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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章 前因后果

    秦大沛总是幻想自己结婚那天他俩能够一边一个,同自己和小飞燕同样对立而站,跟着他们一起夫妻互拜。到底谁在自己这边他还没打算好,还挺愁的,俩好朋友却已松开彼此的手,做回同学校友师兄弟了。

    林天野叼着颗烟,笑嘻嘻地打招呼,“常队辛苦!”说着摸出兜内烟盒,“抽颗歇歇?”

    常在峰比林天野小四岁,闻言更蹙了眉,“怎么还来称兄道弟那套,江湖气太重。”

    冯智学把车开回分局门口,抻脖子看还在后座上出神的常在峰,“常队,今晚还在局里凑合?”

    冯智学好久都没休息过了,乐得什么似的,“哎呀我可当了回人。”

    常在峰就是地皮工的孩子,妈妈则是嫁过来的农村姑娘,一家三口全靠他爸常海龙的工资过生活,日子相当紧巴。

    “才认识。”林天野语气柔和,像打商量似的,“挺有钢的小孩儿,招人稀罕。别动弹他。”

    林天野伸手拍拍叶明的肩,“你们都是钢厂子弟,互相踩巴没有意思,有能耐外面使去。今儿不准动弹他,以后也不准,让我知道收拾你啊!

    常在峰对他这种表现毫不意外,“谁都知道林老板嘴皮子溜,随时随地都得展示展示?”

    聚堆闹事的小混子们专门喜欢欺负这种家庭的孩子,没有别的原因,越穷的父母越疲于奔命,没有心思无微不至地关注儿女,欺负他们成本最低。

    常在峰置若罔

    “艹!”叶明烦躁地说,“他老能打!咱们不是个儿!家里还特惯着,听人说他爸早就放出话了,谁敢惹他儿子就要谁的好看!不听,你想被一大帮职业选手盯住不放?常在峰,算你小子运气啊!”

    常在峰很认真地看完他这一套行云流水的花俏动作,慢慢松开紧抿住的唇线,“郑伊健都老了!”

    也是遗憾。

    常在峰被他怼得哑口无言,只能拧着眉头抿紧嘴巴,眼睛死死盯着林天野瞧,好像要用威严相貌震慑别人。

    常在峰嗯了一声,一边下车一边应付他,“单身汉,哪都一样,省得折腾。”

    “叶明!”群殴将发,有人喊了一声。

    叼牙签的叶明自认可以统治钢厂少年,懒洋洋地回头一看,神情瞬即愕了起来,“野哥?你咋上这儿来了?”

    打了才有出路。

    这是飒飒开了第三本书才试探写的副CP,可以指教的哈!

    和他一起来的冯智学见他回来就起了火,关心且又规劝地道,“常队别总搭理那个林天野,谁不知道他的嘴巴歹毒?咱们说啥干啥总得注意纪律,这些特种行业的人口齿之间不安尺子,天天刷润滑油。”

    俩个一米八十多的帅哥合伙揍他自己,真吃了亏,肖非艳也真心疼起来,所以才有后面的事。

    作者有话说:

    常在峰蹙眉看他,“我们不接受系统外的人员敬烟。再说这都出了火警,你怎么还站跟前抽烟?”

    怎么做的哥们呢?秦大沛伸脚踹踹没知觉的林巍,笑笑地想:这家伙真是做律师的材料,上学时候就给肖检面子,被人押到自己面前,老老实实道歉。那个小一届的沈浩澄也在旁边陪着。

    “小野”那天关门挺晚,贪黑弄头的都是大师傅们的回头客,林天野手上没活,站到步行街的石板道上看热闹。

    林天野吐掉嘴里烟头,伸脚碾灭,而后用足尖点点地面,“我站着的就是江湖,江湖人就得有江湖气。跟常队比不了,到哪儿都是一副为民除害的架势。”

    常在峰狠狠板着酷脸,“没停下查!”

    林天野闻言使劲儿啧啧两声,“搞对象都不考虑系统外面的吧?真是造福社会。平头百姓受得了你们这么打官腔吗?常队上纲上线别太离谱!隔着好几个门,我抽颗烟就能影响火情?”

    常在峰又说不出话了,他垂下眼,躲开林天野那种苦意明显的笑,慢慢退开两步,而后转身朝车走去。

    冯智学耸肩膀笑,“那我下班回家陪媳妇了?”

    “回去回去!”常在峰头也不回地摆手说,“明天给你一上午假,吃完中饭再来。”

    距离厂区最远的住宅区是片平房,里面住的都是扩厂房时解决的地皮工,他们算是本地土著,干的都是最没技术含量的苦力工种。

    “多管闲事。” 因为冯智学和自己年龄相仿,常在峰跟他说话一直不怎么留情,“你有媳妇不就行了?净瞎操心。”

    一打五,讨不了好。

    “在峰老弟,”一个叫叶明的混子领着几个贼头贼脑的半大小子,非常卖力地抖出流氓摸样,贱笑嘻嘻地冲常在峰抬下巴,“识相点儿啊!”

    常在峰克制不住地说,“阴阳怪气对我不管用。为民除害的人都送到门口了,你他妈的咋不问案子呢?”

    不该大惊小怪吗?

    “我追他的关系!”林巍堂堂正正地说,“还没追上。”

    “溜达玩!”林天野笑笑地说,“正巧路过。瞅你们半天了,挺大个人,别总欺负小孩儿。”

    祝福向前走了的人,也祝这个还没理清未来的人早点儿寻得前进方向,好好地和自己一路探索人生。

    秦大沛记得自己当时还挺不乐意的,气哼哼地问道,“打够了我道歉就完事了?一个一个地上看看谁更厉害?二打一,真他妈的不讲究。你俩什么关系啊这么狗打连环?”

    “你这单身汉才挂三十。”冯智学劝告地喊,“没日没夜地泡分局,多耽误找媳妇啊?回家换身衣服,出去接触接触警察和罪犯之外的世界行不行啊?”

    所谓哥们,不就是个相互作伴?爱人之外的友,朋肩膀的。

    零七年的钢厂还在苟延残喘,家属区里却早没了八九十年代的秩序井然,听任许多读书不好的半大孩子随意瞎蹿。

    都只能和自己站一边了。

    林天野摇了摇头,“也看对象。常队不往我这边走,林天野不会硬凑过去耍贫。再说我一般都和年长或者同龄的人闲逗,比较爱护弟弟妹妹。”

    林天野就笑嘻嘻地走了。

    林天野眼皮轻跳,同时自哂地笑,“我也老了!早不混了。常队,林天野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也没真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顶多能算年少轻狂不知上进,还得用我爸的性命还吗?”

    常在峰知道今天躲不过去,攥起双拳准备开拼。

    一晃就是十多年啊!都由青葱少年变为成熟的人,小飞燕已经变成了肖副检,林巍和沈浩澄也当了大律师,他们都很努力地保持身材,偶尔合影,面相仍有许多遮掩不了的改变,拿来大学时期的照片比对着看,难免要生时光如水岁月如梭的感慨。

有占到上风是因为他拉了偏架,心里气不过,混回男生楼去往沈浩澄的脸盆里吐口水,不想却被逮个正着。

    叶明已跟一块儿来的几个小子交代过了,今天必须啃掉常在峰这块硬骨头,跑都不行,见他没有就范意思,就对包后路的帮手们示意一下。

    叶明闻言立刻露出懊丧神情,声音很低地哦了一声,

    同一天的晚上,商业街里一家店铺遭人恶意纵火,119先来,扑灭火势之后现场侦查了一阵,然后通知刑警过来。

    “行!”叶明闷闷地答。

    几个小子不明所以地看叶明,“明哥,咱们为啥听他的啊?”

    后来因为打工挣钱不得不缺课的时候,林巍和沈浩澄会听肖非艳的指派轮换着替他去财院的课堂上喊“到”,再后来沈浩澄还让秦大沛帮着介绍工作机会,也靠自己挣生活费。

    秦大沛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发现除了沈浩澄稍微有点儿不大自然,沉不住气的就只有他,真是奇了大怪。

    这种关头,哪个不长眼的敢来太岁头上动土?

    几个人凑在一起的机会逐渐增多,彼此间的小小龃龉很快丢到脑袋后面,开始聚着吃饭喝酒畅想未来,其中两个使出浑身解数追求另外两个,没有多久双双成功,一晃就是十多年的光阴。

    秦大沛记得自己当时彻底忘了身上的疼,瞪眼问道,“啥?”

    林天野不害怕,也不认真瞅他,又从烟盒里面掂出一颗烟来,熟练而又顽劣异常地弹进嘴里,按下火机,啪地点燃,缓缓吸了一口,幽幽吐出蓝雾。

    秦大沛还在拼命努力,想把小飞燕娶到手,想给她盖上红章,把检察官真正变成肖家媳妇,那对联袂律所,双双拜在向乾门下,跟在一个倔如石头的老律师后面生生杀出了血路,傲然纵横H市刑辩界的林大律师和沈大律师怎么倒分开了?

    那也得打。

    肖非艳倒比他要淡然,“是,没追上!干嘛这么大惊小怪?”

    “不要行业歧视。”常在峰皱眉说他,“人都为挣口饭,互相踩巴没有意思。”

    十四岁的常在峰不肯识相,他很清楚放怂的结果是兜里的五块钱人民币就此易主,那是爸妈给的两天饭钱,他长个儿呢,受不得饿。

    叶明闻言有些迟疑,又回过眼去看看常在峰,“野哥认识他啊?”

    “跑步机吗?”林天野略显鄙夷地说,“没停下,就是不前进?我是良民,体恤官兵当差不易,没想咄咄逼人,常队还非得过来撕撕血皮子?”

    这话甫一出口,他就有些发愣,许多年前的往事蓦然翻上心头。

    “你他妈的咋不说案子呢?”林天野声音不高,却是极速的沉冷,“两年多了,做肥料的都已养了几茬粮食,你们这些吃皇粮的咋还不给死者家属一个说法?”

    也得祝福。

    再说今天给了明天还得给,没完没了,常在峰还能永远不吃饭吗?

    常在峰在现场忙活了一大阵,跟技侦兄弟交代几句之后准备撤退,要上车的时候不由自主地往“小野”门口瞄了一眼,望见林天野的身影,略微寻思了下,迈步走到他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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