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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季泠似乎却并不满意。盯着厉司澈略微紧绷的肩膀皱了皱眉,转过头问导购道:“请问有深咖色的欧版西装吗?”

    季泠的手很漂亮,指节修长有力,并不显得羸弱,弯曲时会折成好看的弧度,很适合干点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

    ——尤其是在头顶那道炽热目光的注视之下。

    这半年来,厉母一直陷入深深的自责,她发现竟然对儿子这样的不了解。

    男人也不反抗,乖乖地任由他推着,直到季泠反手拍上更衣室的门,抬起纤长的上目线冷冷地瞪着他:“裤子你也不会穿?”

    本该活色生香的暧昧场景偏偏被这不解风情的俩人弄得冷淡又禁欲。

    “好的,”导购小姐微笑着夸赞道,“季先生您眼光真好,现在要试试裤子吗?”

    季泠品味挑剔,半天才从橱窗里挑了一套银灰色的韩版西服,吩咐导购小姐帮厉司澈换上。

    可心理年龄有且只有七岁的厉司澈显然并不会想到这些,他觉得好看,只是出于一种纯粹的对美的欣赏而已。

    敢情他是碰上了个豌豆公主?!

    明明刚刚还像只炸毛的猫似的,这会儿却在季泠靠近时奇异地温顺下来。

    最后,季泠几乎是屏着呼吸替厉司澈换上了衣服。

    镜面中,身高近一米九的英俊Alpha面无表情地站着,似乎对于自己穿什么、效果怎么样并不关心。

    厉司澈在这种时候又变得出乎意料地善解人意,敞着两条长腿大剌剌地坐下了,看向季泠的眼神中再次透露出一种不谙世事的期待。

    他暗暗滚了滚喉结,眼底隐隐发亮。

    也正是因为如此,厉司澈的病情久久得不到好转,医生建议家人多和他说话、多带他出去走走,大范围地用熟悉的语境和环境刺激他的应激神经,以便唤起他更多的记忆。

    季泠看了一眼导购小姐为难的神色,有些无奈地从她手上接过衣服:“给我吧,我来帮他换。”

    季泠轻咳了一声,抬抬下巴示意他张开手。

    谁知道察觉到他的意图,厉司澈反而握得更紧了,执拗的神色仿佛在捍卫什么心爱的玩具。

    出于某种曾经的专业素养,短短几秒内,季泠已经在脑海里三两下勾勒还原出了人体结构线条图,可以想象,这样完美的黄金比例要是复刻成雕塑,想必又是一件有价无市的宝贝。

    谁知道男人反应有些大地立刻缩回了脚,一双剑眉紧紧蹙起来,表情看上去既恼怒又纠结。

    偏偏他的表情不像是在挑衅,反倒显出几分被人欺负了的委屈。

    他不喜欢小孩子的玩具,也不喜欢美味的食物......无欲无求到了即便是医生也束手无策的地步。

    好在如今季泠的出现成为了一线转机,毕竟她从没有看见过儿子对谁表现出那样感兴趣的模样。

    

    季泠打量着镜子里的男人,心想上天果然还是公平的,能拥有这样一张让人为之神魂颠倒的脸,还真是令人嫉妒......只可惜是个傻子。

    “不是说选礼服吗?”季泠咬紧了后槽牙,转而笑着看向身侧的厉母,“阿姨,咱们可以开始了。”

    为了避免一些难以收场的场面发生,他刚想开口说“不用”,却听得身侧的男人十分淡定地“嗯”了一声,从导购的手中接过西裤,一脸理所当然地递给了季泠。

    但是棘手之处就在于,厉司澈对周围的一切都表现出一种深切的排斥感。

    季泠顿了三秒,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不和傻子一般见识后,才终于挤出抹笑来,将西裤搭在臂弯,推着厉司澈的后腰往更衣室走去。

    那种令人胆颤的压迫感再次涌上季泠的心尖。

    隔着衬衫,季泠甚至能感受到纽扣底下肌理的结实和温热,这让他有些心不在焉。

    “啊?哦......”厉母盯着他俩交握的手,神色喜忧参半,不知在想些什么,经季泠提醒她才回过神来,点头道,“那就开始吧。”

    季泠在心里叹了口气,心想自己何必和一个傻子计较。

    他几乎是有些乐见其成地想要站起身来跑路了。

    整个过程中,厉司澈没有任何表情,他只是微垂着眼,视线牢牢地凝固在季泠缓慢动作的手上。

    他稍稍后退了一步,扶着厉司澈的肩膀让他转了个身,面向偌大的落地镜。

    身侧的男人这才安静下来,深色的瞳孔一动不动地盯着季泠,眼神中隐隐透出一丝期待。

    他也不想去细究厉司澈是不是真的不会穿裤子了,只想速战速决脱离这令人抓狂的境地。

    韩版的西装衬得他身材修长,略带时尚休闲元素的风格设计让人眼前一新。

    厉司澈闻言,有些委屈地抿了抿唇,声音放轻了些,语气却仍旧执拗:“我不会。”

    他们没有履行好父母的职责,给够厉司澈应有的关怀,以至于如今连儿子有些什么喜好都不清楚。

    或许......这个季家的Omega真的能让厉司澈有所改变呢?

    他几乎是任劳任怨地蹲下了身,将堆在男人脚腕上的裤子扯下来,换成手里拿着的西裤套上去。

    看着两人携手离去的背影,厉母微微湿了眼眶,心中感到些许欣慰。

    季泠的指尖触到他的西装外套纽扣,耐心地替他一颗一颗解开。

    自从厉司澈摔坏脑子后,这半年来一直都沉默寡言,也很少对什么东西和人表现出兴趣,他像是将自己隔绝在属于自己的世界中,不允许外界的任何人靠近和接触。

    季泠:“......行吧,伸手。”

    意识到自己的走神,季泠轻轻甩了甩脑袋,将臂弯里搭着的西裤拿到手上,抬抬下巴示意男人坐到更衣室的椅子上去。

    厉司澈的目光从人的眼睛一路往下滑,最终停在了季泠色泽浅淡的唇上。

    季泠将衣服递给男人,试探道:“你能自己穿吗?”

    虽然季泠在心里再三告诫自己不要做多余的事情,可是当目光扫过厉司澈西裤底下那双笔直修长、充满力量感的腿和蓬勃鼓起的三角区时,他还是没忍住多看了几眼。

    “啊......有的。”导购小姐红着脸,有些慌张地从厉司澈身上收回视线,从另外一个衣橱里翻找出来一件欧版的深色西装。

    季泠顿感有些无语凝噎。

    ——

    谁知道人家拿着衣服甫一靠近,这人就和避瘟神似的拉着季泠退开了好几步,皱着眉厌烦道:“滚开。”

    季泠挑了挑眉,为这人脸上居然还会露出这样的表情而感到新奇:“不喜欢我碰?”

    不说别的,看导购小姐一脸痴迷的表情就可见一斑。

    现在他整个人就像是从电影里走出来的中世纪吸血鬼,迷人得让人忍不住想要尖叫。

    可是刚刚那一瞬间,打怵的感觉是真的油然而生。

    季泠:“......”

    季泠只是笑了笑,并没有戳破他俩不过刚认识这个事实。

    导购小姐在旁边一脸羡慕道:“厉总和季先生的感情可真好。”

    厉司澈垂着眸看了他一眼,想也不想直接道:“不能。”

    在生意场上,季泠也算是从小和季父行走于觥筹交错之间,很少有应付不来的时候。

    厉司澈眨眨眼,竟然真的乖乖照办,微张的双臂像是下一秒就要将季泠拥入怀中。

    半晌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似的,季泠轻轻呼出一口气,伸手探向厉司澈的腰间。

    直到男人重新直起身,季泠才感受到周身那股极具压迫感的气场消散开来。

    季泠有些尴尬地沉默住了。

    “就这件吧。”

    加之厉司澈肤色偏冷白,比起简约的银灰,深色的西装更能衬出他的优势。

    厉司澈抿了抿唇,顶着张人神共愤的俊脸,很理所当然地应:“不会。”

    季泠伸出去的手没动,语气加重了些:“但你总得学会自己穿衣服。”

    “厉总、季先生,这边请。”导购小姐领着他们进了vip定制区。

    这种被人直白窥视打量的感觉很奇怪,季泠不动声色地抽了抽手。

    “不是......”厉司澈仍旧拧着眉,半晌后才别过头小声地解释道,“痒......”

    “伸左腿。”季泠怕他分不清左右,伸出指尖点了点厉司澈的左脚脚背。

    直觉告诉他,即便眼前这个男人摔坏了脑子,也不是个可以轻易对付的角色。

    安静狭小的更衣室里,季泠和身材高大的男人面对面站着,距离近到连彼此的吐息都能够清晰感知。

    Brioni的欧版西装在气质上显得更为沉稳,宽肩收腰的设计完美地勾勒出了厉司澈优秀的“倒三角”身型,给人一种笔挺而不失贵气的感觉。

    这件西装外套上身之后,季泠总算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轻巧却并不显得廉价的Dior男士皮带被缓缓抽开,紧接着是金属拉链被拉开的窸窣声响......

    从厉司澈很小的时候开始,她和厉父就常年工作在外,留小厉司澈一个人在家里,和一群浩浩汤汤的管家保姆为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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