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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打去年年底下了一场大雪后,江凝便没有再去清风观。

    冬天的兔子就是皮包骨,根本没肉。

    江凝叹了口气。

    晚上,老韩叔又送来一封信,还有一只木盒。www.qingye.me

    老韩放了心:“好嘞!世子收到您的信,一定会很高兴的。”

    “韩叔,您有话要说?”

    最近,明大将军收到退仕隐居的秦老来信,他信中提了一句三皇子。

    “原来是雪狐,小姐,你要试试吗?”

    江凝犯愁。

    这日下午章丘回来,带回来一个消息:常青病了。

    老韩觉得,世子很在意少夫人,不然怎么就只有少夫人有礼物呢?

    上次中秋时世子给家里人来信,侯爷夫人小姐都有回信,唯独少夫人没有。

    过了年,江凝准备了一些吃穿用的东西,让章丘送去清风观给孩子们。

    不是太胖了,就是太粗鲁,如今他找了个不胖且文采斐然的李诵,江凝却又说他太瘦了。

    江凝决定,要去探探常青:“小碧,你去请个好大夫,明日一早随我一同去清风观。”

    而二皇子虽说他有些聪慧手段,可却党同伐异,这些年为了帮着张贵妃笼络张氏一族,没少陷害无辜。

    韩奕的目光于是落在了晏如安身上。

    她提笔回:“多谢世子挂心,小妹一切安好。”

    “好的,一会儿我写了回信,送去给您。”江凝急忙说。

    “这没什么的,我只是怕孩子们冻着。”这些东西花不了多少钱,江凝也是真心怜爱这些无父无母的孩子们。

    ……

    可大将军现在又让他回京,这也太过频繁了。

    江凝打了个寒颤。

    数日后,韩奕与晏如安带着一队将士前往京城。

    “去尘师父说,除夕那夜,常青一个人不睡觉,跑到外头堆雪人,她在外头堆了三个雪人,等一个女道发现她时,常青已经冻得全身冰凉。当晚,常青就开始发热,清风观中常备药草,去尘师父给常青煎药服下,可常青病情反反复复,时好时坏,总是好不全,这两日又咳嗽起来。”

    天寒地冻,她体虚易寒,不便在往来清风观。

    晏如安点头:“照你这个说法,她的确不是爱慕富贵之人,看来她确实一心想和你和离。你也真够遭人厌的啊。”

    那感觉很怪,就好像江凝怕他反悔不肯和离了,所以要签订字据才肯放心。

    ……

    “多谢你。”

    韩奕射了一只野兔,两人捡了干柴,去河边烤兔子吃。

    江凝却知道,她脸色微僵,慢慢道:“是雪狐。”

    “怎么会没什么?我从来就没见你这样愁眉苦脸过。有什么事让你为难成这样,我好歹是军中公认的小诸葛,你把烦恼说出来,没准我能帮你呢。”

    ……。

    她已经见过李诵,还嫌弃李诵“太瘦了”。

    江凝皱眉,心中莫名不快:“不要。收起来吧。”

    韩奕叹气。

    百姓安乐,欢欢喜喜准备过年。

    韩奕神色微凝。

    她说的是李诵。

    大概是这常青从哪里捡到的,就当成了宝贝,想要送给她。

    “……好吧。”小碧有点惋惜。

    江凝接过,是一块不规则琥珀石,里头还有一根小草。

    “我送东西去勤学院的时候,过去看了一眼,那小姑娘咳得几乎说不出话来了。”章丘说着,拿出一样东西:“对了,这个是常青给我的,说是要给少夫人您的。”



    如果少夫人还不回信,只怕要伤了世子的心。

    她人小小的,却学得有模有样。

    江凝病愈后,趁着这日天气好,她又去了一趟清风观。

    岁末将至,明大将军召见了韩奕。

    正月初五。

    宴如安在河边处理兔子,他剥了兔皮,而后叹气:“真瘦啊!”

    见江凝如此,小碧提醒:“小姐,你写点好听的话。”

    这个江凝,是怎么回事?

    今日练了兵,韩奕又和宴如安去打猎。

    北境今冬无事。

    她还孩子们带来了一些书册笔墨,还有冬衣。

    下次回来,她一定要和韩奕说清楚,别再给她牵线了!

    不过,晏如安人在北境,不会为了江凝离开这里,可惜了。

    “你今年刚娶了夫人,新婚燕尔,思念夫人,所以自请为陈报使,回京向朝廷陈报军情。”明大将军看向韩奕,缓缓道来。

    自打韩奕从军后,两三年才回京一趟。

    “……比如说,你思念世子……什么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小碧念念有词,她跟着小姐,也学了不少东西呢。

    “哇,好暖和,就是不知道什么做的?”小碧好奇。

    所以,她便如此回绝了韩奕。

    今日世子又送来信,还独独给少夫人送来礼物。

    “……”韩奕脸色不太好

    等老韩离开后,江凝让小碧打开那只盒子。

    ……

    她另起一列,书:“太瘦。”两字。

    江凝握着琥珀石,心头微动。

    昨日江凝的回信他看了。

    “是。”韩奕应下。

    稚子赤诚,不可辜负。

    那是一条雪白的、毛茸茸的围领。

    常青只是一个三岁多的孩子,自己病得那样重,却还惦记着她。

    晏如安处理了兔子回来,正好听到韩奕重重叹气。

    之后江凝打开韩奕的信,信中韩奕关心她近况,还说送她一条雪狐围领。

    常青跑过来,学着江凝的样子帮她搬书。www.jingruo.me

    不过她心中高兴,原来世子这么关心小姐。这她就放心了。

    韩奕在一旁听到“瘦”这个字,蹙眉。

    明大将军点头:“不错,我要回京办一件事。”

    “没事的,我穿多一些,多带几个手炉,再让章丘小心赶车,不碍事的。”江凝坚持。

    既然大家都回信,她也回一个吧。

    韩奕意外:“去京城?大将军,我才刚从京中回肃州不到半年。”

    韩奕当即否认:“不可能。她不是这样的人,如果她真是爱慕虚荣之人,当初更不会主动提及假成亲,还同我立下字据约定和离之期。”

    “少夫人,这是世子给您的。”老韩书把东西递给小碧,望着江凝欲言又止。

    他忽然觉得,这晏如安也恰是个不错的人选。

    “……你别误会。我确实有一件烦心事。就是上回跟你说的,关于江小姐的事情。我精挑细选了几个人,可她都不满意。可当初她明明说,不在意其他,只看重人品。这女子的心思,怎么如此难猜?”

    秦老虽然告老还乡多年,可却是三朝元老,朝中许多重臣都视他为恩师。

    明大将军又交代:“你是安平侯世子,行动难免引人注意。让晏如安随你回京,他脸生,做起事来也方便,有什么事你们两人也好商议商议。”

    明大将军神色郑重:“去探查一下三皇子的心意。”

    要说富贵,他身为安平侯世子,家世已是显贵。可江凝却并没有在意。

    江凝只得去写。可她提笔后根本不知道写什么。

    那日在全品书铺,她匆匆看了一眼李诵,只觉得他有些瘦。

    二皇子乃张贵妃所出,如今朝中声势浩大。

    马上就到年底了,天气越来越冷,江凝特意提前准备了一些棉衣。

    韩奕依旧是每日练兵,带人去边境巡视。

    可陛下这些年年迈,难免有些昏聩,许多事被张贵妃左右,张贵妃趁机提拔娘家人,张氏一族嚣张跋扈,朝中元老重臣不满。

    虽然只是没头没尾的三个字,可韩奕立即便明白了江凝话里的意思。

    他千挑万选的这三个人,有那么差吗?

    转眼到了年底。

    论人品、才学,晏如何无可挑刺,样貌也不差。

    ……

    “怎么了?虽然兔子瘦了点,可还是有两口肉的。够咱们打牙祭的,你叹什么气啊?”

    ……

    “今年北境无事,你收拾收拾去京城一趟。”

    他明白了明大将军的用意:“大将军想让我回京。”

    “没什么。”韩奕摇头。

    江凝让小碧把衣服分给大家,她则去把箱子里的书册笔墨收起来搬到学堂内。

    “会不会她嘴上说只注重人品,实际想的是荣华显贵。”

    “何事?”

    江凝一愣:还要回信啊!

    朝中几位成年皇子中,大皇子虽然是皇后所出,却平庸无能,还喜好享乐。听说他府中姬妾无数。

    去尘感佩:“江夫子,你不辞辛苦来给孩子们讲学已是不易,怎么还破费买这些?”

    “小姐,你不是要给世子回信吗?快写啊!”小碧收好围领,又催促江凝。

    小碧担忧:“可小姐,现在还冷着呢,地上的雪还没化。”新正刚过,天还未转暖。

    老韩斟酌道:“一般世子来信,侯爷夫人小姐会回信,然后交给信使送回肃州,少夫人,您也可以回信给世子。”

    “韩奕,你这是什么眼光?”晏如安皱眉。

    “什么叫好听的话?”江凝纳闷。

    信中写道:“太瘦了”

    明大将军明白了秦老的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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