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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吓着你了？”水隽影问。
秦冬阳见她并不背着自己，忍不住问，“林伯母对这方面的东西感兴趣？”
“都行。”林天野每天都被常在峰折腾得睡眠不足，又没白天补觉的习惯，巴不得能提提神。
林天野听说两个人又往一起凑合了，压不住蹦跳的心，特意找来，刚上到“基地”就望见俩个人头碰着头，鬼声鬼气地发感慨说，“朋友这玩意儿还真分亲的后的哈？打得不亦乐乎，说好也就好了！”
“啥打算？”秦大沛先问。
林巍对这场交谈一无所知。
秦冬阳一惊，“自救？”
秦冬阳当然不会拒绝。
“宏观上多良好的初心都抗不住下面的小三小四们钻空子，比做任何生意都努力，人皆贪急利，此事古难全。”秦大沛道，“所以得与时俱进，我这种无良商贾和你这种讼棍，都一样。你在琢磨什么呢？”
林巍摇头，“她又帮不上忙。你觉得有必要告诉她吗？”
被妈妈抱大的孩子就是最幸福的孩子
秦冬阳眼睛湿了，不忍打断水隽影，也不忍听。
秦冬阳没往下接，疑虑却始终在心头缠绕。
小张经理送三杯咖啡和三杯茶上来，如飞下去。
“笑什么？”秦大沛又起了仇恨，“你就是敌！”
太意外了。
“这个有诀窍的……”秦大沛很认真地给他讲起来。
秦冬阳推着她出门，脚有些僵。
林天野舒坦了，“看不着这一幕我的日子可怎么过哦？”
“我不时刻警惕，谁能替我维护城邦安危？”秦大沛仍旧瞪他，“累不死就得盯着你。”
林天野当看不见，“冬阳挺好啊？”
“嗯！”水隽影见何姨不用他帮忙了，提议说，“推我去客厅里转转吧！”
水隽影按了暂停键，淡淡地说，“我在自救。”
他只发现那之后的秦冬阳看自己的时候眼睛越发水汪汪的，总是含着一丝忧伤，为此警铃大作，动不动就询问，“不开心吗？”“不高兴吗？”
“怎么鉴别资金是不是母公司注给子公司的？光靠审计给的材料能不能行？”林巍向他取经。
林巍抿着嘴乐。
秦冬阳一顿。
秦大沛和林巍一起瞪他。
“心理疾病比身体症状隐蔽多了。”水隽影点头，“如果没有偶然接触到相关知识，我可能一辈子也意识不到自己有心理问题。”
“不能弄死就装点儿糊涂。”林巍说他，“整天这么立场鲜明，自己不累？”
“可惜我们一直都没意识到自己的失职，”水隽影倾诉地说，“明白的时候就太晚了。他小时候总要妈妈，但我时刻抱着走和死的决心，不想他太依恋我，挺狠挺残忍的……可我既没走也没死，活了这么多年，相对折磨……头发白了才知道自己逼了他爸爸一辈子，也害了他。身体残了，我的心就病了，可我不懂，直到偶然间在电视上看到那个恒河猴试验。林巍小时候，总是试图凑近我，满眼渴望张着小手……我永远都推开他，他太像那个小猴子了，可怜……”
见识，总往正经上说，“咱们上学的时候公司法还没改革，注册资本还是实缴制，十多年的功夫，沧海桑田了。”
“伯母。”秦冬阳轻哽，“不会晚。”
“打时没见你着急，好了也不见你高兴，”秦大沛冲他去，“不是差了一层，怎么解释？”
“后面有啥打算？”林天野问，“不出去看看了？”
“冬阳！”隋萌坦诚地说，“心理问题和心理疾病的界限虽不清晰，到底还是有区别的。粗暴地扯开一个健壮男人不愿公之于众的隐匿也不恰当。不考虑目前的干预手段是否百分百有效，强迫他承认自己不对劲，强迫他自我解剖就一定有益吗？我不认为林律那样的人，愿意向我，或者我的导师敞开心扉，把伤口血淋淋地翻出来给人看。如果是能慢慢自愈的创痛，何妨让他捂着些呢？姐
没人刻意难为他，林巍也松了些心防，到家之后该洗澡洗澡，该弄案子弄案子，不再时刻盯着秦冬阳，凭他自己在小楼里面随便行走。
又一个周末，气温骤降，林巍前一晚熬了大夜，早上睡懒觉不起床，秦冬阳躺不住，自己下楼吃早点，何姨见他不慌不忙没什么事情似的，求助说，“我要给水女士的床铺加厚垫子，加之前想支起来彻底打扫一下床底，小秦先生如果有时间，帮我一下好吗？”
林巍看向他，“冬阳没跟你说啊？”
某一天，水隽影睡得太熟，秦冬阳敲了几下门后没得到回应，下意识地推了推，房门应声而开，整个下午都在进行家庭治疗的水隽影合衣睡在床上，床对面的电视里播放着心理学方面的讲座。
林巍不明白，“什么事？”
作者有话说:
秦冬阳全没料到竟然会出现这种转折，“您？”
第172章 迎难而上
解救依然是隋萌给的，她听秦冬阳复述过水隽影那番话，认可说，“深度残疾终生卧病，心理上有些问题太正常了。难得她能明白，明白就是良好开端。”
吃过早点他同何姨一起去水隽影的房间，水隽影道过谢后坐在轮椅里看电视，屏幕上仍旧播放着心理学讲座。
林巍摇头，“隋萌那边也都是喜报，冬阳不愿意出去，不强迫他。但我还真有点儿别的打算……”
“不是。”秦冬阳有些气促，“只是这个结论……不能随便下吧？”
“为啥？”林天野仍然问。
“嗯。”秦大沛也说，“浩子总跟我联系，说冬阳不怎么麻烦他，跟同事们处得都融洽。本来么，我秦大沛的弟弟，哪能一点儿本事没有？以前都是被这个居心叵测的坏玩意儿压制住了。憋屈！”
秦冬阳消化不了这些，无法解劝。
秦冬阳心痛喉酸，难以言语。
秦冬阳立刻收拾情绪整合神色，态度平和地等水隽影出来吃饭，这件事却成了块砖头，始终压在他的心上。
“让我一顿臭骂！”秦大沛恨恨地说，“吓的！”
两个人都心疼对方，都舍不得扯开了说，林巍尤多一份忧切，生怕秦冬阳的情绪波动是疾病变化的体现，时刻紧张。
外面突然下了雪，水隽影示意他往窗边走，而后对着一空细白幽幽地道，“我原名叫水玉清，因为从小喜欢跳舞，自作主张改了名字。父母觉得从艺没出息，不支持，但我不怎么听话……林巍的倔，很像我。可是那个年代不容易倔成功，硬被家里安排着结了婚，结婚就怀孕了，我太年轻，把那份挣扎不过命运的愤恨转移到林巍身上，觉得被他拖住了脚步。他三岁时我私下里联系好歌舞团，想偷着出国，他爸爸派车追我，就出了事，一辈子这样。我想死，折腾了几十年，老林又在意事业，又得密切关注我，满怀愧疚，疲惫不堪，加上不懂教育，笃信棍棒底下出孝子，生生地把林巍逼得仇视父母……”
“怎么耗子见了猫似的？”林天野瞄到小张经理避之不迭的模样，奇怪。
秦大沛咬牙说，“这边事发了他才想起当耳报神，罪如通敌。”
“可我不只要开端，”秦冬阳直白地道，“姐，你帮帮林律。”
“我看那些东西，是学习是了解，是自我诊断和寻求方法，希望自己少愚执些，不再往他身上加码。”水隽影继续说，“他爸爸成功在刚直上，也失败于刚直。夫妻之间的债与欠无从衡量，两相耽误彼此折磨，没有对错得失，不用算了。林巍是个无辜生命，来到这个家庭，是我和他父亲的亏负。我懂得晚，老林懂得更晚，但懂一点总不不懂要强。”
秦冬阳对那方面的东西极其敏感，当时就变了脸色。
他的心里也没答案——陪伴是否有用？爱情真的能温暖一个人吗？沈浩澄与林巍同肩并进了十余年，那么耀眼那样优秀，也没能令林巍丢掉自我苛求和愤世嫉俗，秦冬阳可以吗？
秦冬阳深吸口气，听不下去。
“说半天了。”秦大沛伸个懒腰，“口干舌燥的，正好喝点儿东西。都不让沾酒，咖啡还是茶啊？”
“懂了就来不及了。”水隽影叹口气，“他已经长成那么老高个子的大男人，谁也不信，把他爸爸当成仇敌，把我……”
林天野嘿嘿乐了个够，“说正事呢？我打扰不？”
“他靠一口堵狠活着，活过了幼年童年和青少年。”水隽影摇摇头，“就那么成人了，父母再幡然悔悟，对他来说是另外一种残酷，等于推翻他独自建立起的一切防御，逼他为了不值当的亲情自毁长城，那会抽掉他的脊骨毁坏他的意志……改不了的错误就维持原状吧！绝大多数人都是带病生存，遇到我们这样的父母也是他的宿命。”
“林伯母知道我的事吗？”他问过林巍。
只要秦冬阳在就自然而然地接下这个任务，次次都礼貌而又认真地过去请。
“比咱仨好！”林巍划拉一圈，“没石膏没钢板的，正正常常上班。”
水隽影恰好醒来，望见秦冬阳的身影，抱歉地说，“着急了吗？我有点儿累，不好意思。”
“您开心吗？”秦冬阳也会问。
“我们三个都不够健康。”水隽影又缓缓说。
秦冬阳不但和朗乾的同事们相处得好，同水隽影的关系也亲近了许多。
水隽影到底是身体欠佳，林巍和秦冬阳日日回去，她不能天天帮何姨的厨，但却改了从前不与家人同桌而食的习惯，告诉何姨吃饭时候去房间叫她。
“谢谢你肯陪他。”水隽影最后说，“受苦的人总是古怪，像那个小猴子，尖叫阴鸷，远远不如同类可爱。林巍被我们弄走了形，太难解脱。你肯陪他，是他不幸之后的幸运。”
“抑郁症的事情。”
] “吓着你了？”水隽影问。
秦冬阳见她并不背着自己，忍不住问，“林伯母对这方面的东西感兴趣？”
“都行。”林天野每天都被常在峰折腾得睡眠不足，又没白天补觉的习惯，巴不得能提提神。
林天野听说两个人又往一起凑合了，压不住蹦跳的心，特意找来，刚上到“基地”就望见俩个人头碰着头，鬼声鬼气地发感慨说，“朋友这玩意儿还真分亲的后的哈？打得不亦乐乎，说好也就好了！”
“啥打算？”秦大沛先问。
林巍对这场交谈一无所知。
秦冬阳一惊，“自救？”
秦冬阳当然不会拒绝。
“宏观上多良好的初心都抗不住下面的小三小四们钻空子，比做任何生意都努力，人皆贪急利，此事古难全。”秦大沛道，“所以得与时俱进，我这种无良商贾和你这种讼棍，都一样。你在琢磨什么呢？”
林巍摇头，“她又帮不上忙。你觉得有必要告诉她吗？”
被妈妈抱大的孩子就是最幸福的孩子
秦冬阳眼睛湿了，不忍打断水隽影，也不忍听。
秦冬阳没往下接，疑虑却始终在心头缠绕。
小张经理送三杯咖啡和三杯茶上来，如飞下去。
“笑什么？”秦大沛又起了仇恨，“你就是敌！”
太意外了。
“这个有诀窍的……”秦大沛很认真地给他讲起来。
秦冬阳推着她出门，脚有些僵。
林天野舒坦了，“看不着这一幕我的日子可怎么过哦？”
“我不时刻警惕，谁能替我维护城邦安危？”秦大沛仍旧瞪他，“累不死就得盯着你。”
林天野当看不见，“冬阳挺好啊？”
“嗯！”水隽影见何姨不用他帮忙了，提议说，“推我去客厅里转转吧！”
水隽影按了暂停键，淡淡地说，“我在自救。”
他只发现那之后的秦冬阳看自己的时候眼睛越发水汪汪的，总是含着一丝忧伤，为此警铃大作，动不动就询问，“不开心吗？”“不高兴吗？”
“怎么鉴别资金是不是母公司注给子公司的？光靠审计给的材料能不能行？”林巍向他取经。
林巍抿着嘴乐。
秦冬阳一顿。
秦大沛和林巍一起瞪他。
“心理疾病比身体症状隐蔽多了。”水隽影点头，“如果没有偶然接触到相关知识，我可能一辈子也意识不到自己有心理问题。”
“不能弄死就装点儿糊涂。”林巍说他，“整天这么立场鲜明，自己不累？”
“可惜我们一直都没意识到自己的失职，”水隽影倾诉地说，“明白的时候就太晚了。他小时候总要妈妈，但我时刻抱着走和死的决心，不想他太依恋我，挺狠挺残忍的……可我既没走也没死，活了这么多年，相对折磨……头发白了才知道自己逼了他爸爸一辈子，也害了他。身体残了，我的心就病了，可我不懂，直到偶然间在电视上看到那个恒河猴试验。林巍小时候，总是试图凑近我，满眼渴望张着小手……我永远都推开他，他太像那个小猴子了，可怜……”
见识，总往正经上说，“咱们上学的时候公司法还没改革，注册资本还是实缴制，十多年的功夫，沧海桑田了。”
“伯母。”秦冬阳轻哽，“不会晚。”
“打时没见你着急，好了也不见你高兴，”秦大沛冲他去，“不是差了一层，怎么解释？”
“后面有啥打算？”林天野问，“不出去看看了？”
“冬阳！”隋萌坦诚地说，“心理问题和心理疾病的界限虽不清晰，到底还是有区别的。粗暴地扯开一个健壮男人不愿公之于众的隐匿也不恰当。不考虑目前的干预手段是否百分百有效，强迫他承认自己不对劲，强迫他自我解剖就一定有益吗？我不认为林律那样的人，愿意向我，或者我的导师敞开心扉，把伤口血淋淋地翻出来给人看。如果是能慢慢自愈的创痛，何妨让他捂着些呢？姐
没人刻意难为他，林巍也松了些心防，到家之后该洗澡洗澡，该弄案子弄案子，不再时刻盯着秦冬阳，凭他自己在小楼里面随便行走。
又一个周末，气温骤降，林巍前一晚熬了大夜，早上睡懒觉不起床，秦冬阳躺不住，自己下楼吃早点，何姨见他不慌不忙没什么事情似的，求助说，“我要给水女士的床铺加厚垫子，加之前想支起来彻底打扫一下床底，小秦先生如果有时间，帮我一下好吗？”
林巍看向他，“冬阳没跟你说啊？”
某一天，水隽影睡得太熟，秦冬阳敲了几下门后没得到回应，下意识地推了推，房门应声而开，整个下午都在进行家庭治疗的水隽影合衣睡在床上，床对面的电视里播放着心理学方面的讲座。
林巍不明白，“什么事？”
作者有话说:
秦冬阳全没料到竟然会出现这种转折，“您？”
第172章 迎难而上
解救依然是隋萌给的，她听秦冬阳复述过水隽影那番话，认可说，“深度残疾终生卧病，心理上有些问题太正常了。难得她能明白，明白就是良好开端。”
吃过早点他同何姨一起去水隽影的房间，水隽影道过谢后坐在轮椅里看电视，屏幕上仍旧播放着心理学讲座。
林巍摇头，“隋萌那边也都是喜报，冬阳不愿意出去，不强迫他。但我还真有点儿别的打算……”
“不是。”秦冬阳有些气促，“只是这个结论……不能随便下吧？”
“为啥？”林天野仍然问。
“嗯。”秦大沛也说，“浩子总跟我联系，说冬阳不怎么麻烦他，跟同事们处得都融洽。本来么，我秦大沛的弟弟，哪能一点儿本事没有？以前都是被这个居心叵测的坏玩意儿压制住了。憋屈！”
秦冬阳消化不了这些，无法解劝。
秦冬阳心痛喉酸，难以言语。
秦冬阳立刻收拾情绪整合神色，态度平和地等水隽影出来吃饭，这件事却成了块砖头，始终压在他的心上。
“让我一顿臭骂！”秦大沛恨恨地说，“吓的！”
两个人都心疼对方，都舍不得扯开了说，林巍尤多一份忧切，生怕秦冬阳的情绪波动是疾病变化的体现，时刻紧张。
外面突然下了雪，水隽影示意他往窗边走，而后对着一空细白幽幽地道，“我原名叫水玉清，因为从小喜欢跳舞，自作主张改了名字。父母觉得从艺没出息，不支持，但我不怎么听话……林巍的倔，很像我。可是那个年代不容易倔成功，硬被家里安排着结了婚，结婚就怀孕了，我太年轻，把那份挣扎不过命运的愤恨转移到林巍身上，觉得被他拖住了脚步。他三岁时我私下里联系好歌舞团，想偷着出国，他爸爸派车追我，就出了事，一辈子这样。我想死，折腾了几十年，老林又在意事业，又得密切关注我，满怀愧疚，疲惫不堪，加上不懂教育，笃信棍棒底下出孝子，生生地把林巍逼得仇视父母……”
“怎么耗子见了猫似的？”林天野瞄到小张经理避之不迭的模样，奇怪。
秦大沛咬牙说，“这边事发了他才想起当耳报神，罪如通敌。”
“可我不只要开端，”秦冬阳直白地道，“姐，你帮帮林律。”
“我看那些东西，是学习是了解，是自我诊断和寻求方法，希望自己少愚执些，不再往他身上加码。”水隽影继续说，“他爸爸成功在刚直上，也失败于刚直。夫妻之间的债与欠无从衡量，两相耽误彼此折磨，没有对错得失，不用算了。林巍是个无辜生命，来到这个家庭，是我和他父亲的亏负。我懂得晚，老林懂得更晚，但懂一点总不不懂要强。”
秦冬阳对那方面的东西极其敏感，当时就变了脸色。
他的心里也没答案——陪伴是否有用？爱情真的能温暖一个人吗？沈浩澄与林巍同肩并进了十余年，那么耀眼那样优秀，也没能令林巍丢掉自我苛求和愤世嫉俗，秦冬阳可以吗？
秦冬阳深吸口气，听不下去。
“说半天了。”秦大沛伸个懒腰，“口干舌燥的，正好喝点儿东西。都不让沾酒，咖啡还是茶啊？”
“懂了就来不及了。”水隽影叹口气，“他已经长成那么老高个子的大男人，谁也不信，把他爸爸当成仇敌，把我……”
林天野嘿嘿乐了个够，“说正事呢？我打扰不？”
“他靠一口堵狠活着，活过了幼年童年和青少年。”水隽影摇摇头，“就那么成人了，父母再幡然悔悟，对他来说是另外一种残酷，等于推翻他独自建立起的一切防御，逼他为了不值当的亲情自毁长城，那会抽掉他的脊骨毁坏他的意志……改不了的错误就维持原状吧！绝大多数人都是带病生存，遇到我们这样的父母也是他的宿命。”
“林伯母知道我的事吗？”他问过林巍。
只要秦冬阳在就自然而然地接下这个任务，次次都礼貌而又认真地过去请。
“比咱仨好！”林巍划拉一圈，“没石膏没钢板的，正正常常上班。”
水隽影恰好醒来，望见秦冬阳的身影，抱歉地说，“着急了吗？我有点儿累，不好意思。”
“您开心吗？”秦冬阳也会问。
“我们三个都不够健康。”水隽影又缓缓说。
秦冬阳不但和朗乾的同事们相处得好，同水隽影的关系也亲近了许多。
水隽影到底是身体欠佳，林巍和秦冬阳日日回去，她不能天天帮何姨的厨，但却改了从前不与家人同桌而食的习惯，告诉何姨吃饭时候去房间叫她。
“谢谢你肯陪他。”水隽影最后说，“受苦的人总是古怪，像那个小猴子，尖叫阴鸷，远远不如同类可爱。林巍被我们弄走了形，太难解脱。你肯陪他，是他不幸之后的幸运。”
“抑郁症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