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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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姝呆住：“嬷嬷……”

    今日天朗风清，暑热不比平常，暖风将树影摇出“沙沙”的声响。

    她虽有些苍老，但气势不凡，语气自带威严：“当年你是尚宫局的洒扫宫女，冬日里手冻红了，我瞧你可怜，让人将你的名册记入尚宫局，成为尚宫局的记事女官。如今你飞黄腾达了，便一点就不记得先前的恩情了。”

    两件明姝怎么也想不到的事情，就这么突然地冒出来。

    如今被桂月嬷嬷如此提起，便显得有些恩将仇报了。

    桂月嬷嬷最后挤出笑容，将太后在宫中的大部分可用势力告诉明姝。明姝听着太后最后的安排，心中又酸涩感动。

    梓鸢冷冷地瞥她们一眼：“急什么。娘娘担心桂月嬷嬷在尚宫局遭遇不公，多问几句又怎么了。桂月嬷嬷是宫中的老人，又服侍过先太后，连出来多说几句话也不肯，尚宫局也未免太过无情了。”

    眼见着皇后板着脸将桂月嬷嬷送过来，徐尚宫又不得不退守一旁。

    马真也向明姝告退，但明姝望着桂月嬷嬷的背影，神情恍惚，也就没有留意。

    徐尚宫年纪比梓鸢大一倍，气势上远不如梓鸢，又不好跟她犟嘴丢人，只好咬咬牙说一句：“梓鸢姑姑伶牙俐齿。”

    作者有话要说：

    “如今陛下已知道手谕同老奴有关，便不会让老奴留在宫中了。”桂月嬷嬷故作遗憾，“今后，宫中的事只能靠你自己。宫里的人我已全交给梓归，老奴离宫之后，所有的线人便听娘娘差遣。”

    桂月嬷嬷回去时，尚宫局的女官们都默默地跟在后面。先太后在时，便有这样的气势。

    明姝当即意识到了什么，躲避似的垂下眼睛，手足无措地捻着袖口。

    明姝咬着唇点点头。

    话虽如此，徐尚宫心底早已暗暗地想好要如何与陛下汇报。

    “本宫与陛下感情不睦，这是宫中人心照不宣的事。”

    这才是太后的真正意图。

    她们这一席话谈了许久，徐尚宫一行人早就等得不耐烦，对梓鸢语出不逊：“也该有一个时辰了吧，梓鸢姑姑不如去提醒提醒。”

    “娘娘想做什么都行。”桂月嬷嬷眼眸中流露出心疼，“倘若娘娘实在撑不住了，就是利用这些人出宫，也是绰绰有余的。”

    明姝问完桂月嬷嬷，没有着急回去，只是扶着梓鸢在回廊里转了一遍又一遍。

    明姝骇然。

    她停顿，只是给明姝一点时间细想。过了一会儿，桂月嬷嬷转过身来，继续道：“先前的手谕被陛下收去了？”

    “陛下还是五皇子的时候，多年不见同谁亲近，唯独对你多有照拂。”桂月嬷嬷眸色深深，“太后和奴婢们已替娘娘考验过多回，陛下对娘娘的心思毋庸置疑。”

    “先帝明明分明说过想将娘娘配给六皇子，可为何最后娘娘嫁给了五皇子。”桂月嬷嬷摇摇头，“是因为，陛下求了太后。”

    桂月嬷嬷眼角弯弯，似乎并不意外。皇后心思单纯，手谕原本作为威慑，却没有发挥出应有的作用，也不能怪她。

    徐尚宫僵笑：“当年多谢嬷嬷提拔，本官铭记在心。不过如今是替陛下办事，还请嬷嬷见谅。”

    如果皇后没法成为陛下心中的独一无二，那便让皇后成为陛下心中的刺，以至让陛下对处置明家产生忌惮。

    天冷，手和脑子一起冻住了，剩下的白天写完发。-所有人物说的话，都不一定是真相，每个人都为自己的目的说话。

    陛下求过太后要娶她。

    她那一席话，将几位随行的女官全镇住了。明太后掌权多年，宫中多少女官没有与太后的人打过交道？或多或少都曾受过太后的点滴恩惠。

    “陛下与明家之间终有这么一日。”桂月嬷嬷感叹，“可惜这代明家子弟多是酒囊饭袋，明家的根基，最终只能落在娘娘身上。”

    桂月嬷嬷望向远处，承德殿的高大的檐角如同在云中，碧瓦在日光的照射上犹如金子流动，一派庄重与富贵。

    陛下杀了太后。

地望着她。

    明姝早已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徐灵儿。”桂月嬷嬷在徐尚宫面前站定。

    桂月嬷嬷冷哼一声，摆摆袖子，回身朝明姝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