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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远霁紧紧抱着他。程岚被勒得都有些呼吸困难了,哑着嗓子说道:“小池我要死了……你快放开……”

    程岚笑了笑,“不是的,小池。我的生活只要我自己负责,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不是你的错,也不是任何人的错。”

    程岚神情不变,良久,他才道:“我只知道……我和他再也不可能了。”

    池远霁说:“出门吗?”

    他刚打开手机,瞥见屏幕上的消息,笑容一顿。池远霁没有错过他的表情,轻声道:“怎么了?”

    程岚回过神,“等一下,我录什么指纹,这是……”

    大门换了全新的指纹锁,池远霁当着他的面点开设置,对程岚道:“录指纹。”

    像过去,像美好的回忆。

    池

    “不用,我陪你说会儿话。”

    程岚犹豫了一会儿,才伸出手,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慰道:“你又在乱想了,小池。”

    “明明是我最先认识你。”池远霁将手放在他腰上,道:“明明是……我先喜欢上你。”

    池远霁却将他抱在怀里,声线颤抖,“如果你觉得我们只能是朋友,我愿意做朋友。不要躲着我,不要无视我,让我呆在你身边,好不好?”

    他挂了电话,一刻也不耽误,来到了车库。池远霁站在一辆银色的奔驰gle旁边,见他过来,说道:“会不会冷?”

    程岚一愣,反应过来后忍不住被他逗笑了,“你在干嘛,我们之间已经无话可说到这个地步了吗?”

    “很喜欢。”池远霁低声道:“你想象不到有多喜欢。”

    他垂下眼,说道:“也许有一天,你会回到这里也说不定。”

    包菜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它闻了闻池远霁的裤腿,绕着桌子走了一圈,最后回到了程岚脚边,安静地趴了下来。

    楚潇去世后,狗狗被她所谓的亲戚接走照顾,中间不知道出了什么事,等池远霁联系上人之后,得知狗狗已经被送走,下落不明。他找了很久,终于在一家流浪狗救助基地打听到了消息。

    池远霁眼睫轻颤,半晌才道:“这算是拒绝吗?”

    准确的来说是以前的家,他爸宣布破产后,房子被银行抵押,之后的去向程岚也不知道了。那时候他还小,只知道跟在他妈屁股后面哭个没完,哪里会去关注这些。

    程岚想要推开他,“小池,等等……你听我说。”

    程岚语无伦次地转移起话题,生硬程度让人怀疑他的智商有问题,“要不然上楼休息吧,很晚了,明天还要去接狗。”

    池远霁注视着程岚,宝石色的瞳孔微闪,说道:“我喜欢你。”

    他嗓音低哑,程岚望着他的眼睛,险些失了神。

    “那是你的钱,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程岚摆手解释:“我不会生气的。”

    “先进去吧。”

    F市距离S市足足有三小时车程,抵达已是后半夜。程岚本想找个酒店将就一晚,但池远霁却说不用,他有房。

    池远霁站在他身后,说道:“她还不认识你,害怕是正常的。”

    “抱歉。”池远霁松开他,却没有放手,“你消失的这些年,我每天都在想你。”

    池远霁点了点头,“好。”

    程岚只穿了一件T恤,刚才在屋里不觉得,现在还真有些冷。但程岚只是笑了笑,“没事,车上有暖气。”

    程岚匆匆穿好衣服,“我现在就下来。”

    池远霁答应了。程岚点了茶餐厅,因为免配送费。东西送到已经是一小时后,程岚饿得前胸贴后背,吃饭时都顾不上说话。

    “我没有。”

    “我还想,如果我能早一点找到你,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些事了。”池远霁握住他的手,说道:“如果我能早一点回到你身边,你是不是也不会受到伤害?”

开车过去。”池远霁的声音很低,“我在你家楼下。”

    救助基地不大,负责人告诉池远霁,如果他们再不来,楚潇的狗狗很有可能会被送去安乐。

    这也是情理之中。就算在他家没破产之前,那点小钱面对池远霁家里也是不够看的。

    包菜从地上站起来,小心翼翼地凑上前,舔了舔程岚的手指。

    程岚和他撞了个头碰头,疼得呲牙咧嘴,“小池你怎么站在这儿,没事吧?”

    程岚本想用沉默代替回答,可看着池远霁的眼睛,他有些心软,缓缓道:“我们之后再谈这个吧,好吗?”

    池远霁打开手机,录了包菜喝水的视频,将手机递给程岚。

    程岚坐不住,于是起身在屋里闲逛起来。厨房倒是没怎么变,他妈不怎么会做饭,这个地方都是阿姨在待。搬家之后,他妈被迫学了做饭。合租的公寓用的是公共厨房,程岚不止一次地听见其他租户在背后说他们的坏话,说他妈没有富贵命,却有富贵病,连灶都不会用。

    上车后,池远霁打开暖气,空调的吹出的暖风让程岚有些犯困。他努力撑着眼皮,却听池远霁说道:“睡一会儿吧。”

    这件事程岚并不知情,池远霁告诉他时,他在车里沉默了很久,直到下车也没有说话。

    程岚也知道不能着急,扭头道:“饿了吗?折腾了一整天,我请你吃饭。”

    “你搬走之后没多久,我就出国了。前段时间听说这间房子在拍卖,我才买下来了。”

    程岚眨了眨眼,“点外卖好不好?我不想留包菜单独在家。”

    他轻轻叹了口气,表情有些释然,“我从来不后悔,我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是我自己选的,没有人逼我。过去发生的事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现在。”

    两人吃饭的时候,包菜从厕所出来喝了点水。程岚赶紧招呼池远霁看,又怕吓到它,只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让池远霁拍照给他看。

    程岚轻轻挣脱出来,笑道:“没有啊,为什么会这么想?”

    第118章 好心情

    “我不该自作主张买这栋房子。”

    程岚晕乎乎地跟着他进了屋,稀里糊涂地来到客厅,呆呆地坐到了沙发上。

    他和池远霁的家,他们一起长大的地方。

    听到熟悉的名字,大白狗才终于有了反应。负责人在一旁惊讶道:“原来她叫包菜,难怪我们叫她她从来不应。”

    大概是因为不好的回忆,程岚在厨房外站了很久。他回过神,扭头却撞在了池远霁身上。

    领养手续全部办好,程岚和池远霁带着包菜回了家。两人计划明天再走,程岚买了很多宠物用品,把垫子放在了自己的卧室里,打算晚上陪包菜睡觉。

    …………

    程岚看向窗外。这段时间,他似乎一直在到处跑,城市的街景总是化作线条流逝在他面前,还没等他看清,就被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他一直站在厕所门口,包菜趴在地上,黑漆漆的眼珠子就盯着他看。可只要程岚试图喊它出来,它就会把头别开。

    程岚都忘了。他后知后觉地说道:“好啊,你不说的话,我还没反应过来。”

    “对不起。”池远霁的指尖很凉。他看着程岚,缓缓道:“我是不是让你不开心了?”

    程岚不由得有些心跳加速。

    程岚心跳得更快了。他匆匆别过眼,说道:“谢谢。谢谢你还想着我。”

    “因为是你住过的地方。”池远霁答得认真,“如果我以后都见不到你了,起码还有这里。”

    “没什么。”程岚将冯宁承的聊天框删除,把视频传到了手机里,笑眯眯地问道:“一会儿要不要出去遛狗?基地的人说包菜很喜欢出去玩。”

    池远霁一点儿反应也没有。他将手搭在程岚的手臂上,两人挨得很近,看着程岚通红的鼻尖,池远霁眼睫微垂,抬手抚过他的额头。

    可当他们在一幢独栋别墅前停下时,程岚睡意全无,问道:“这不是我家吗?”

    楚潇的狗狗是一只萨摩耶妹妹,已经五岁了。程岚看过照片,毛发梳得干干净净,面对镜头还会高兴的摇尾巴。

    “好可爱。”程岚把视频看了一遍又一遍,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等一下,我要传到我手机里。”

    程岚挑了挑眉,“你真是钱多了烧的。这种房子有什么好的,你不嫌晦气吗?”

    “韩景驰说公平竞争,可是我觉得不公平。”池远霁抱住他的手臂,将程岚抵在玻璃门上,说道:“你只当我是朋友。”

    池远霁问他,“你能放下冯宁承吗?”

    头顶的暖灯照得人懒洋洋的,程岚撑着脑袋,突然道:“这样就已经很幸福了。”

    池远霁拉过他的手,将食指按在触控屏上,滴滴声响起,程岚听见“录制成功”的播报,池远霁才松开了他。

    三人来到狗笼前,一只大白狗安静地趴在地上。程岚蹲下身,看着曾经闪闪发光的白毛变得乱糟糟,他伸出手,说道:“包菜,包菜,你还记得我吗?”

    他是实话实说,但程岚听完,唇抿得更紧。池远霁站在他身边,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屋内的陈设已经大变样了,客厅以前有盏水晶大吊顶,新屋主估计也嫌土,整个砸掉了,换成了白灯。

    程岚没忍住落了泪,“包菜,我来接你回家了,别怕。”

    池远霁看向后视镜,“去F市的话,要不要回以前的家看看?”

    但陌生的环境让包菜很紧张。它一回家就躲进了厕所不肯出来,不管程岚怎么喊,或者拿零食引诱,它都没有理会。程岚有些沮丧,他没养过狗,只好一直在网上搜新手教程。

    “抱歉,让你担心了。”程岚轻声道:“谢谢你带我回来,这段时间的确发生了很多事,不过你放心,我肯定不会去死的。”

    池远霁轻轻拥住他,“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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