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辗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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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冷冷淡淡的一句话。
小太监只得如实禀报马公公，但马真却不敢把这情况上报给陛下。
夜色侵袭，常才人再次被召幸的消息传遍宫中，也特地递到了凤鸾宫。
马真垂下头，面露难色：“娘娘，奴才只是奉命行事，接不到常才人，奴才们不好交差。要不……您跟奴才去一趟承德殿，有您在，或许陛下就不会强留下常才人了。”
明姝支起脑袋，捏捏眉心：“让她回去吧。”
男人留下这一句话，转身迈进寝殿。
若常才人在凤鸾宫出了事，那这宫里又要有不少流言蜚语，万一萧以鸣又来过问，她还不好交代。
明姝愣愣地望着常儿。
金漆雕花的木门双双合上，所有的宫人退到殿外。
常儿心中咯噔，面色发白。
随侍的宫女连忙将她扶起，惊呼道：“小主头上好热，奴婢去找太医。”
晌午的日光在花园里流淌，窗边的女人端起手中的茶盏，轻轻吹了吹，又放下。
一个两个都不是善茬。明姝心中烦躁，闷闷地回答：“让她睡吧。”
“醒了吗？”
“娘娘！奴婢说的句句是实话。”
这话说得骇人，明姝也吓了一跳。梓鸢反应极快，立即训斥：“你这是什么话！”
这话虽然不近人情，但不得不说，也有道理。
常儿披着衣裳，心底升起希望，声音在发抖：“嫔妾……参见陛下。”
前两日还同吃同住，如今就做了主子。
一夜过去，熹微的晨光照进凤鸾宫中。宫人从里面走出，一眼就望见外头的轿子。
常儿猛然睁眼，爬起来，强撑着道：“去找皇后娘娘。”
“她说的那些话……”
梓归挑帘进来，面无表情地开口，目光幽幽地望着明姝：“只是，往后宫里再进一些有家世、有样貌、有才学的女子进来，见娘娘这样随和，恐怕没两日就要觊觎娘娘的位置了。”
明姝心情复杂。她曾经在明家祠堂里跪过两日，知道这种痕迹很难作假。
明姝装模作样地捏了捏袖口，状若无意地道：“找到了就好。”
“娘娘不好了，常才人在宫门口晕过去了！”
常儿急切地道：“嫔妾是来给娘娘请安的。”
霎时，殿中变得混乱不已。梓鸢指使着其他宫人将常才人拉开，将明姝扶到一旁。
她不明白为什么陛下非要她来见皇后，只怕自己没见着皇后，又得回去跪一晚上。
梓鸢知道皇后就是这样的软性子，不能完全下得去狠手。她蹙起眉来，心底愈发担忧：“梓归说，如今外面有不少大臣想要将女儿进献给陛下。娘娘以后的日子，恐怕不会好过。”
梓鸢一听就明白：“上回九公主拦下雁回公子的马车，大哭一场，后来倒还陪雁回公子去找未婚妻的坟墓，如今雁回公子打算回江南去。”
绞完头发，明姝走进寝殿。忽然有小太监匆匆走进屋中，禀报说马公公来了。
这倒也是。
这到底是离不开她，还是如常儿所说，是在折磨她？
“跪着吧。”
常儿顿住，心底觉得不对，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道：“皇后娘娘嘱咐嫔妾好好伺候陛下，让嫔妾……”
像是被梦魇吓惨了似的。
“娘娘。”马真在外头禀报，声音透过帘子传了进来，“奴才来接常才人。”
鸢不说话了。
清晨时分，她被骤降的温度冻醒，高大的男人迈着黑金长靴从她身边迈过：“去见皇后。”
为了省去日后的麻烦，明姝再度开口：“以后她来，找个理由将她拦在门外。”
小宫女不情不愿地行了一礼，但说话的语气并不很敬重：“娘娘正在用膳，不见外人，请回吧。”
“奴婢错了，不该动心思，不该背叛娘娘！”常儿痛哭，“求皇后娘娘搭救！奴婢今日就要死在承德殿了！”
太医从纱帐中走出，向她复命：“娘娘，小主的热症已退。”
明姝点点头，喝下热茶。她换过一身衣裳，靠在窗边看画册，屋子里点起了沁人心脾的松香，没过多久，明姝便将这事抛诸脑后。
“纵然如此，那也是她自找的。”梓鸢截住明姝的话头，摇摇头，“待她身子好些，奴婢找人将她送走。”
萧以鸣知道常儿在她这里，甚至知道常儿生了病，还执意要将人接去承德殿。
明姝脸色一滞，当即移开目光。
常儿抹了一把眼泪，撩起裤腿，露出双腿膝盖的青紫，叫人见了都不由得倒抽一口气。
“小主连日没睡好，此刻刚刚睡着，兴许几个时辰之后才会醒。”
接常才人的马车回来了，他们照例将常才人擦洗过后，送到书房里。
“你们好好照顾常才人。”
明姝转过身来，即刻便有人将帐子撩起。
*
哪知道凤鸾宫的人听到陛下召幸的话，甚至没有任何惊讶，一打听才知道，皇后娘娘自己准备就寝了。
“一定要接到人？”明姝问。
“一定要接到。”
前两日刚同他闹了不愉快，现在找上
……
明姝对着宫人吩咐，就和梓鸢转身离开。哪知道这句话直接刺激到了榻上的女子，她越过其他人，三两步爬到明姝的身边，抱住她的脚踝，喊叫道：“娘娘救命！”
纵然对常儿有点心疼，但到底只有她的一面之词，明姝也不可能直接问萧以鸣。这件事可以说是死无对证，她不好参与。
明姝听着这话大有深意。
但这件事明姝不了解，不好贸然开口。梓鸢见状，插话道：“陛下封你为宫妃，赐你恩宠，你竟敢在这里诋毁陛下。”
“皇后今日对你说了什么？”
明姝来不及感慨九公主的情绪变化，诧异道：“找到了？”
马真低着头道：“陛下派奴才来凤鸾宫接人，不管怎样，奴才得把人接回去。”
外面的动乱终于传进了里边，梓归啧啧道：“她可比咱们精明多了。”
说明梓鸢没有将雁回公子同她关联起来，也就是说坟茔上写的不是明姝的名字，甚至与明家无关。
明姝才披好衣服，匆匆接见：“常才人今日得了热症，不宜侍奉陛下。”
“吱呀”一声，凤鸾宫的大门在常儿面前关上了。
两日前，她还是宫中最伶俐的宫女。不过是进了一趟承德殿，就成了这个样子？
明姝叹了口气，又想起先前常儿宽慰她的话，不自觉地生出些许怜悯。
“陛下这几日并未招幸奴婢，夜里让奴婢在门外跪着，早晨让奴婢过来看娘娘的反应。”常才人攥紧宫人的手，浑身发抖，“若、若再有一夜，奴婢定然活不过去了。”
一壶热茶提到眼前，梓鸢出声打断她的回想：“这件事，娘娘仁至义尽了。”
晚膳过后，凤鸾宫早早地准备歇息。
一盏茶又凉了，明姝往前一推，望向床帐，恍惚又回到那一日。
“京中世家子弟纳妾成风，就算是嫁给寻常人家，日子一样不好过。”明姝平静地回驳，视线飘向宫墙上的暗瓦，“对了，很久没听见九公主的消息了。”
里面的女人挣扎地抓住宫人的手，疯疯癫癫地喊叫，语句混乱，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一股巨大的寒意涌上心头，常儿觉得自己完蛋了，陛下一定不会高兴的。
这下，满屋子的人都惊了。
明姝觉得有点荒谬。
身侧的梓鸢急忙地将她带出殿外，将明姝的视线从屋子里牵扯出来，低声道：“常儿怕是有些失心疯了。”
主仆二人跌跌撞撞到凤鸾宫，遭了不少白眼，最后常儿跪在门口，大喊道：“奴婢错了，求皇后娘娘原谅——”
这座坟大抵是孟时为自己弄的，防止他们之间有更多的牵扯。
“常儿是咱们宫里出去的，也算是娘娘的人。她出身寒微，没什么背景，性子好拿捏，构不成威胁，娘娘不用把她放在眼里。”
常儿浑浑噩噩地回宫，刚进门就栽倒在地。
沐浴过后，梓鸢用帕子给明姝绞干头发，顺便禀报厢房那边的消息：“常才人喝完药以后精神已经大好了，只是看样子不太想走。娘娘待人一向宽容，她们都记着来拿捏娘娘。”
明姝定定地望着她，没见到梓鸢的脸上有什么怀疑的神色。
她抬头望着外面漆黑的天色，启唇道：“容她小住一晚也无妨，明天赶她出去。”
“找到了。”梓鸢回答，“在西郊的一座小山上。”
她明明生了病，力气还是很大，两个宫人好不容易将她稳住。
传话的小太监得了马真的指点，特地留心凤鸾宫中的反应。
康宁公主跌在她面前，她在若凝轩焦急等候太医。
“你给娘娘请安。”小宫女不留情面地呵笑，“也不怕娘娘膈应！”
明姝想了想：“既然今日身子不适，先好好休息吧。”
明姝心中明了，暗自腹诽，看来他不论宠幸谁，结果都差不多。
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到明姝的身上，等待她拿主意。
她起身欲往外走去，忽然听见帐子里有微弱的惊叫：“皇后娘娘，皇后娘娘——”
常儿跪着缩成一团，冰冷的手指将身上的衣衫牢牢抓紧。
明姝回到寝殿里，思绪恍惚，满脑子还是常儿扒她裙角那一下的心惊肉跳。
梓鸢应和了一句，瞧她的脸色没有异样才安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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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太监只得如实禀报马公公，但马真却不敢把这情况上报给陛下。
夜色侵袭，常才人再次被召幸的消息传遍宫中，也特地递到了凤鸾宫。
马真垂下头，面露难色：“娘娘，奴才只是奉命行事，接不到常才人，奴才们不好交差。要不……您跟奴才去一趟承德殿，有您在，或许陛下就不会强留下常才人了。”
明姝支起脑袋，捏捏眉心：“让她回去吧。”
男人留下这一句话，转身迈进寝殿。
若常才人在凤鸾宫出了事，那这宫里又要有不少流言蜚语，万一萧以鸣又来过问，她还不好交代。
明姝愣愣地望着常儿。
金漆雕花的木门双双合上，所有的宫人退到殿外。
常儿心中咯噔，面色发白。
随侍的宫女连忙将她扶起，惊呼道：“小主头上好热，奴婢去找太医。”
晌午的日光在花园里流淌，窗边的女人端起手中的茶盏，轻轻吹了吹，又放下。
一个两个都不是善茬。明姝心中烦躁，闷闷地回答：“让她睡吧。”
“醒了吗？”
“娘娘！奴婢说的句句是实话。”
这话说得骇人，明姝也吓了一跳。梓鸢反应极快，立即训斥：“你这是什么话！”
这话虽然不近人情，但不得不说，也有道理。
常儿披着衣裳，心底升起希望，声音在发抖：“嫔妾……参见陛下。”
前两日还同吃同住，如今就做了主子。
一夜过去，熹微的晨光照进凤鸾宫中。宫人从里面走出，一眼就望见外头的轿子。
常儿猛然睁眼，爬起来，强撑着道：“去找皇后娘娘。”
“她说的那些话……”
梓归挑帘进来，面无表情地开口，目光幽幽地望着明姝：“只是，往后宫里再进一些有家世、有样貌、有才学的女子进来，见娘娘这样随和，恐怕没两日就要觊觎娘娘的位置了。”
明姝心情复杂。她曾经在明家祠堂里跪过两日，知道这种痕迹很难作假。
明姝装模作样地捏了捏袖口，状若无意地道：“找到了就好。”
“娘娘不好了，常才人在宫门口晕过去了！”
常儿急切地道：“嫔妾是来给娘娘请安的。”
霎时，殿中变得混乱不已。梓鸢指使着其他宫人将常才人拉开，将明姝扶到一旁。
她不明白为什么陛下非要她来见皇后，只怕自己没见着皇后，又得回去跪一晚上。
梓鸢知道皇后就是这样的软性子，不能完全下得去狠手。她蹙起眉来，心底愈发担忧：“梓归说，如今外面有不少大臣想要将女儿进献给陛下。娘娘以后的日子，恐怕不会好过。”
梓鸢一听就明白：“上回九公主拦下雁回公子的马车，大哭一场，后来倒还陪雁回公子去找未婚妻的坟墓，如今雁回公子打算回江南去。”
绞完头发，明姝走进寝殿。忽然有小太监匆匆走进屋中，禀报说马公公来了。
这倒也是。
这到底是离不开她，还是如常儿所说，是在折磨她？
“跪着吧。”
常儿顿住，心底觉得不对，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道：“皇后娘娘嘱咐嫔妾好好伺候陛下，让嫔妾……”
像是被梦魇吓惨了似的。
“娘娘。”马真在外头禀报，声音透过帘子传了进来，“奴才来接常才人。”
鸢不说话了。
清晨时分，她被骤降的温度冻醒，高大的男人迈着黑金长靴从她身边迈过：“去见皇后。”
为了省去日后的麻烦，明姝再度开口：“以后她来，找个理由将她拦在门外。”
小宫女不情不愿地行了一礼，但说话的语气并不很敬重：“娘娘正在用膳，不见外人，请回吧。”
“奴婢错了，不该动心思，不该背叛娘娘！”常儿痛哭，“求皇后娘娘搭救！奴婢今日就要死在承德殿了！”
太医从纱帐中走出，向她复命：“娘娘，小主的热症已退。”
明姝点点头，喝下热茶。她换过一身衣裳，靠在窗边看画册，屋子里点起了沁人心脾的松香，没过多久，明姝便将这事抛诸脑后。
“纵然如此，那也是她自找的。”梓鸢截住明姝的话头，摇摇头，“待她身子好些，奴婢找人将她送走。”
萧以鸣知道常儿在她这里，甚至知道常儿生了病，还执意要将人接去承德殿。
明姝脸色一滞，当即移开目光。
常儿抹了一把眼泪，撩起裤腿，露出双腿膝盖的青紫，叫人见了都不由得倒抽一口气。
“小主连日没睡好，此刻刚刚睡着，兴许几个时辰之后才会醒。”
接常才人的马车回来了，他们照例将常才人擦洗过后，送到书房里。
“你们好好照顾常才人。”
明姝转过身来，即刻便有人将帐子撩起。
*
哪知道凤鸾宫的人听到陛下召幸的话，甚至没有任何惊讶，一打听才知道，皇后娘娘自己准备就寝了。
“一定要接到人？”明姝问。
“一定要接到。”
前两日刚同他闹了不愉快，现在找上
……
明姝对着宫人吩咐，就和梓鸢转身离开。哪知道这句话直接刺激到了榻上的女子，她越过其他人，三两步爬到明姝的身边，抱住她的脚踝，喊叫道：“娘娘救命！”
纵然对常儿有点心疼，但到底只有她的一面之词，明姝也不可能直接问萧以鸣。这件事可以说是死无对证，她不好参与。
明姝听着这话大有深意。
但这件事明姝不了解，不好贸然开口。梓鸢见状，插话道：“陛下封你为宫妃，赐你恩宠，你竟敢在这里诋毁陛下。”
“皇后今日对你说了什么？”
明姝来不及感慨九公主的情绪变化，诧异道：“找到了？”
马真低着头道：“陛下派奴才来凤鸾宫接人，不管怎样，奴才得把人接回去。”
外面的动乱终于传进了里边，梓归啧啧道：“她可比咱们精明多了。”
说明梓鸢没有将雁回公子同她关联起来，也就是说坟茔上写的不是明姝的名字，甚至与明家无关。
明姝才披好衣服，匆匆接见：“常才人今日得了热症，不宜侍奉陛下。”
“吱呀”一声，凤鸾宫的大门在常儿面前关上了。
两日前，她还是宫中最伶俐的宫女。不过是进了一趟承德殿，就成了这个样子？
明姝叹了口气，又想起先前常儿宽慰她的话，不自觉地生出些许怜悯。
“陛下这几日并未招幸奴婢，夜里让奴婢在门外跪着，早晨让奴婢过来看娘娘的反应。”常才人攥紧宫人的手，浑身发抖，“若、若再有一夜，奴婢定然活不过去了。”
一壶热茶提到眼前，梓鸢出声打断她的回想：“这件事，娘娘仁至义尽了。”
晚膳过后，凤鸾宫早早地准备歇息。
一盏茶又凉了，明姝往前一推，望向床帐，恍惚又回到那一日。
“京中世家子弟纳妾成风，就算是嫁给寻常人家，日子一样不好过。”明姝平静地回驳，视线飘向宫墙上的暗瓦，“对了，很久没听见九公主的消息了。”
里面的女人挣扎地抓住宫人的手，疯疯癫癫地喊叫，语句混乱，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一股巨大的寒意涌上心头，常儿觉得自己完蛋了，陛下一定不会高兴的。
这下，满屋子的人都惊了。
明姝觉得有点荒谬。
身侧的梓鸢急忙地将她带出殿外，将明姝的视线从屋子里牵扯出来，低声道：“常儿怕是有些失心疯了。”
主仆二人跌跌撞撞到凤鸾宫，遭了不少白眼，最后常儿跪在门口，大喊道：“奴婢错了，求皇后娘娘原谅——”
这座坟大抵是孟时为自己弄的，防止他们之间有更多的牵扯。
“常儿是咱们宫里出去的，也算是娘娘的人。她出身寒微，没什么背景，性子好拿捏，构不成威胁，娘娘不用把她放在眼里。”
常儿浑浑噩噩地回宫，刚进门就栽倒在地。
沐浴过后，梓鸢用帕子给明姝绞干头发，顺便禀报厢房那边的消息：“常才人喝完药以后精神已经大好了，只是看样子不太想走。娘娘待人一向宽容，她们都记着来拿捏娘娘。”
明姝定定地望着她，没见到梓鸢的脸上有什么怀疑的神色。
她抬头望着外面漆黑的天色，启唇道：“容她小住一晚也无妨，明天赶她出去。”
“找到了。”梓鸢回答，“在西郊的一座小山上。”
她明明生了病，力气还是很大，两个宫人好不容易将她稳住。
传话的小太监得了马真的指点，特地留心凤鸾宫中的反应。
康宁公主跌在她面前，她在若凝轩焦急等候太医。
“你给娘娘请安。”小宫女不留情面地呵笑，“也不怕娘娘膈应！”
明姝想了想：“既然今日身子不适，先好好休息吧。”
明姝心中明了，暗自腹诽，看来他不论宠幸谁，结果都差不多。
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到明姝的身上，等待她拿主意。
她起身欲往外走去，忽然听见帐子里有微弱的惊叫：“皇后娘娘，皇后娘娘——”
常儿跪着缩成一团，冰冷的手指将身上的衣衫牢牢抓紧。
明姝回到寝殿里，思绪恍惚，满脑子还是常儿扒她裙角那一下的心惊肉跳。
梓鸢应和了一句，瞧她的脸色没有异样才安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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