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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我家小主的月例

    日子一天天过去,又来到最难熬严寒冬日,上一年冬日的时候有前几年剩下的冬炭,才勉强熬过,今年没有余炭了,怕是难熬。

    小伍子噤声。

    小主是庶妃,月银不多,全靠先前攒下来的银子,可是银子没有持续增多,等于是坐吃山空,总有一天会把银子消耗完的,更何况内务府那帮人知道小主处境艰难,特别敢张口,五两都嫌少。

    小才子自然也知道宫里的柴火不好捡,这里是紫禁城,又不是外面茂密的树林,各种干柴枯枝一地都是,可以随便捡,这宫里的奴才一点落叶都会扫得干干净净,更别说那些粗壮的枯枝了。

    “他这是欺人太甚。”小伍子不满道。

    “嘘,小点声,别让小主听到。”

    “你想干什么?”

    “先等等看吧,小主真冷的时候,我们再用银子买好一点的冬炭。”

    ,方公公去看就看你家娘娘的。”

    “哑巴了,不知道回话啊,我问你话呢。”方建安抬手拍了拍小才子的脸。

    “小主,奴婢……”

    等到十二月初的时候,小才子跟小伍子搬回来一些柴火,冬日里烧个热水应该没问题,也好在他们咸福宫有小厨房

    “这宫里的柴火不好捡。”

    ……

    “行啦,不是什么大事,忍忍就过去了,别在外头给小主添麻烦,赶紧回去吧。”

    王庶妃如今这个样子,宜妃心里对她也是有两分同情的,她便同意了,说下个月他们去内务府的时候,可以多拿一些干柴,这不算接济,皇上应该不会怪罪。

    王秀花他们自己整上锅子,八个人围坐一桌,要了两只鸡,还有一些青菜,这是难得的荤食,平日里这些鸡鸭鱼肉少了不少,吃都吃不痛快。

    “香彤,别为难金琪。”

    “不行,你的包裹得让我们检查一遍,万一你又偷走什么怎么办,检查完才能走。”

    “香彤,少说几句。”王秀花制止,看向金琪,轻声道:“金琪,能去贵妃那伺候是好事,我不会不让你走,贵妃能收留你,是贵妃心善,希望你好好报答贵妃对你的恩情,好好伺候贵妃。”

    宜妃知道皇上既然留王庶妃一命,犯下这么大的错,皇上都没杀王庶妃,想必是不希望王庶妃死的,等再过几年,皇上说不定就原谅王庶妃了,王庶妃还有两个阿哥,看在十五阿哥跟十六阿哥的面上,皇上不会盼着王庶妃死的。

    ……

    小才子满意地出去。

    “把小才子叫进来问问看。”

    “实在不行,我们花点银子。”

    小才子说拿回来的冬炭不能放在屋内燃烧,只能放在暖手炉里面密封着才不会有呛人的黑烟出来。

    “才公公,今年感觉特别冷,内务府给的炭黑烟特别大,放在屋内只会呛人,小主怕是要挨冻了。”小伍子看向那些冬炭,这冬炭也是最差的那一种黑炭,一碰就碎,不耐燃,根本不能放在炭盆里燃烧,只会把屋内的人熏死。

    她问香彤他们夜里冷不冷,被子够不够。

    小才子说得有道理,他们只有几千两,为了十几斤冬炭花出去上百两的话,他们哪里有源源不断的银子可以让他们这样折腾,所以只能作罢。

    方建安说完后才转身去领永和宫的份例。

    香彤走出去把小才子叫进来。

    话都说到这了,王秀花本身就没有要留她的意思,她过去把金琪搀扶起来,温声道:“你先前伺候胤祄也用心了,我也感谢你,人往高处走是人之常情,我不会怪你,只希望你日后在贵妃娘娘那能尽心尽力伺候,别把香彤的话放在心上,既然东西都收拾好了,那就早点过去。”

    香彤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香彤!”

    ,他们平日里烧个热水可以不用去低声下气求人了。

    “都领了什么,让我看看,皇上可是说了,只能按照庶妃的份例给王庶妃,别像之前那样领多了,让我检查检查。”

    小才子看向拿过来的冬炭,也有点发愁,就这十斤冬炭是一个月的份例,不过真正燃起来一天都不够,加上定嫔私下贴补给他们的十斤,也就够两日,可这生起来的黑烟呛人,估计也用不着。

    “哟,这不是王庶妃的奴才才公公嘛,来领月例啊。”

    “小主,奴婢跟慧心她们都是睡在大铺炕上,下面垫着一层,上面盖着两层被子,夜里不冷,我们怕小主夜里冷,如今冬炭少了,也不知道小才子他们拿回来的冬炭有多少,能撑过几日。”

    只有过年的时候才能这般痛快地吃肉。

    方建安见小才子还这么硬气,王庶妃可不是当年得宠的密妃娘娘,她身边的奴才还敢这么嚣张,他直接将小才子手里捧着的东西强拽过来,全部倒在地上。

    “行吧,这些东西太寒酸,我家娘娘都看不上眼,快捡回去吧,小心被我踩到,还不赶紧捡起来。”

    小才子点头应是,过了一天就过去翊坤宫,说是咸福宫少些干柴,连洗澡的热水都烧不了,恳请宜妃娘娘让内务府那边多给一些柴火。

    金琪一走,王秀花身边少一个人,不过跟平日没什么两样,日子还是照样过,胤禑胤禄他们送给她的平安结,她是放在枕头底下,偶尔想他们的时候会拿出来看看。

    “你哪里是过来跟小主说一声,你分明是找好下家,今日要走了才知会小主,前阵子偷偷出去干了什么,你心里清楚得很,你说你对不住小主,那要是小主把你强留下来,你就不走了吗?”香彤忍不住回嘴,瞪着金琪。

    紫禁城也陷入寂静的黑

    金琪知道自己有愧于小主,小主没有怪她责她已是小主心善大度,她没有脸面继续留在咸福宫,刚准备转身离开时,又被香彤拦住。

    小才子心里生气憋屈,但也只能忍,示意小伍子把东西都捡起来,那蜡烛有一根断了一半,好在有烛芯连着,没有彻底分开。

    王秀花看向小才子,说道:“那先算了,先不要了,你跟小伍子那里冷不冷?冷的话再拿一床被子。”

    “不冷,小主,我们那的被子是够的。”

    过了一会儿,金琪收拾好东西后过来向她辞别,香彤在一旁沉着脸,忍不住嘲讽道:“枉费小主先前对那么好,你这是寻到新的主子就恨不得立即离开咸福宫,去贵妃娘娘那享荣华富贵去了。”

    金琪没有反对,说她愿意让香彤检查包裹,不仅如此,金琪还把收拾好的包裹拿过来,一一摊开给香彤看,没有多出什么东西后,香彤才让她离开。

    “没事,我都知道,不用多说,我也盼着你们都过得很好,去吧,别让贵妃娘娘久等。”

    一点干柴而已,可以不算在份例上。

    方建安又把那茶叶包放在地上让他们捡。

    “先看看吧,实在不行,我们去捡一些柴火。”

    “小主,出了王太医的事后,现在没人敢帮我们,除非我们花足够多的银两才可以,那些人要冒着生命危险帮我们,他们想得到的银两就不只是一两二两银子,他们要几十两上百两才愿意帮我们,可是小主,仅仅为了一点点冬炭,我们要花出去这么多银两怕是不值。”

    十月二日,小才子跟小伍子去内务府领月例,不巧的是又遇到永和宫的方公公,原先他们就有梁子,方公公自然抓住机会落井下石。

    两人往咸福宫走去,他们都没有对小主说这事。

    过年年例还是有她一份,听说年例有两只整鸡跟两只整鸭,除夕夜当晚,兆佳氏跟定嫔她们去参加除夕宫宴。

    “夜里穿得厚实一点,我们这不能再有人生病,小厨房那要一直烧着水,柴火总是有的,如果他们连柴火都不给我们的话,就去找宜妃娘娘,跟宜妃娘娘说一说,我虽然被贬为庶妃,但不至于连烧水的柴火都短缺。”

    金琪朝着她跪下来,先是磕了三个头,后才说道:“小主,奴婢对不住小主,不能在小主身边伺候了,贵妃娘娘收留了奴婢,奴婢等会就过去承乾宫伺候贵妃娘娘,奴婢过来跟小主说一声。”

    大家大快朵颐,在屋子里也热热闹闹,过了这个年,香彤跟慧心在明年开春就可以出宫了。

    小才子不吭声。

    到了酉时末,他们才歇下。

    “赶紧滚吧,我今日心情好,先放过你们。”

    小伍子也只好把抱怨的话吞回去。

    “是来领月例。”

    大过年的,他们都没提起任何伤心事,只痛痛快快地吃肉。

    小才子也知道花银子偷偷跟内务府那帮人要一些好一点的冬炭是正道,只是银子哪来那么多,小主攒下来的银子也不能就随便花出去,等真正需要用到银子的地方又没有。

    王秀花跟香彤对视一眼,没想到糟到这种地步,这等于一斤冬炭都没有,她出声问道:“那能否花点银两买一些?”

    小才子跟小伍子拿着月例离开。

    小才子气得直瞪方公公。

    “我想干什么,我不过是看看你家主子的月例而已,你给我老实一点,王庶妃可不是当年的密妃娘娘了,你敢不老实的话,我就去回禀给我家娘娘,说不定你们连这点月例都会没有。”

    这或许是他们一群人难得聚齐的日子。

    地上散落着一些蜡烛、棉线、两包茶叶等东西,都是日常用品,那蜡烛是最次等的那种羊油更蜡,烧起来会有一团黑烟那一种,棉线也只有一捆,方建安捡起茶叶,那茶叶也是很一般的茶叶,茶梗居多。

    “小主,奴婢会的,奴婢也谢谢小主这几年来的照顾。”

    此时的王秀花穿得厚实,外面用保暖毡将屋子的围墙都围起来来保暖,尽管如此,屋内没有燃炭,还是觉得阴嗖嗖的,这还是十一月底,还没到最冷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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