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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网打尽”四个字用霓虹灯管拼成,其中“打”字的一横已经不亮了,忽明忽暗地闪着。

    这时叶星源忽然问道:“你困吗?”

    叶星源丢了张百元钞票过去,便径直走向靠墙的一排双人包厢,拉开其中一间的玻璃门,坐进了电竞椅里。

    椅子对她来说有些大,她整个人缩在靠背和扶手之间,小小一只。

    看到河边有人放河灯,几只纸折的莲花灯托着小小的烛火,顺水漂流,在暗色的河面上明明灭灭,像是一小片移动的星子。

    

    ......

    

    

    她下意识快走两步,伸手抓住了走在前面的叶星源的衣摆。

    她只是跟着他的脚步。

    巷子尽头是一条稍宽的街道,路边种着几棵老槐树,枝叶在夜风中沙沙作响。

    

    推门进去,前台只有一个打着哈欠的年轻男网管,正低头刷着手机,听到门响才抬了抬眼皮,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懒洋洋地说了句“随便坐,一小时八块”。

    

    

    巷子里几乎没有行人,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

    片刻后,她才抬起头,问道:“那咱们接下来去哪?”

    

    

    两人继续往前走。

    

    清水优松开手,手指从他衣摆上滑落,垂回身侧。她低下头,轻轻“哦”了一声,声音闷闷的,尾音拖得有些长,像是把什么没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月光从两排屋檐之间挤进来,在石板路上铺了一层银白的薄霜。

    远处有家小超市还亮着灯,门口摆着几箱矿泉水,一个老人坐在门口的塑料凳上打盹。

    深灰色的薄外套面料在指间微微皱起,带着一点夜风的凉意。她仰起脸,小脸上写满了担忧,乌溜溜的眼睛里映着路灯光,也映着他的背影。

    

    

    

    清水优踩在月光里,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被月光和路灯拉得忽长忽短,忽然觉得这样的夜晚有些不太真实。

    

    

    

    

    她不知道说什么好地看了眼旁边的叶星源,无奈叹口气,然后拿出手机,开始回复一些未读的信息……

    清水优愣了一瞬,旋即反应过来叶星源口中那天的事指的是什么。

    两人就这样走了大约半个多小时,从河边走到老街,又从老街拐进一条更僻静的巷子。

    大概是特殊时期的缘故,连身份证都没要。

    

    两人走出巷子沿着河岸慢慢走着,不说话的时候多,偶尔清水优看到什么新鲜的东西才会开一次口。

    他们为她的净化能力而来,最终一死两逃。

    

    

    清水优有些莫名地歪了歪头,不知道他问这个做什么,但也没追问。

    叶星源头也没回,声音从前方淡淡飘过来:“不会。”

    

    

    以她对叶星源的了解,他说那天的事不会这么算了,那么他想做什么,自然不言而喻。

    她偷偷侧头看了一眼走在自己左侧的叶星源,月光落在他的侧脸上,那双异色的眼眸在夜色中像是两潭沉静的水,映着远处灯火的微光。

    

    

    

    

    叶星源没有催她,他只是保持着自己的步调,不紧不慢地走在前面,偶尔停下来等她看完,再继续走。

    

    

    叶星源点了点头,目光从她脸上掠过,随即收回:“那就好。”

    

    

    几分钟后,一家网咖的招牌出现在巷子深处。

    

    

    

    “巴黎。”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将桂花糕放在桌角,然后缩进了电竞椅里。

    她低头看着自己脚上那双白色帆布鞋一步一步踩在石板上,缝隙里钻出几根细细的野草,被踩得弯了腰,巷子深处有户人家亮着昏黄的窗,里面传来模糊的电视声。

    清水优点点头,没有多问。

    叶星源斜了她一眼,语气淡淡道:“你不会以为,那天的事情就这么算了吧?”

    清水优也没注意到他看没看到,她只是心情莫名地好了几分,小跑两步跟上他的脚步,步子也变得轻快了些。

    她只是将手里的桂花糕袋子换了只手拎着,空出来的那只手无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左手腕上那根红绳,绳结在指腹下细腻而温润,两缕流苏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了晃。

    

    

    

    叶星源的余光扫到了她这个小动作,但什么都没说,只是继续往前走。

    清水优吐了吐舌头,没有接话。

    

    清水优眨了眨眼,侧过头看他:“我睡了一整个下午诶。”

    两人穿过一座石拱桥,桥面上铺着长条石板,踩上去发出轻微的闷响。桥头有一棵老槐树,树干粗壮,枝叶繁茂,路灯从树冠缝隙间漏下来,在地面上洒下一片零碎的光斑。

    

    

    

    过了桥,是一条更窄的巷子,两侧都是低矮的老房子,墙根处生着青苔,几盆不知谁家放的花草摆在门口,叶片被夜露打湿,泛着暗绿的光。

    

    清水优的脚步顿了一下,眨了眨那双乌溜溜的杏眸,长睫毛在路灯下投出两扇细小的阴影:“为什么要去那里?”

    “什么时候出发?”清水优问。

    

    她收回目光,脚步轻快。

    

    清水优走过树下的时候,一朵细小的槐花被风吹落,正好落在她肩上。她低头看了一眼,伸手拈起来,花瓣白里透黄,还带着一点淡淡的清香。

    “世界上本来就没有两座一模一样的城市。”叶星源淡淡开口。

    “等几天吧。”叶星源的步子不紧不慢,目光平视着前方那片被路灯照亮的石板路:“等他们把人聚集得差不多了,再一网打尽。”

    

    

    门面不大,玻璃门上贴着“24小时营业”的字条,边缘卷起,被风一吹微微颤动。

    她捏着那朵花看了两秒,然后小心地别在了自己耳后的发间。

    

    “会有危险吗?”

    ……伦敦的夜晚,遮天蔽日的八卦阵图,紫霄神雷与金色辉光在夜空碰撞炸裂,三道SSS级的身影带着黑压压的超凡者阵列覆压皇宫上空。

    清水优站在包厢门口,抱着那袋桂花糕,看了看叶星源,又看了看面前这台空着的电脑,小脸上表情有些微妙。

    她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脚步也跟着慢了些。

    

    

    而这会儿整个网咖里有没有一个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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