戏，也是他选择了那条要与对方不死不休的道路，是他……最终将自己送上了这条无解的死路。
作用是，半小时的隐身时间。
宁妄转身望向声音的源头。
可幸运却不会每次都眷顾他，他已经获得了很多，也从死神那里偷到了太多的时间，而今天，他的苟延残喘的生命也该到此为止了。
被圈起来的字，是先前划线的那句话中的“对”。
柯灿听到面前的少女慢慢说道：“这两条规则自然是不公平的，因为，我制定的规则自然是要偏向于我本人啊。”
柯灿不觉失笑：“公平？如果游戏是公平的，那也不会出现这样将我存活的可能性彻底抹去的两条规则！”
柯灿抓着手中的铅笔，他深觉自己的请求或将是过分了些，可目前的情况却容不得他过多地犹豫斟酌，生死之间，他终于是硬着头皮写道：“我想活下去，我想走出图书馆，宁妄，我不想死。”
柯灿并没有现身，反倒是桌下的那支已经停下的铅笔慢慢滚出了桌下，凌空飘上了桌面，竖立着笔杆在纸面上再次画下了一个圈。
他深吸一口气，一笔一画地写下了一个字。
在看到这三个字的那一刻，宁妄便已经知道了留下这句话的人的身份，她抬起头四下张望着，试探性地喊道：“柯灿？”
柯灿颓然地放下手中的笔。
身着校服的少女仿佛正站在他面前的赤色月光之下，微笑着朝他伸出右手。
“你可以写字的。”宁妄出言提醒道。
“啪嗒。”
这样的规则，他究竟该如何获胜？
可如今，那个会直接导致柯灿因游戏失败而死亡的少女，却成为了他最后仅存的一线生机。
“是。”
柯灿久久地注视着面前那个近在咫尺的少女，期许着试图从她的脸上找出一丝一毫的希冀。
笔尖在纸页上停留了片刻，留下了一个小小的灰点，似乎是书页上已存的文字不足以来表达他所要说的话。
他还记得宁妄说过的话。
黑色封皮的笔记本从柯灿手中滑落，他蜷缩着颤抖的身躯，将脸深深地埋进了两膝之间，低声抽泣起来。
图书馆原本空空如也的木质桌面上此刻凭空出现了一本被翻开的书，一支铅笔从桌面上掉落，骨碌碌地朝着桌底的方向滚去。
他还记得他找到宁妄的那一刻，扎着高马尾的少女丝毫没有畏惧不远处缓慢移动着的怪物，兀自信步走在空旷的图书馆内，走在血月昏暗的光线之下。
她说，要一起活下去。
宁妄慢慢走向了那张桌子。
“为什么要道歉？”宁妄挑眉问道。
柯灿从未想到普普通通的铅笔竟有一天会变得如此沉重，他也从未感受到，写下一个字竟也会变得如此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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