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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几天,齐瑞祥再也没有出现......



    顾允希走到书房,手指抚过书架 —— 以前这里有一半的书是齐瑞祥的,从金融理论到科幻小说,他总说 “你得多看看这些,免得被人骗了都不知道”。



    “顾允希,我贪的是你肯花心思对我演戏。【必看经典小说:青衣文学网】哪怕是假的,哪怕你转身就会去查我的底,至少在那些时刻,你眼里只有我。”



    这句话像淬了冰的匕首,精准地刺穿顾允希所有的伪装。



    门被关上的瞬间,顾允希听到自己心脏碎裂的声音。她蜷缩在病床上,像只被遗弃的幼兽,任由眼泪浸湿枕头。



    “那天在餐厅,你故意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我们吵架了,看我慌不慌。我慌了,我怕你真的要走。” 他的声音里带着苦涩的笑,“你以为我没看出来你在试探我?可我还是顺着你的话接了,因为我怕我一反驳,你就连这假戏都不肯演了。”



    为什么不戳穿吗?为什么还要在她故意摔碎杯子时弯腰收拾,在她假装胃痛时连夜跑遍全城买胃药,在她借着酒意吻上来时,回应得比她还要投入?



    顾允希猛地抬头,眼泪终于决堤,滚烫地砸在被子上:“我不知道!”



    她的话没能说完,因为齐瑞祥突然转身,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大步走向门口。



    “说话啊。” 他的声音嘶哑得像生锈的铁片,带着一丝近乎绝望的催促,“你倒是告诉我,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在对自己坦白,



    “我贪你半夜穿着我的衬衫来厨房找水喝,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脖子上;贪你故意往我咖啡里多加两块糖,看我皱眉时偷偷笑的样子;贪你明明在算计我,却在打雷的夜里还是会下意识往我怀里钻……”



    顾允希深吸一口气,掏出钥匙插进锁孔。转动的瞬间,她还在奢望推开门能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闻到他惯用的雪松香水味。



    消毒水的气味钻进鼻腔,带着尖锐的刺痛,让她想起齐瑞祥留在她颈侧的雪松香气 —— 那曾是她在无数个恐惧的深夜里,唯一能抓住的温暖。



    顾允希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从没想过,齐瑞祥的 “配合” 里,藏着这样卑微的心思。



    “你以为我愿意每天猜你说的哪句话是真的?愿意看着你和杨小棠偷偷联系,心里像被猫抓似的?”



    她的声音带着崩溃的哭腔,



    “为什么?” 齐瑞祥猛地转过身,眼底的痛楚几乎要溢出来,“因为我贪啊。”



    她从没见过齐瑞祥这副模样 —— 那个永远运筹帷幄、连皱眉都带着分寸的男人,此刻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红血丝像蛛网爬满眼白,喉结滚动时能看到脖颈上凸起的青筋。



    可她只是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浓重的阴影,指尖深深掐进掌心,留下弯月形的血痕。



    他转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时肩膀还在微微发颤。



    这个字像块石头,重重砸在顾允希心上。



    茶几上的水晶花瓶不见了,那是他某次去荷兰出差带回来的,里面永远插着新鲜的白玫瑰,因为他记得她提过 “白玫瑰像雪,看着干净”。



    手碰到门把时,他停顿了半秒,却没有回头,只是用一种近乎冰封的语气说:“好好养着吧。”



    可今天,那里空荡荡的。



    她跌跌撞撞地走进卧室,衣柜里属于齐瑞祥的那一半空间,此刻空荡荡的,只剩下挂钩在微风中轻轻摇晃。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像一首冗长的挽歌......



    “可你就是这么想的!” 齐瑞祥打断她,眼眶红得吓人,“你让杨小棠查我,你怀疑林叙的死和我有关!顾允希,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着滚烫的棉絮,发不出任何声音。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被乌云遮蔽,病房里瞬间暗了下来,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呼吸声在空旷中碰撞,带着碎裂的回音。



    他往前走了两步,高大的身影带着强烈的压迫感,却在离她一步之遥时停住,



    “那你为什么……”



    “你以为我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我是那么了解你......”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脆弱的坦诚,“你以为你藏得很好?你假装喝多了靠在我怀里,却一直找机会偷看的小动作,我全看在眼里。”



    “还有昨晚……” 他顿了顿,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眼神暗得像深潭,“你跨坐在我腿上,叼着苹果凑过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又在打什么主意......可你却早把我当成了反派,连问都不问就判了刑......”



    顾允希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可现在,所有属于他的痕迹都被抹去,只剩下她自己的专业书,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像一排冰冷的墓碑......

    “我没有把你当成坏人……”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细若蚊蚋。



    他抬手,指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脸颊,却在最后一刻收了回去,转而攥成拳头抵在身侧。指节泛白的样子,像在用力克制着什么。



    “我看到林叙留在实验室的血渍会怕,看到‘夜莺项目’的加密文件会慌,看到你和顾允谦站在一起会发抖!齐瑞祥,我怕极了,我只能抓住一点东西拼命查下去,我……”



    窗外的霓虹灯透过玻璃照进来,在他身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斑,像把他的影子劈成了无数碎片。



    可门开的刹那,只有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



    以前每次她来医院,齐瑞祥总会把车停在那棵老槐树下,靠着车门等她,西装口袋里装着小零食。



    客厅里的沙发换了新的套子,是她从未见过的浅灰色,取代了之前齐瑞祥亲自挑选的米白色 —— 他说 “这个颜色耐脏,你总爱把咖啡洒在上面”。



    出院那天,阳光好得刺眼。



    齐瑞祥的胸膛剧烈起伏,眼底的红血丝像蛛网般蔓延,他死死盯着顾允希苍白的脸,像是要从她瞳孔里挖出一个答案。



    “可我要是不陪你演,你会留在我身边吗?你会主动靠过来,会对我笑,会在我怀里说那些软绵绵的情话吗?”



    顾允希的呼吸骤然停滞。原来他什么都知道,从那么早开始就知道了。



    顾允希被他吼得一愣,眼泪卡在眼眶里忘了掉。【精品文学在线:曼香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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