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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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明是一场官民冲突,却被
“那也是两条活生生的人命。”
“微臣从不认为,殿下会包庇真凶。”
“当然,母后清楚的,不信你也可以去问姑祖母。”
凶手并不是温老四,而是府衙的一名小吏,与陈仲则往来颇深,原本和温老四甚至算不上有联系。
温老四皮笑肉不笑的,心想着,敢拿大长公主出来说事,这妮子本事倒不小。
大长公主不是个喜欢掺和闲事的人,加上她一向疼爱自己,赵曦迎相信她定然会配合自己的说辞。
可温季不是温老四,他没有歇斯底里,只问:“阿烨第一次让你动手杀裴晏礼时,你为何不说?”
“慢走不送。”
而凤阳阁中,赵曦迎已将证人的口供和案情的始末了解得清清楚楚。
若非温老四情急之下竟让他连太子一并杀了,陈昌怕是还醒悟不过来。
陈昌单膝跪在他身前,低着头,神色平静地等待着暴风雨的降临。
便只好主动向温季承认错误。
这一份卷宗,背负着两条人命,也关乎着裴晏礼的前程,甚至是性命。
赵曦迎哑口无言,内心煎熬到了极致。
“小舅舅。”
回宫前,她已换回了女装,只是并非自己原先的那身,穿在身上多少有些不合身。
……
卷宗并不厚重,可见案子本身不复杂,然而赵曦迎拿在手里,却觉得沉甸甸的,似有千斤重。
意识到裴晏礼意图的赵曦迎霍然起身,“你、你想让我去告发自己的亲舅舅?!”
看见来人,赵曦迎顿时警惕起来,像是如临大敌的小猫,浑身炸毛。
奈何他是长辈,赵曦迎纵然厌恶,也只能不情不愿地见礼。
裴晏礼的话在赵曦迎耳边回响。
陈昌没应声,他知道自己昨儿是昏了头。
赵曦迎挣扎又挣扎,终是深吸一口气,猛地打开了卷宗。
赵曦迎听出温老四话里的玄机来,这是在提醒她,如今他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温老四贯来是个心思缜密的人,赵曦迎怕被他瞧出破绽来,干脆清了清嗓子,解释:“我昨儿中午在姑祖母家吃了些酒,睡过头了。穿出去的那身衣服也弄脏了,这是岳家阿姊的。”
赵曦迎何尝不知?
单一个字,不再言他。
赵曦迎向来知晓,可也从不遮掩,除了和哥哥相关的事情。
“……毕竟是小儿的下属杀了人,属下……”
赵曦迎觉得有些奇怪,收拾好情绪,正要叫人,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她的偏殿走出来,一身耀眼的红,格外扎眼。www.yunshui.me
温老四惺惺作态地摇着手中的金扇,语气高高在上,令人不适。
可这世道,本该如他理想中的那样。
温季早早换上了朝服,靠坐在檀木椅上,听着府门外隐约传来闹事百姓的声音,疲惫地扶着额头,眉心皱成了“川”字。
裴晏礼那么重礼数的人,不言谢大抵就是真生气了罢。
但如今不同了。
“陈仲则的下属杀了人,他至多也就是个管教不严的罪。但你若为此伤了朝廷命官,那才是犯了死罪!”
赵曦迎可以站在制高点去评判这件事情的是非对错,可是她无法去父皇面前亲口告发她的舅舅。
两人沉默片刻,裴晏礼说:“我不逼你。”
赵曦迎不明白,为何父皇苦心经营的朝堂,竟是这般模样。
“怎么如今见了舅舅,都不见礼的吗?”
不过他没拆穿赵曦迎的谎话,只用长辈的口吻,话里有话道:“你小小年纪,就学着大人喝什么酒?浅尝几口倒也罢,要是贪杯吃醉了,走起路来打摆子,忘了自己姓甚名谁,可是会闹笑话的。”
与此同时,温府。
是,于情于理,她都不该徇私包庇,因为凶手手里沾上了百姓的鲜血,杀了人,就当偿命。
她想到那些走投无路而聚集在温家门前大闹的百姓;
赵曦迎一夜未归,天亮时方才回到凤阳阁,本以为会受到母亲的一顿数落。
他收起扇子,“行了,我也就顺道过来看看你,回去了。”
可温家与她,到底是血浓于水。
什么顺道过来看看她?且不说天才刚刚亮,她和温老四,几时这般亲密了?
赵曦迎十分坦荡,只因进宫前,她已经让人去大长公主府打过招呼了。
赵曦迎非常痛苦,她手捧着卷宗,迟迟没有动作。
“嗯。”
至少在赵曦迎看来,更多的是些奸猾恶吏,是懦弱冷血的看客,是一群贪得无厌的狐狸,混杂着吃人不吐骨头的豺狼。
可如今自己身受重伤,恐怕无法将真相呈往御前,而温家来势汹汹,裴晏礼无法假手他人,一般人也无法与温家抗衡。
可陈昌毕竟跟了自己这么多年,与自己情同手足,他的性情,温季也是知晓的,若非爱子心切又被教唆,定然做不出这样极端又愚蠢的决定来。
温季陡然抬高了声音。
赵曦迎看着温老四离去的背影,悄悄松了一口气。
先前裴晏礼不想让她知晓,不过是不希望这个干净的少年太早染上这些是非。
原先在济南时,皇祖母告诉过赵曦迎,深宫之中,没有人可以一直信赖。
“千万记得,你身上的血,有一半是温家的。”
可这话他万不敢同温季说,只道是清醒过来,庆幸自己并未酿成大错,但也心知单凭自己定然无法阻止温老四。
他人还没进屋,就怒气冲冲地吼道:“温季!你养的好外甥要大义灭亲了!你怎么还不进宫去皇帝老儿面前添柴加火去啊?”
陈昌艰难启齿,“属下毕竟只有这么一个儿子。纵然教子无方,属下也不能就看着他……”
第19章
让陈昌感到奇怪的是,相爷听说此事后并没有觉得意外,平静得像是早就知道了似的,并没有想象中的大发雷霆,这让他心里愈加忐忑。
太子竟是他如今唯一能够倚靠的人。
于是温季长叹了一口气,“阿烨性子躁、行事偏激,你也不是不知道,竟跟着他胡来。”
“记得便好。”
她想要一个答案。
赵曦迎虚情假意地送走温老四,压抑得都快要吐了。
裴晏礼平静说。
“那也是两条活生生的人命。”
她想到品级不高却敢凌驾于裴晏礼之上的陈仲则;
可放眼京城官场,有几个能做到的?
分明是来探她口风的。
赵曦迎和皇祖母在济南的时候,听一个白发僧人说过,那僧人原是三十多年前的朝堂进士。www.yajing.me
“是吗?”
温老四又上下扫视了赵曦迎一番,瞧见小妮子疲惫的神色中带着警觉,眼里不禁泛起几分发现了猎物般的笑意。
他告诉过赵曦迎,真正的好官,应是忠、孝、勇、恭、廉。
赵曦迎身边没有自己人。
可是啊,天平的另一端,到底是和她血脉相连的至亲之人。
而此刻在她眼里,裴晏礼是唯一一个可以告诉她正确答案的人,于是她狼狈地站在那里,却又满怀希冀地望着他。
“微臣从不认为,殿下会包庇真凶。”
赵曦迎愣住,她知道舅舅今夜就是要来毁灭证据杀人灭口的。
想到为了还无辜者一个真相、却浑身是血半跪在陋巷中的裴晏礼……
借着微弱的灯光,赵曦迎注视着青年苍白的脸,有几分说不出话来。
陡然之间,她不敢看他的眼睛,只别过视线,略微生硬地说了句:“那是我亲舅舅。”
赵曦迎心里冷笑,面上还要装出一副受教的样子,乖巧应声:“一定记得,下次不会了。”
赵曦迎站起身,克制着情绪道:“天色不早了,你好生养伤罢。这些时日,我会加派人手保障你的安全。”
她不该犹豫,因为裴晏礼是个好人,她不能陷他于不义。
诚然他有他的私心,可眼前这少年到底是一片赤诚。
“嗯,这才乖。”
确认温老四离开后,赵曦迎回到寝殿内,退下左右,关上了殿门。
可昭阳宫上下,竟是一点动静也没有,她踏入宫门许久,也不见人迎上来。
这个时候,温老四回来。
赵曦迎有些难受,不再说什么,只点了个头就匆匆离开了。
裴晏礼把这份卷宗交到她手里,便是在拿自己的仕途和生死与温家博弈。
“我不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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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赵曦迎那时年幼,并不懂得皇祖母话中的深意,回到皇城之后,身边那些从她小时便伺候着的宫女嬷嬷们全部被换走了,如今凤阳阁里,尽是舅舅和父皇的人,以及不知谁家安插的眼线。
他知道这很残忍。
徒留裴晏礼一个人在屋内,轻轻叹了一口气。
温老四的独眼上下扫视了赵曦迎一番,看得赵曦迎头皮发麻。
想到尸骨未寒的死者和毫无作为的府衙;
可是,裴晏礼没有回答。
赵曦迎反复确认四下无人后,走到内室,从裤腿内侧取出了贾四一案的卷宗。
他只是在长久的沉默之后,告诉赵曦迎:“贾四一案的卷宗,在殿下今晚乘坐的马车坐垫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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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是两条活生生的人命。”
“微臣从不认为,殿下会包庇真凶。”
“当然,母后清楚的,不信你也可以去问姑祖母。”
凶手并不是温老四,而是府衙的一名小吏,与陈仲则往来颇深,原本和温老四甚至算不上有联系。
温老四皮笑肉不笑的,心想着,敢拿大长公主出来说事,这妮子本事倒不小。
大长公主不是个喜欢掺和闲事的人,加上她一向疼爱自己,赵曦迎相信她定然会配合自己的说辞。
可温季不是温老四,他没有歇斯底里,只问:“阿烨第一次让你动手杀裴晏礼时,你为何不说?”
“慢走不送。”
而凤阳阁中,赵曦迎已将证人的口供和案情的始末了解得清清楚楚。
若非温老四情急之下竟让他连太子一并杀了,陈昌怕是还醒悟不过来。
陈昌单膝跪在他身前,低着头,神色平静地等待着暴风雨的降临。
便只好主动向温季承认错误。
这一份卷宗,背负着两条人命,也关乎着裴晏礼的前程,甚至是性命。
赵曦迎哑口无言,内心煎熬到了极致。
“小舅舅。”
回宫前,她已换回了女装,只是并非自己原先的那身,穿在身上多少有些不合身。
……
卷宗并不厚重,可见案子本身不复杂,然而赵曦迎拿在手里,却觉得沉甸甸的,似有千斤重。
意识到裴晏礼意图的赵曦迎霍然起身,“你、你想让我去告发自己的亲舅舅?!”
看见来人,赵曦迎顿时警惕起来,像是如临大敌的小猫,浑身炸毛。
奈何他是长辈,赵曦迎纵然厌恶,也只能不情不愿地见礼。
裴晏礼的话在赵曦迎耳边回响。
陈昌没应声,他知道自己昨儿是昏了头。
赵曦迎挣扎又挣扎,终是深吸一口气,猛地打开了卷宗。
赵曦迎听出温老四话里的玄机来,这是在提醒她,如今他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温老四贯来是个心思缜密的人,赵曦迎怕被他瞧出破绽来,干脆清了清嗓子,解释:“我昨儿中午在姑祖母家吃了些酒,睡过头了。穿出去的那身衣服也弄脏了,这是岳家阿姊的。”
赵曦迎何尝不知?
单一个字,不再言他。
赵曦迎向来知晓,可也从不遮掩,除了和哥哥相关的事情。
“……毕竟是小儿的下属杀了人,属下……”
赵曦迎觉得有些奇怪,收拾好情绪,正要叫人,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她的偏殿走出来,一身耀眼的红,格外扎眼。www.yunshui.me
温老四惺惺作态地摇着手中的金扇,语气高高在上,令人不适。
可这世道,本该如他理想中的那样。
温季早早换上了朝服,靠坐在檀木椅上,听着府门外隐约传来闹事百姓的声音,疲惫地扶着额头,眉心皱成了“川”字。
裴晏礼那么重礼数的人,不言谢大抵就是真生气了罢。
但如今不同了。
“陈仲则的下属杀了人,他至多也就是个管教不严的罪。但你若为此伤了朝廷命官,那才是犯了死罪!”
赵曦迎可以站在制高点去评判这件事情的是非对错,可是她无法去父皇面前亲口告发她的舅舅。
两人沉默片刻,裴晏礼说:“我不逼你。”
赵曦迎不明白,为何父皇苦心经营的朝堂,竟是这般模样。
“怎么如今见了舅舅,都不见礼的吗?”
不过他没拆穿赵曦迎的谎话,只用长辈的口吻,话里有话道:“你小小年纪,就学着大人喝什么酒?浅尝几口倒也罢,要是贪杯吃醉了,走起路来打摆子,忘了自己姓甚名谁,可是会闹笑话的。”
与此同时,温府。
是,于情于理,她都不该徇私包庇,因为凶手手里沾上了百姓的鲜血,杀了人,就当偿命。
她想到那些走投无路而聚集在温家门前大闹的百姓;
赵曦迎一夜未归,天亮时方才回到凤阳阁,本以为会受到母亲的一顿数落。
他收起扇子,“行了,我也就顺道过来看看你,回去了。”
可温家与她,到底是血浓于水。
什么顺道过来看看她?且不说天才刚刚亮,她和温老四,几时这般亲密了?
赵曦迎十分坦荡,只因进宫前,她已经让人去大长公主府打过招呼了。
赵曦迎非常痛苦,她手捧着卷宗,迟迟没有动作。
“嗯。”
至少在赵曦迎看来,更多的是些奸猾恶吏,是懦弱冷血的看客,是一群贪得无厌的狐狸,混杂着吃人不吐骨头的豺狼。
可如今自己身受重伤,恐怕无法将真相呈往御前,而温家来势汹汹,裴晏礼无法假手他人,一般人也无法与温家抗衡。
可陈昌毕竟跟了自己这么多年,与自己情同手足,他的性情,温季也是知晓的,若非爱子心切又被教唆,定然做不出这样极端又愚蠢的决定来。
温季陡然抬高了声音。
赵曦迎看着温老四离去的背影,悄悄松了一口气。
先前裴晏礼不想让她知晓,不过是不希望这个干净的少年太早染上这些是非。
原先在济南时,皇祖母告诉过赵曦迎,深宫之中,没有人可以一直信赖。
“千万记得,你身上的血,有一半是温家的。”
可这话他万不敢同温季说,只道是清醒过来,庆幸自己并未酿成大错,但也心知单凭自己定然无法阻止温老四。
他人还没进屋,就怒气冲冲地吼道:“温季!你养的好外甥要大义灭亲了!你怎么还不进宫去皇帝老儿面前添柴加火去啊?”
陈昌艰难启齿,“属下毕竟只有这么一个儿子。纵然教子无方,属下也不能就看着他……”
第19章
让陈昌感到奇怪的是,相爷听说此事后并没有觉得意外,平静得像是早就知道了似的,并没有想象中的大发雷霆,这让他心里愈加忐忑。
太子竟是他如今唯一能够倚靠的人。
于是温季长叹了一口气,“阿烨性子躁、行事偏激,你也不是不知道,竟跟着他胡来。”
“记得便好。”
她想要一个答案。
赵曦迎虚情假意地送走温老四,压抑得都快要吐了。
裴晏礼平静说。
“那也是两条活生生的人命。”
她想到品级不高却敢凌驾于裴晏礼之上的陈仲则;
可放眼京城官场,有几个能做到的?
分明是来探她口风的。
赵曦迎和皇祖母在济南的时候,听一个白发僧人说过,那僧人原是三十多年前的朝堂进士。www.yajing.me
“是吗?”
温老四又上下扫视了赵曦迎一番,瞧见小妮子疲惫的神色中带着警觉,眼里不禁泛起几分发现了猎物般的笑意。
他告诉过赵曦迎,真正的好官,应是忠、孝、勇、恭、廉。
赵曦迎身边没有自己人。
可是啊,天平的另一端,到底是和她血脉相连的至亲之人。
而此刻在她眼里,裴晏礼是唯一一个可以告诉她正确答案的人,于是她狼狈地站在那里,却又满怀希冀地望着他。
“微臣从不认为,殿下会包庇真凶。”
赵曦迎愣住,她知道舅舅今夜就是要来毁灭证据杀人灭口的。
想到为了还无辜者一个真相、却浑身是血半跪在陋巷中的裴晏礼……
借着微弱的灯光,赵曦迎注视着青年苍白的脸,有几分说不出话来。
陡然之间,她不敢看他的眼睛,只别过视线,略微生硬地说了句:“那是我亲舅舅。”
赵曦迎心里冷笑,面上还要装出一副受教的样子,乖巧应声:“一定记得,下次不会了。”
赵曦迎站起身,克制着情绪道:“天色不早了,你好生养伤罢。这些时日,我会加派人手保障你的安全。”
她不该犹豫,因为裴晏礼是个好人,她不能陷他于不义。
诚然他有他的私心,可眼前这少年到底是一片赤诚。
“嗯,这才乖。”
确认温老四离开后,赵曦迎回到寝殿内,退下左右,关上了殿门。
可昭阳宫上下,竟是一点动静也没有,她踏入宫门许久,也不见人迎上来。
这个时候,温老四回来。
赵曦迎有些难受,不再说什么,只点了个头就匆匆离开了。
裴晏礼把这份卷宗交到她手里,便是在拿自己的仕途和生死与温家博弈。
“我不逼你。”
《假扮太子被拆穿后死遁了》最快更新 [lw77]
可惜赵曦迎那时年幼,并不懂得皇祖母话中的深意,回到皇城之后,身边那些从她小时便伺候着的宫女嬷嬷们全部被换走了,如今凤阳阁里,尽是舅舅和父皇的人,以及不知谁家安插的眼线。
他知道这很残忍。
徒留裴晏礼一个人在屋内,轻轻叹了一口气。
温老四的独眼上下扫视了赵曦迎一番,看得赵曦迎头皮发麻。
想到尸骨未寒的死者和毫无作为的府衙;
可是,裴晏礼没有回答。
赵曦迎反复确认四下无人后,走到内室,从裤腿内侧取出了贾四一案的卷宗。
他只是在长久的沉默之后,告诉赵曦迎:“贾四一案的卷宗,在殿下今晚乘坐的马车坐垫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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