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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喜欢这里的饭?”

    梁矜一直都在努力,努力学习,努力考进京大,努力保研,努力在沈泽清面前不掉眼泪。

    

    “既然你想,那就在这吃。”沈泽清临到门槛走了回来,梁矜说好也不是说不好也不是。

    终于彻底哭出了声,梁矜甚至不知疲倦,泪水凝集在嘴角,融化了口红,晕染出了水彩般的颜色。

    撕心裂肺的哭声中,沈泽清低低地叹了一口气,无可奈何地,他转头走了。

    事到如此,梁矜想到的唯有拆东墙补西墙。

    梁矜碗里是一片青菜,她低头盯着碗面的青花图案,并不知道手里盛着米饭的碗是十三行的外销瓷器。

    要不是田芝身上还背着夫妻共同债务,她真想离婚。

    “你吃饱了就等我吃完,我一会儿找人送你回去。”沈泽清夹着一片青菜,闲着无聊的梁矜注意到跟自己碗里剩下的菜是一道菜。

    还以为他走了……

    梁矜发际线周围被毛巾弄湿的碎发干了,细腻光滑的脸蛋清水出芙蓉,但是不加涂抹的唇不显气色,整个人多了病弱之气。

    沈先生捏着毛巾细细地擦掉梁矜的泪水,同她花了的口红一齐擦得干干净净,哄孩子般放轻了语气。

    贵公子x女学生/ 年龄差/ 强取豪夺

    相爱的人不会知道分离的日子,可那是水到渠成的感情,沈泽清和梁矜是一个人的一厢情愿,就是该有个期限。

    

    梁矜的泪水流了下来,原来她连条件都不能讲。

    初出茅庐的女学生终于体会到什么叫独断专横,她现在可以肯定沈先生在某个身心发展时期没有得到满足,所以他的爱情价值观才会如此畸形。

    “下雨路不好走,吃完晚饭,我派人送你回学校。”

    “这些事我还没有和你外婆说,她最近犯了高血压。都跟她说了,还指不定气成什么样子。”

    田芝在镜头外拖着地说:“不严重,吃了药就好多了。”

    在巷子口徘徊了一圈,梁矜已经低声下气地交出了自己,沈泽清却还要她当个哑巴。

    他自己也不知道期限,从一开始,他就没想过这个问题。

    “不是,是最近没有胃口。”

    平平淡淡的回答,梁矜只当他答应了。

    年纪太小就有这点不好,沈泽清虽然小辈众多,可无论哪个也没经他亲手照料过。

    沈泽清眺望着窗外,雨水淅淅沥沥地拍打着芭蕉,“饿了吗?留下来吃晚饭吧。”

    沈泽清伸出被沸水暖过的手,堪堪在梁矜的手边停住,两人的手就在咫尺之遥,没有人再近一步,仿佛其中有一道实质的隔膜。

    梁矜不置可否,她只想安稳从京大毕业,并不乐意跟权势滔天的人家染上关系。

    “不要哭了,”沈泽清起身去抹梁矜的泪,梁矜不要他碰,用手捂住了脸,她弓着背,刻意抑制住幽幽的哭音,努力不让自己看起来那么狼狈。

    梁矜犹豫地抬脚接着顿住,动作慢吞吞的,不由得令人着急。

    

    梁矜在那边若有所思,田芝忧心忡忡地拖完客厅的地,扶着腰喘气。

    

    闻多了菜味,梁矜下意识皱了皱眉毛,想吐,这是她肠胃炎的毛病。

    沈泽清随口问:“吃饱了?”

    年长者沈泽清扳过来少女的下巴,像是碾着尖尖的梨花瓣,“我甚至不用设局,你就已经退无可退。”

    梁矜是固执己见的,沈泽清凝视她片刻,将手里的毛巾丢了,“嗯。”

    “吃不下了。”梁矜放下碗筷,她感觉到胃里的胃酸翻涌上来,好在沈泽清的晚餐清淡,闻不到油腻味,否则梁矜是要吐出来的。

    风卷疏林,梁矜浑身发抖,望着那扇紧闭的门。

    晚餐清淡,几碟传统的中式菜品,多加一位用餐的客人,桌子上也多添了一碗米饭。

    女孩的脸庞抽动,哭泣声中带着轻颤,乌黑而浓密的睫毛被泪水浸湿,仿佛是泡进水的羽毛。

    原来人和人是那么不一样,外面罩了金色的                        ……

    沈泽清继续说:“我记得你学校有门禁,吃过晚饭就走。”

    梁矜合上书本,她关切地询问:“外婆病得严重吗?”

    梁矜的一只手被沈泽清握在手里,见她没有抵抗的情绪,握住的手指缓缓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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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妈,我们还能再贷款吗?先还要紧的钱,剩下的慢慢来还。”

    梁矜没答应,这两天她的胃不舒服,对吃饭提不起兴趣。

    

    窗外的天都黑下来了,春日白昼尚短,黑天倒不见得天有多晚了,梁矜不用急着赶回学校。

    不过,梁矜跟他们不同,自己应当多照顾一些。

    梁矜的余光再也看不见他,眼前只剩下模糊的一片颜色,是绿色的竹叶布面。

    梁矜听着窗外的雨声,没什么表情地说好。

    沈泽清的手背是一层绷得薄薄的白皙皮肤,青紫色的青筋藤蔓一样盘桓,显得冷然,可手心处的肉是软的,绸带般包裹住了梁矜的手腕,满是暖意。

    霎时间,梁矜止住了哭声。

    “怎么?你想在这吃饭?”

    仲春伊始,恰逢潇潇细雨。车窗降下半扇,冷玉指节掐掉了烟,雨珠玻璃隐着男人的清雅眉目,“原来如此,是位招人喜欢的姑娘。”

    梁矜点头,瞧见沈泽清招手让她过来。

    雪白的毛巾成了淡淡的粉色,梁矜抽噎了几下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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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梁矜一样大的女孩儿,不知道这个世界有多险恶,沈泽清都不用上锁,他就能把她关住,让她出不了院子。

    梁矜吃不下东西,将米饭填进嘴里接着咽下去,米饭犹如消化不了,她吃了两口就饱了再吃不下去。

    惊蛰时节,梁矜头回见到沈泽清是在一场聚会的结束,她的追求者沈颂年上前低着头叫叔叔。

    梁矜别过头,泪水几乎要溢出眼眶,像是湖水淹没了烟灰色的宝珠。

    忽然,沈泽清拉住梁矜的手腕,对面的人没来得挣脱,他将一块温热的湿毛巾覆在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女孩的脸上。

    “怎么还能借到钱?”田芝唉声叹气,梁伟身上背着债款,田芝的身份证也被他拿去贷款,能贷得都贷了。

    “矜矜,不哭了。”

    沈泽清悠然吃着晚饭,手里挟着一双长长的木筷,他拿着筷子宛如拿着毛笔。

    在那之前,梁矜没有叫停的权利。他们本来就是不平等的关系,是梁矜来求的沈泽清。

    “如果我们是在交往,”梁矜哭得嗓子有些沙哑,她艰涩地开口说:“你可以跟我提分手,那我也可以跟你提分手。”

    沈泽清吃得细致干净,除了碗里的米饭和瓷盘里的菜少了,其他的什么都没乱。

    回到宿舍,田芝给梁矜打来了视频电话。

    沈泽清叫人来收拾碗筷,神色和缓地说:“不要紧,你要是不喜欢我下次让她们换掉。你以后也回来这里吃饭,不可能一直吃自己不喜欢的东西。”

    瞒着老人家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银行的钱亲戚的钱都要她来还,田芝几乎是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觉。

    “期限是直到我说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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