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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皆百密一疏。”

    沈觅不愿意臆测旁人,更不愿就此推翻小越棠这些日的言行。

    可前世越能解释地清,如今的小越棠就越让人怀疑。

    沈觅等着今日讲学的教习进了书斋,从另一条避开书斋的小路走近了茶室。

    她敛了眸,却反问道:“书院既然知道越棠处境,还是放任了?”

    只是一个学业成绩而已。

    这样解释,似乎也合情合理。

    杨教习是甲字书斋中最年长的一位教习,沈觅前世虽然常常在他课上瞌睡,但是不能否认,这位先生学识足够渊博,且有教无类,是最不可能忽视南朝学子的一位老先生。

    “所以,如今越棠学业考核……”

茶室。

    门外的喧嚣声渐起。

    “殿下找老夫问越棠?”

    沈觅道:“越棠处境艰难,学生稍有相助。”

    不实的话他说了太多,今日也没有例外。

    沈觅只好微笑不语。

    今日他和沈觅说的话,能完全和他这几年在人前的表现吻合,他今日,应当没有出错。

    茶香氤氲,室内焚着檀香,两种味道交织,形成一股极为厚重的香味。

    杨教习摇了摇头,道:“书院不拦他想学什么,越棠读书不少,可规定的课业他并不一定理解得透彻。一个十一岁的小孩儿,只有部分心力在课业上,殿下难道还指望着他下笔压过甲字书斋里那些聪明人?”

    越棠闭了闭眼。

    沈觅想了一下,还是试图让自己摆脱前世越棠的影响,再去琢磨小越棠。

    也能好好解释她此次询问的目的。

    万一题目并不是四书五经等简单释意和辨析,而是考难一些的策论呢?

    他黑润的眼眸凝住,盯着宣纸上那团墨迹,脑海中还在思索。

    杨教习只叹了一口气。

    “越棠是南朝人,南朝都不管不问,书院毕竟在北朝,就算再怎么插手,也不过是杯水车薪。”

    沈觅:“……?”

    或者一个书斋中得到甲乙的人极少呢?

    沈觅深吸一口气,敲响了这扇门。

    “至道问学之有知无行,分温故为存心,知新为致知,而敦厚为存心,崇礼为致知。”

    越棠听着教习讲书,偶尔提笔记下几句。

    却又是她熟悉的几道声音。

    沈觅笑着点头,“听闻近日书院已考核了一次,学生便想找先生询问越棠的学业如何?”

    沈觅知道。

    杨教习沉吟了片刻,他看着沈觅,没有直接回答,先是反问了一句:“老夫也有个听闻,殿下将越棠留在了折青居?”

    杨教习道:“老夫平日也常关照他,他喜欢读书,别的书院不好插手,但是这一点,书院不会对他吝啬了。”

    他看着宣纸上不小心滴下的一团墨迹,向来平稳到极致的眼神却冷了许多。

    可唯独今日,他忽然有些难以道清的不适。

    杨教习笑了一下:“早便听说殿下仁善。不过,殿下将他护在身边也只能保得了他一时。殿下不可能常年留在书院,此后,越棠不一定比如今好过。”

    面前的茶室竹门半掩,淡淡的墨香从中传来。

    她没想过找到越棠后还留他一个人。就算她不在书院,也能拨下一些人护着他。

    沈觅看着教习,将问题问出口。

    薛二吊儿郎当道:“这不是咱们攀上北朝公主殿下的越棠吗,伤好了?还记得自己是哪国人吗?”

    在沈觅面前,他片刻不得轻松。

    杨教习忽然大笑起来,“原来殿下是为越棠抱不平来了。”

    一堂课已经结束,门外渐渐有学子走动的声音。

    熹山书院传承数百年,藏书、孤本不计其数,既然教习坦言了书院在这方面对越棠毫无保留,那么前世堪称全才的越棠倒是可以说通。

    -

    -

    前方长案前的教习此时讲到——

    沈觅抿了一口茶。

    “殿下是觉得他平日刻苦,考核得了丙不应当?”

    沈觅坐在隔间的矮木墩上,抬手为面前须发花白的杨教习斟上一杯茶,奉到他面前。

    虽名为茶室,里面却存放着整整一面墙的书,几张宽阔的梨花木卓摆放着供诸位教习使用。旁边一扇屏风隔出了一个小间,摆放着一张矮几和两个木墩,陈着一套茶具,供来人在此闲谈。

    沈觅皱紧了眉。

    所以,十一岁的小越棠得丙等,可以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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