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救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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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欣兰想着公主近来郁郁寡欢,去一趟也是极好的,正要应下来,就被慧冬给拦住了。
王适熟络地与二人打了招呼。
统共这书也没见公主翻过几回,书的扉页却已有破损,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慧冬姑姑瞧见了,止不住摇头轻叹。
虽然他努力表现得很冷静,可赵曦迎还是听出了他的紧张,似乎是着急想要在“太子”面前表现自己,反而露了怯。
赵曦迎翘着脚尖倚靠在藤椅上,指尖虚扶着额头,漫不经心的:“说吧,哥哥是不是又跑出去了?”
“杨大人倒是想拦,那也得能拦住啊!”
说着,他便行礼:“臣告退。”
慧冬和夏蔓对视一眼,都忍不住无奈地笑了。
赵曦迎托着腮,眉心微挑。
再加上两个多月前,后宫突然走水,皇后娘娘处死了一批宫女太监,其中就包括了公主原先的贴身婢女珠玉,还有好些个从凤阳阁出去的人,都曾经是公主的亲信。
裴晏礼没察觉什么,太子身体不好,半年来大病小病数都数不过来,他已经习以为常,关心了几句后,便进殿了。
若裴晏礼是傲于山巅的青松,他便像青松旁的几株随风摇曳的稀疏的断竹,虽亦有风骨,可跟屹立不倒的松柏比起来,不可同日而语。
韩清璧谢过恩,将一封卷轴递给旁边的内侍。
夏蔓摇着扇子:“公主不想去,那便不去。”
慧冬小心翼翼地将《烈女传》从赵曦迎手中抽出来。
赵曦迎冷笑:“你拿搪塞我宫中人的话术可敷衍不了我。若不说实话,便是八抬大轿求我去,本宫也不会踏出凤阳阁半步!”
赵曦迎皱眉:“怎的是您来了?小英叔呢?”
“话虽是如此,可到底是皇后娘娘交代的,到时候若不好交差,怕是你我……”
其实除了身高差,赵曦迎假扮成太子的最大破绽,便是声音。
一听是东宫来的人,赵曦迎想也没想就拒绝:“不去。”
慧冬姑姑守在旁,夏蔓给她扇着风,惬意极了。
这个时候,赵曦迎已经被听到动静的夏蔓叫醒了。
“左右咱们公主不爱看这种书,倒也不奇怪。”
于是赵曦迎抬手制止,思量片刻,还是忍不住压着嗓子出声:“裴少师几时学了与人结党营私的做派?你虽是东宫少师,可什么样的人都往东宫带,不好吧?”
“你呀,就会顺着我的话哄我,”赵曦迎叹气,“哪有那么轻巧?光这个月,哥哥就已经让人来请了三次了,我回回都不去,倒叫他心里有想法。”
慧冬领着王适进来后,王适随即向赵曦迎行礼:“公主万福。”
王适作为总管,自是苦不堪言,毕竟裴少师双目如炬,要搪塞他可得费些精神,一次两次也就罢了,次数多了,他自然生疑。无奈之下,王适只好来找赵曦迎。
因着一些特殊原因,凤阳阁和东宫之间私底下向来都是杨时英亲自来走动的,这个王适虽是东宫总管,但更多的是打理东宫上下的内务,鲜少外出走动,更别提到凤阳阁来。
这话一出,韩清璧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没一会儿,只听得“啪嗒”一声,没翻过页的书盖在了小公主脸上。
但同时,赵曦迎也同王适强调:“最后一次。下次你再拦不住太子,本宫便打断你的腿!”
有着八面玲珑心的人不少,可像裴晏礼这样能让舅舅缴械认输的人不多见,更何况他心思缜密又不讲私情,赵曦迎并不想和他再有太多的交集。
慧冬没说话了。她比欣兰早来几个月,自然知道得多些,早在半年前的中秋那夜之后,公主的性情就不似从前那样活泼了。
赵曦迎按着眉心,不作声。
赵曦迎最是怕热,可她又不喜欢老呆在屋子里头,早在末春的时候,就命内廷的人在凤阳阁的院子里头架起了乘凉的架子。
“公主,您看这……”
“慧冬姑姑,欣兰姑娘。”
相互见礼后,裴晏礼开口:“今日无日课,本该让殿下好生休息。但今日早朝时,臣无意间听及近来刑部办的一桩民间的案子,想到上回殿下与臣讨论的律法与人情的问题,觉得可以借这桩案子再探讨一二。”
王适不敢说“是”,也不敢说“不是”,面对着人小气场却莫名强大的赵曦迎,冷汗都掉下来了。
夏蔓:“太子有想法,便有想法罢。总不能公主您自己个儿受委屈。”
近来都说公主性情大变,像换了个人似的,要他说,太子才是彻头彻尾地换了个人。
赵曦迎捧着一本《孟子》坐在屏风后头,百般聊赖地看着入殿的青年,紧跟其后的,还有一名她从未见过的男子。
她拿着书出去,外头的欣兰瞧见了,忍不住问:“公主又睡着啦?”
赵曦迎抬手,让夏蔓扶着她站起身,左右是哥哥的事情,她不能置之不管。
公主发问,王适便将刚才应对慧冬的话术重复了一遍,“奴才也是依着太子殿下的懿旨。凤驾已经备好,还望公主念及殿下思妹心切,莫要让殿下等急了。”
莫说是旁人,就连赵曦迎也觉得,哥哥近来的行事作风是越来越荒唐了,也不知裴晏礼究竟是怎么教的。
这人她倒是不认识,可听到名字,赵曦迎便想起来了。
以往最是稳重听话的主儿,如今三天两头地违背宫禁外出,直至天黑方归,哪怕是遇着那日有裴少师的日课,也能找个理由推脱,要不就是胆大包天地先斩后奏,把烂摊子丢给他们这些做奴才的。
男子不比裴晏礼身姿挺拔,他看上去要清瘦许多,甚至是孱弱。
慧冬觉出不对,问:“素日里,都是杨大人来请公主的,今日为何是公公亲自来?”
欣兰也是赵曦迎从济南带回宫的侍女,前些年被温季打发去了别的后妃那,吃了不少苦头,两个月前才好容易被赵曦迎给要了回来。
“瞧您这话说的,咱都是做奴才的,谁来,不都是按着主子的意思么?”
太明显的讨好,她不喜。
而且,哥哥这半年来个头蹿得很快,上个月见他,就已经比自个儿高了大半个头了,再贸然假扮,风险很大。
半年前贾四一案被误判,刑部尚书李晔将假卷宗呈送到御前,案子被揭发后,随着李晔被贬职流放,刑部也大换血,韩清璧便是那时裴晏礼推举出来的人选。
说着,裴晏礼便引荐身后人,“这位是刑部侍郎,韩清璧,也是臣的同门师弟。”
裴晏礼轻笑了声,语气不悲不喜的,“臣不是圣人,自会有自己的私心。若殿下不喜,臣以后注意便是。”
卷轴摊开,上面的字迹清秀工整,笔力瘦劲,倒是字如其人了。
慧冬沉思片刻,想着王适这人贯来心思缜密,怕是也问不出什么来,便点头,“容我去向公主禀报一声。”
两人沉默片刻,欣兰叹气:“说起来,公主这段时间也不知是怎的了,人瞧着比以前稳重了不少,门也不出了,除了去皇后娘娘那请安,连太子那都不曾去过了。”
“罢了。”
为了防止露馅,东宫统一口径,说是初夏天气乍热,太子殿下一时贪凉逞快,嗓子哑了,不便说话。
见状,王适赶紧道:“公主啊,不是万不得已,奴才也不敢来劳驾您啊!裴少师今儿原本是休沐的,但不知怎的下了早朝后,又递了信说顺道来东宫瞧瞧太子的功课做得如何。可太子今儿一大早就出去了,奴才没了法子,总不能、总不能另变个跟太子一样的活人出来吧!”
公主年纪小,不懂得其中利害,可陡然得知自己的母亲杀死了自己以前的亲信,一时接受不了也是情理之中。
两人正说着话,东宫的总管太监王适来了。
慧冬和欣兰对视一眼,“王公公今儿怎的亲自来了?”
“……”赵曦迎头疼。
第25章
“太子殿下听闻公主近来兴致不高,命奴才前来探望公主,顺便请公主到东宫一叙,兄妹相聚,也好宽宽公主的心。www.shuijing.me”
韩清璧低着头站出来,声音微抖的:“参见太子殿下。”
听了这话,王适膝盖一软,“噗通”就跪下了。
赵曦迎叹气:“哥哥三番两次这样,英叔也不拦着?”
平心而论,她一点都不想再去东宫假扮太子,更不想扮成太子去应付裴晏礼。
赵曦迎没再说话,抬手让夏蔓扶她起来。
用过午膳后,赵曦迎便躺在架下的藤椅上,手上拿着本《烈女传》,脚丫子耷拉着一晃一晃的。
瞧见王适的反应,赵曦迎心知自己是猜对了,神情顿时变得一言难尽了起来。
半年后。www.nianping.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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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冬点点头,把手里的《烈女传》递给欣兰看,“皇后娘娘命公主看的书,已经半个多月了,才看了两页。”
……
已是初夏时节,气温回暖,午时的日头晒得人软绵绵的,时间长了,皮肤上便会浮起一层薄薄的汗。
见她半晌没反应,韩清璧略微有些忐忑,迟疑开口:“殿下若不想看,不如让臣念给殿下听吧。”
内侍将卷轴呈上前来,底下韩清璧解释:“此案已经了结,卷宗已交由刑部封存。这封卷轴,是臣凭记忆写下的大致始末,中间有些许美化,殿下当个故事看就好。”
没想到裴晏礼会把自己推举的人带到东宫来,赵曦迎顿时来了兴致,可她谨记着自己不可随意开口说话,便抬了下手,又敲了敲桌子,示意韩清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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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适熟络地与二人打了招呼。
统共这书也没见公主翻过几回,书的扉页却已有破损,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慧冬姑姑瞧见了,止不住摇头轻叹。
虽然他努力表现得很冷静,可赵曦迎还是听出了他的紧张,似乎是着急想要在“太子”面前表现自己,反而露了怯。
赵曦迎翘着脚尖倚靠在藤椅上,指尖虚扶着额头,漫不经心的:“说吧,哥哥是不是又跑出去了?”
“杨大人倒是想拦,那也得能拦住啊!”
说着,他便行礼:“臣告退。”
慧冬和夏蔓对视一眼,都忍不住无奈地笑了。
赵曦迎托着腮,眉心微挑。
再加上两个多月前,后宫突然走水,皇后娘娘处死了一批宫女太监,其中就包括了公主原先的贴身婢女珠玉,还有好些个从凤阳阁出去的人,都曾经是公主的亲信。
裴晏礼没察觉什么,太子身体不好,半年来大病小病数都数不过来,他已经习以为常,关心了几句后,便进殿了。
若裴晏礼是傲于山巅的青松,他便像青松旁的几株随风摇曳的稀疏的断竹,虽亦有风骨,可跟屹立不倒的松柏比起来,不可同日而语。
韩清璧谢过恩,将一封卷轴递给旁边的内侍。
夏蔓摇着扇子:“公主不想去,那便不去。”
慧冬小心翼翼地将《烈女传》从赵曦迎手中抽出来。
赵曦迎冷笑:“你拿搪塞我宫中人的话术可敷衍不了我。若不说实话,便是八抬大轿求我去,本宫也不会踏出凤阳阁半步!”
赵曦迎皱眉:“怎的是您来了?小英叔呢?”
“话虽是如此,可到底是皇后娘娘交代的,到时候若不好交差,怕是你我……”
其实除了身高差,赵曦迎假扮成太子的最大破绽,便是声音。
一听是东宫来的人,赵曦迎想也没想就拒绝:“不去。”
慧冬姑姑守在旁,夏蔓给她扇着风,惬意极了。
这个时候,赵曦迎已经被听到动静的夏蔓叫醒了。
“左右咱们公主不爱看这种书,倒也不奇怪。”
于是赵曦迎抬手制止,思量片刻,还是忍不住压着嗓子出声:“裴少师几时学了与人结党营私的做派?你虽是东宫少师,可什么样的人都往东宫带,不好吧?”
“你呀,就会顺着我的话哄我,”赵曦迎叹气,“哪有那么轻巧?光这个月,哥哥就已经让人来请了三次了,我回回都不去,倒叫他心里有想法。”
慧冬领着王适进来后,王适随即向赵曦迎行礼:“公主万福。”
王适作为总管,自是苦不堪言,毕竟裴少师双目如炬,要搪塞他可得费些精神,一次两次也就罢了,次数多了,他自然生疑。无奈之下,王适只好来找赵曦迎。
因着一些特殊原因,凤阳阁和东宫之间私底下向来都是杨时英亲自来走动的,这个王适虽是东宫总管,但更多的是打理东宫上下的内务,鲜少外出走动,更别提到凤阳阁来。
这话一出,韩清璧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没一会儿,只听得“啪嗒”一声,没翻过页的书盖在了小公主脸上。
但同时,赵曦迎也同王适强调:“最后一次。下次你再拦不住太子,本宫便打断你的腿!”
有着八面玲珑心的人不少,可像裴晏礼这样能让舅舅缴械认输的人不多见,更何况他心思缜密又不讲私情,赵曦迎并不想和他再有太多的交集。
慧冬没说话了。她比欣兰早来几个月,自然知道得多些,早在半年前的中秋那夜之后,公主的性情就不似从前那样活泼了。
赵曦迎按着眉心,不作声。
赵曦迎最是怕热,可她又不喜欢老呆在屋子里头,早在末春的时候,就命内廷的人在凤阳阁的院子里头架起了乘凉的架子。
“公主,您看这……”
“慧冬姑姑,欣兰姑娘。”
相互见礼后,裴晏礼开口:“今日无日课,本该让殿下好生休息。但今日早朝时,臣无意间听及近来刑部办的一桩民间的案子,想到上回殿下与臣讨论的律法与人情的问题,觉得可以借这桩案子再探讨一二。”
王适不敢说“是”,也不敢说“不是”,面对着人小气场却莫名强大的赵曦迎,冷汗都掉下来了。
夏蔓:“太子有想法,便有想法罢。总不能公主您自己个儿受委屈。”
近来都说公主性情大变,像换了个人似的,要他说,太子才是彻头彻尾地换了个人。
赵曦迎捧着一本《孟子》坐在屏风后头,百般聊赖地看着入殿的青年,紧跟其后的,还有一名她从未见过的男子。
她拿着书出去,外头的欣兰瞧见了,忍不住问:“公主又睡着啦?”
赵曦迎抬手,让夏蔓扶着她站起身,左右是哥哥的事情,她不能置之不管。
公主发问,王适便将刚才应对慧冬的话术重复了一遍,“奴才也是依着太子殿下的懿旨。凤驾已经备好,还望公主念及殿下思妹心切,莫要让殿下等急了。”
莫说是旁人,就连赵曦迎也觉得,哥哥近来的行事作风是越来越荒唐了,也不知裴晏礼究竟是怎么教的。
这人她倒是不认识,可听到名字,赵曦迎便想起来了。
以往最是稳重听话的主儿,如今三天两头地违背宫禁外出,直至天黑方归,哪怕是遇着那日有裴少师的日课,也能找个理由推脱,要不就是胆大包天地先斩后奏,把烂摊子丢给他们这些做奴才的。
男子不比裴晏礼身姿挺拔,他看上去要清瘦许多,甚至是孱弱。
慧冬觉出不对,问:“素日里,都是杨大人来请公主的,今日为何是公公亲自来?”
欣兰也是赵曦迎从济南带回宫的侍女,前些年被温季打发去了别的后妃那,吃了不少苦头,两个月前才好容易被赵曦迎给要了回来。
“瞧您这话说的,咱都是做奴才的,谁来,不都是按着主子的意思么?”
太明显的讨好,她不喜。
而且,哥哥这半年来个头蹿得很快,上个月见他,就已经比自个儿高了大半个头了,再贸然假扮,风险很大。
半年前贾四一案被误判,刑部尚书李晔将假卷宗呈送到御前,案子被揭发后,随着李晔被贬职流放,刑部也大换血,韩清璧便是那时裴晏礼推举出来的人选。
说着,裴晏礼便引荐身后人,“这位是刑部侍郎,韩清璧,也是臣的同门师弟。”
裴晏礼轻笑了声,语气不悲不喜的,“臣不是圣人,自会有自己的私心。若殿下不喜,臣以后注意便是。”
卷轴摊开,上面的字迹清秀工整,笔力瘦劲,倒是字如其人了。
慧冬沉思片刻,想着王适这人贯来心思缜密,怕是也问不出什么来,便点头,“容我去向公主禀报一声。”
两人沉默片刻,欣兰叹气:“说起来,公主这段时间也不知是怎的了,人瞧着比以前稳重了不少,门也不出了,除了去皇后娘娘那请安,连太子那都不曾去过了。”
“罢了。”
为了防止露馅,东宫统一口径,说是初夏天气乍热,太子殿下一时贪凉逞快,嗓子哑了,不便说话。
见状,王适赶紧道:“公主啊,不是万不得已,奴才也不敢来劳驾您啊!裴少师今儿原本是休沐的,但不知怎的下了早朝后,又递了信说顺道来东宫瞧瞧太子的功课做得如何。可太子今儿一大早就出去了,奴才没了法子,总不能、总不能另变个跟太子一样的活人出来吧!”
公主年纪小,不懂得其中利害,可陡然得知自己的母亲杀死了自己以前的亲信,一时接受不了也是情理之中。
两人正说着话,东宫的总管太监王适来了。
慧冬和欣兰对视一眼,“王公公今儿怎的亲自来了?”
“……”赵曦迎头疼。
第25章
“太子殿下听闻公主近来兴致不高,命奴才前来探望公主,顺便请公主到东宫一叙,兄妹相聚,也好宽宽公主的心。www.shuijing.me”
韩清璧低着头站出来,声音微抖的:“参见太子殿下。”
听了这话,王适膝盖一软,“噗通”就跪下了。
赵曦迎叹气:“哥哥三番两次这样,英叔也不拦着?”
平心而论,她一点都不想再去东宫假扮太子,更不想扮成太子去应付裴晏礼。
赵曦迎没再说话,抬手让夏蔓扶她起来。
用过午膳后,赵曦迎便躺在架下的藤椅上,手上拿着本《烈女传》,脚丫子耷拉着一晃一晃的。
瞧见王适的反应,赵曦迎心知自己是猜对了,神情顿时变得一言难尽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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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冬点点头,把手里的《烈女传》递给欣兰看,“皇后娘娘命公主看的书,已经半个多月了,才看了两页。”
……
已是初夏时节,气温回暖,午时的日头晒得人软绵绵的,时间长了,皮肤上便会浮起一层薄薄的汗。
见她半晌没反应,韩清璧略微有些忐忑,迟疑开口:“殿下若不想看,不如让臣念给殿下听吧。”
内侍将卷轴呈上前来,底下韩清璧解释:“此案已经了结,卷宗已交由刑部封存。这封卷轴,是臣凭记忆写下的大致始末,中间有些许美化,殿下当个故事看就好。”
没想到裴晏礼会把自己推举的人带到东宫来,赵曦迎顿时来了兴致,可她谨记着自己不可随意开口说话,便抬了下手,又敲了敲桌子,示意韩清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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