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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所佩戴的面具,和一个我曾经认识的人有关。”

    搏至力竭,齐平安拉开和月的距离,对月缓缓躬身。www.feiwu.me

    “没有这么做的理由,也只是因为心底有一个声音告诉我。

    举起身边的杯子,手放在她所带的面具上,轻掀,元气遮挡面容,用与以往截然不同的声音说道:

    而且不是知道是不是错觉,离开边境后不只是身体的操控,就连体内元气的操控都轻盈了不少。

    齐平安把刚才和月对练时换下的衣服拿了出来,一脸肉疼:

    “这么做,是对的。”

    “你,又是因为什么?”

    “莹”“霜”两柄刀搁置在脚边,手撑着头,望向天空。

    “和昨天的不一样,我在喀岩城中各种食物屯了不少。”

    “抱歉。”月回过神来,甩了甩脑袋:“就依你先前所说,从蛫.....壶林泥沼走吧。”

    “我也确实这样做了。

    “不是准备衣物啥的,我还有的备用。www.yeyue.me

    “疼痛,是最简单有效的记忆方式。”月解释了一句,只是声音不怎么硬气。

    “每个人选择戴上面具的理由都各不相同。

    “资质上好之人,根本不用自己控制,身体就会自动聚集周围天地中的元进行吸收。”

    “在这么下去,我要没衣服穿了。”

    “月?”

    齐平安心中有着太多疑问想要道出,但却迟迟不肯开口打破眼前这一幕。

    “直说。”

    “到我了。”齐平安把其中一杯放到了月的旁边:“助眠的,小心烫。”

    “在思考要不要抛下一切转身离去。

    就见在这刚出边境的短短时间内,月的周身已经聚集起了纯碎由元气形成的涡旋。

    齐平安说完便不在言语,望向临南的方向,怔怔发呆。

    手中的杯子,若在修炼之前,这种温度他会觉得烫,但现在,烫,只会留在意识层面,手掌能感受到的只有温热。

    一些简单的交流可以通过共用语言加手势,复杂的他就一点没辙,只能靠月了。

    “这种焦虑让我坐立难安。

    “大抵是,不想让曾经的自己,收到沾染吧。”

    “这是?”齐平安突然想起来初次跟陈如意见面时的谈话。

    不得不赞叹月对于分寸的把控极其精准。

    看来已经离开边境了,现在他外放的元气相比较之前已经凝实颇多。

    齐平安脸上带着些许疑惑:“是赶路困了吗?要不还是我先守夜?”

    但紧接着他就又想到“既然已经出了边境,如此明目张胆大规模的聚集元气......”

    适应了一下有些刺眼的太阳,齐平安释放元气抓起一旁的石块,注元,捏碎,感受着元在体内的流动,暗自点头。

    齐平安见月侧头,知晓月肯定是因为他刚才的提议,不由的暗道一声糟糕。

    因为语言问题,边境的常用语和玉玲地区的差异还是有些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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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地图上,看冲河平原西边和泊水之间有着一大片沼泽,名叫壶林泥沼,沼泽中只有一些村落存在。

    把铺盖整理好,一切收拾完毕,齐平安也坐到了篝火旁,只是刻意的和月保持着距离,脸上带着苦闷,似是心中藏着事情。

    “距离泊水,我们目前已经行至过半,在彻底抵达前还会经过一些地方,需不需要补给一番?”

    “我清楚我一直是一个目的性不那么强的人。

    但可惜的是,什么都没看到,月即使把面具轻掀,也会用元气遮挡,之后他就没有在尝试了。

    左右张望,看到月少有的没有在修炼,而是靠坐在岩石旁。

    “你不该参与进来的。”月轻轻摇头。

    将这些也说完,齐平安见月还是没有反应,伸手在月面前晃了晃。

    “这,是祸患。”月说完,抿了一口杯中的水,重新将面具扣回到原来位置,声音重归于常。

    “即便定了下目标,在达成前我一样会想懒惰,会想逃避。

    重新把火烧旺,齐平安取出杯子,用婆沙叶,缨斑果,三色吐珠,和一些其他干制煮料,按效用的不同分别热了两杯功效各异的水,走向月。

    月说完这些,等了好久,才又开口:

    “哪怕出发前做出决定的时候心绪再怎么激动,意志再怎么坚定,随着时间的洗刷,最终留下的也只会是平静。

    “当与人争斗落败时,他会出现,却也只是站在一旁,静静看着。

    气息中浮着很淡的忧伤,月似在回忆,似在怀念,随后双手捧着,缓缓和自己脸上所戴着的霜白色面具,额头轻触。

    “但,每当我想这么持续下去的时候,心里总会涌出焦虑。

    月见状手持长刀收入腰间白鞘,适时停手,元气轻微震荡,撇去停留在披风上的水渍,走向二人商定好的宿营处。

    “而且看所标注出的安全路线,也没有途经,在穿越前,还是补给一下比较妥当。”

    犹豫了半天,最后轻叹口气,看着月,小心翼翼的说道:“我有个不大的建议。”

    涡旋的吸力之大,让他的衣摆都不断向其中心所在摆荡。

    齐平安的注意力被一旁的月吸引,他扭头看去。

    “嗯。”

    齐平安坐下,双手捧着杯子,感受着从杯子表面传来的温度。

    让月跟着他去买衣服,怎么想怎么不对劲,这月又不是老爷们儿,贴身衣服咋办啊,想到这里,慌忙开口:

    齐平安说完,看向月,等了片刻,见月没有反应,低头指着地图上,紧挨沼泽南北两侧,也是沼泽水脉来源的谷地,重新提议:

    “有时几天都不见他出去,有时数天亦不见他回来。

    月对这一切毫无反应,坐到燃起的篝火旁,望向天空静静发呆。

    见月接下,齐平安没有尝试去看月面具下的模样。

    要是进城补给其他的还好,这去成衣坊买衣服,不是简单的交流就能办成的。

    这样的画面没有持续太久,月就把面具还给了齐平安。

    “或许吧,甚至我在现在都不知道这趟旅程到最后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结果。

    月安静的听完齐平的叙述,将杯中剩余的水一饮而尽,便转身前去休息了。

    在齐平安的感觉里,面前的月,好像短暂的呆滞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要说的会是这个。

    “可能你听了会觉得我有点不知好歹,但这真的不是我本意。”

    “或者走这里和这里,只是这两处在地图上的标注中,有着地方势力的把控,想要过关,怕是要费些功夫才行。”

    “保护,隐藏,告别,畏惧。

    抛弃潮湿,逼仄的沼泽于身后,在雾气弥漫不见光的泥沼行走了五天,二人终于走了出来。

    月转过头,看向齐平安,伸出手,轻声道:“可以让我看看你所戴的面具吗?”

    “真的不用?”

    二人之间陷入了短暂沉默。

    月面具转了过来。

    次日,赶路至临近夜晚修炼前,看着月从腰间缓缓抽出的木刀,光着膀子从巨石后面跑出来的齐平安,顿时僵硬在了原地。

    “会让人跌倒,但又不至于太痛,让人即使想要亲近,却也寻不到办法。”

    齐平安快走两步,随手取出丹药服下,在月之前点起篝火,掌心放在火堆上方感受一下温度后,摆上吃的,急忙又跑出去。

    深夜,月光倾洒大地,齐平安揉搓着双眼,困顿的从铺盖中坐起身来。

    “包括和你说话的现在,我都在怀疑,到头来我所做的一切会不会有任何意义。

    另起一堆火在他整理好的铺盖旁,齐平安把染血的衣物丢到其中,重新坐回,取出热好的食物递给月。

    像他之前在喀岩城的时候,住店就是跟伙计的说了半天没说明白,重新跑回玉典间让那里的伙计去帮着办的。

    “月,快收敛,要.......”遭字没说出口,身后的沼泽中,二人刚才脚下踩着树根过

    “他有个习惯,总是喜好戴着各式各样的面具,扮作各种各样的人,在他所在的地方走来走去。

    因为在知道月性别后的头一天,他就在月进食的时候,装作不经意的样子想要一探被遮掩的真容。

    没一会,齐平安走了回来,衣装重整,身上已经清理干净,伤口也在缓慢愈合,看着没什么大碍。

    月轻微侧头向齐平安焚烧衣物的篝火,没有拒绝。

    “那好吧。”齐平安这时也已经把东西吃完,添好柴火,盘膝修炼至困意上涌,便躺到铺盖里沉沉睡去。

    真是多亏了这段时间月的帮助。

    “不用,只是想到了一些陈年旧事,不用在意。”

    所以他在喀岩城才会没有到处跑,而是大部分时间都老实的呆在在客栈里。

    “那人总是下意识的和任何人保持着距离

    月接过面具,细细的观摩,指尖划过纹路,柔和的银辉洒在月的身上。

    “这点,你和他倒是有些相似。”

    基础扎实后,如无根浮萍的膨虚已然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份若有若无将要突破的明悟。

    “咱们进城还是按照之前定好的时间碰头就行。

    齐平安换了个话题,当然这个问题本身也是他打算问的。

    齐平安听到月的话后有少许的惊讶,心中有着一些疑虑,但没有深究,取下面具,递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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