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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一道绿光在水面飘荡,一眨眼的功夫,那乌黑的水变的清澈见底。

    陈怜从衣兜拿出红彤彤的书折子,递到她手上。

    最后林翠昏昏沉沉的起来,被徐青青扶在炕上,再次睡了过去。

    “这...是否太少了?”

    徐鹤见父女俩推搡,不是个办法。

    “阿爹,后日的婚宴可否前来?”

    陈老二犹豫不定。

    徐鹤俯下身,想将徐青青抱在怀里,手刚触碰到她的肩膀,便惊醒过来。

    “傻孩子,我想睡一会。”

    “家里有相公,妹妹,还有我陪着您,”陈怜握着她那苍老干瘦的手。

    陈怜伸出双手抱住他,这个家唯一对她好的只有陈老二,但陈老二性子软,当家做主的是刘氏。

    彩礼二十两,嫁妆只有二两,甚至连红被褥都没有,这传出去不是被人笑话。

    她不知如何回答,蹲在她面前,用手拭去她眼睛上的泪水,显然是被今天这一幕吓坏了。

    陈怜从期待到逐渐失落,声音沉闷,“阿爹,要是为难的话,不来也可。”

    林翠一阵咳嗽,睁开颓色的眼睛,声音虚弱且嘶哑。

    “而且你房间里的东西,已经被她清理掉了。”

    他将钱递给陈怜,但并未被收下。

    “会,会好起来的,青青放心。”

    “哥。”

    徐青青坐在竹椅上,抬起脑袋怯生生的叫道。

    陈老二嘱咐完,转身离开。

    “我来照顾娘,相公先忙吧。”

    陈怜回身望向徐鹤,询问他的意见。

    “这是我偷偷攒的,以后在这里好好生活。”

    家里的钱财都在刘氏手中,平常都是带在身上,别人根本没机会。

    “是啊,进去暖和。”

    陈老二心头下定决心,纵使和妻子吵架,也要过来一趟。

    徐青青吸了吸鼻子,“我去帮哥哥做饭。”

    徐鹤轻声说着连自己都不相信的话。

    虽时间久远,但一直存放完好,就在整理床铺时。

    她也没想过要回门,这样只会起冲突,还让徐鹤丢脸,何必没事找事。

    陈怜将其扶到床头,拿起水壶,将水倒入她的杯中。

    迈着步子,来到厨房打了一盆水,用抹布把客厅和卧室里里外外都擦了一遍,干净整洁了不少。

    陈老二再次将银钱递给她。

    “无妨,走个流程罢了。”

    徐鹤微微颔首,“您放心吧。”

    “小怜,这是给你的嫁妆,虽然只有约五两。”

    “阿怜,这是我十五年前捡到你时,放在你身上的东西。”

    徐鹤在屋外喊着,许久没见开门,心底不由一沉。

    徐鹤伸手将门推开,只见林翠眼窝深陷,身体瘦弱,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床边,徐青青挂着泪珠,趴在炕边睡着了。

    “我来。”

    “您老放心便是。”徐鹤回应

    徐青青鼻子一酸,泪汪汪的无声哭泣。

    “放心吧,娘会好起来的。”

    “阿爹。”

    “知道了,阿爹。”

    这可把一旁的徐青青吓的不轻,哭着将她叫醒。

    “水,我要水。”

    “好。”

    “胡闹,女儿出嫁,怎能一点嫁妆都没有!”

    说完,从内兜拿出一条皱巴巴的黑布,掀开几回,赫然放着几两白银,和三三两两的铜钱。

    “阿娘,当时您一定很幸福吧。”

    “娘,咳了好多血。”

    “阿怜,回门便不用了,你阿娘对你如何,你我再清楚不过。”

    “阿娘会好起来的。”

    “阿爹,这两样东西真是我的?”

    林翠翻看了几眼,露出一抹浅笑,“当年,曾与徐鹤他爹到官府拿婚书,别提多高兴了。”

    陈怜坐在炕边,握着林翠那粗糙的右手,眼底黯淡无光。

    桌面两团被鲜血染红的手帕,格外刺眼,皆是忧心忡忡的神色。

    “阿娘,水。”

    “嗯,我在。”

    “阿爹,我不能要您的钱。”

    陈怜紧咬下唇,轻轻点头。

    陈怜回到卧室,那红色被褥有一摊干涸的血迹,她拿出手帕,抹干净后,整理好炕上的被褥。

    孤独的背影,让她不由泛起一抹心疼。

    随后将门打开,两人火急火燎的回到客厅,并无半点人影,但林翠的房门却是关着。

    林翠扯着一抹笑意,“谢谢你了,以后我不在了,你便好好陪他。”

    “好。”

    陈老二没想到他们在外面,步履蹒跚的走上前,从兜里拿出一枚玉佩和一封信书。

    “不了,离家太久,你娘会生疑的。”

    “嗯,我与他一见钟情,最终喜结良缘,如今却阴阳相隔。”说完这番话后,她的眼角噙着泪水。

    突然一阵咳嗽,每次都咳出一摊嫣红色的血,直到最后躺在地上昏了过去。

    “阿爹,我们去里面坐会吧?”

    陈怜帮她盖好被子,从卧室退了出去。

    当时两人刚出去没多久,林翠拿出自己出嫁时用的大红被。

    两兄妹从房间退去。

    陈老二拿出二两递到徐鹤手中,“女儿便交于你了。”

    徐鹤两手撑起墙面,右脚一跨,干脆利落的翻了进去。

    “我爬墙进去,你在这里等着。”

    陈老二微微颔首,眼底一片柔色,“当年我做完农活回家,看到门口还是襁褓婴儿的你,身上放着一封信和玉佩,可我却不识一文一字。”

    “好。”

    陈怜从他手中接过物件,内心顿时不再淡定。

    她抹了抹额头上的细密汗珠,哐当一声。

    林翠咕咚咕咚的喝了几口,并说道,“婚书可拿好?”

    “所以这两样东西被我偷偷藏了起来,如是被你娘知道,肯定会被她据为己有。”

    “咳咳。”

    “嗯...要不我收二两,如何?”

    身上陈老二给的玉佩掉在乌黑的脏水中。

    陈怜耳畔传来他嘶哑的声音,“昨日我妻子的无礼行为,我替她向你道歉,还望以后好好对我女儿,她受的苦已经够多了。”

    好不容易有一位会疼爱自己的家人,不曾想,重病缠身,命不久矣。

    陈怜期盼,只希望有娘家人在场,哪怕只有一人。

    “嫂嫂,娘会好起来吗?”

    “阿娘,你看看。”

    “进去吧。”

    “好。”

    当时他并未反对,觉得倒不如让陈怜嫁入这里,这样可以摆脱母女俩的欺凌,获得更好的生活。

    陈怜瞪大眼睛,张大着小嘴,“阿爹,你为何会有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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