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牵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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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硝子为什么留了长头发？”家入硝子的褐色长发被灰原哀攥在手里，另一只手拿着木梳将她发尾乱糟糟的结解开。
家入硝子房间里有一把精致的木梳，乌檀木材质，入手沉甸甸的，齿很密。
灰原哀低头捏着手中的笔，心情有些微妙。
所以最后大家听到的消息大概只是咒专多了一位貌美的校医。
但不经意间透露出的细节，又与记忆中的景象重合。错过时光造就的隔阂是一场大雾，等待消散的一天。
相应的，咒灵大规模侵袭，家入硝子要迎来这一年最忙的时刻。幸好这回身边还有个懂一点医学的帮手。
所以灰原哀下意识抓住了她的手，由掌心将热量传递给对方，脱口而出：“你很冷吗？”
她变得确实很多，灰原哀看着家入硝子的背影，和印象中的女高中生已经完全不是一个模样了。她总挂着挑不出错的微笑，淡淡的话语，置身事外的冷漠，和某种强大能力傍身下的游刃有余。这些年的空白让她们都对彼此感到些许陌生。
“难得见到硝子对什么人表示出过度关心，作为她最好的朋友我当然会包庇。”
家入硝子突然勾起唇角，笑了起来：“原来小哀也会关心人啊。我以为你会奚落我一顿。”
而青春洋溢的活泼不良女高改头换面成了沉稳靠谱的成年女性。
她的手很快就被灰原哀捂热了，收回来时关节的僵硬都得到了缓解。
“只是这样？”
就这样借助非科学的力量，能够解决自己犯下的过错吗？灰原哀自己都处于恍惚中。
银发的男人露出兴致勃勃的神情，仿佛是某种恶作剧得逞的快意。
五条悟哼唧唧道：“以前又不是没见过，明明这个女人说话也很刻薄——等等，小哀？我怎么记得不是这个名字呢？”
那是经常拿手术刀留下的痕迹。
她少有大逆不道的举动，就连五条悟也觉得新奇。
“嗯？我以为你会很讨厌值班。”灰原哀眨眨眼睛，有点疑惑。
“......那我也想不出有别的你可以做的事情。”家入硝子失笑道，“放松一点，我不需要小哀为我做什么。”
家入硝子举起手摸摸头发，一不小心和灰原哀的手短暂触碰了一下，只有瞬间的体温交换，两个人都没当回事，各自撤回来才后知后觉。
“......总之，以后再找机会告诉你。”家入硝子含糊不清地带过了灰原哀缺席过的六年岁月。
直到五条悟对着灰原哀很不礼貌地大声嚷嚷。
等五条悟走后，医务室又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灰原哀在纸上誊写东西的沙沙声。
《硝子今天也要喝雪莉酒》
肌肤相触，短兵相接。
但是在家入硝子面前，对方难道真的会在乎灰原哀能回报她什么吗？ 可就是这样的情况下，家入硝子违背了她所处世界的规定，将灰原哀接纳了进来。
她眼睛下面的黑眼圈怎么也消除不掉，迷茫的神色让灰原哀也看不出破绽。
灰原哀装作若无其事地将梳子收起来，家入硝子有点僵硬地照了照镜子：“谢谢小哀。还挺好看的，那就勉为其难地希望今天值夜班吧。”
反转术式确实有效。
不过，家入硝子捏着眉心：“过段时间估计会有源源不断的伤员输送进来。”
好像被格外照顾和宽容了，而且是在“破例”这个条件下。
似乎是察觉到了灰原哀疑惑的目光，家入硝子在向五条悟解释她对灰原哀用了反转术式就变成这样后，转过头露出一点苦笑。
过去在咖啡馆见面的时候，家入硝子带着五条悟和夏油杰一起来，所以灰原哀对她口中的“两个人渣”很有印象。
她故作不在意地回答：“别误会，晚上还要挤在一起睡觉。我可不希望旁边躺的人温度跟尸体一样。”
入侵她的视网膜。
灰原哀：“我帮她打打下手应该也没有问题？还是说要跟你们的校长申请......”
灰原哀将手插进兜里，大拇指和食指在口袋里摸索了一下，像是在回味家入硝子手上的触感。
如今看来没有人在顺风顺水地过着幸福的生活。终究在现实的打击后，还是要强打起精神，成为成熟稳重的大人。
五条悟的手向下压压，故意做出调侃灰原哀的行径。
“啊，灰原，灰原哀？听起来不错，很有个性嘛。那么小哀能说明一下，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吗？还有昨天不还是小不点，今天怎么就变大了？”
......还有一位呢？
“懒得总是去找理发师帮忙剪头发了，就放任到今天这个样子。”家入硝子回答她。
“我可不能保
说完她就倒在椅子上进入不省人事的状态。
家入硝子的医务室多了一位漂亮的成年女性，学校本就不大，马上这个消息就传进了所有人的耳朵里。原本谣言应该是家入硝子多了一个女儿——昨天还带到了医务室里，是一个短头发的小姑娘。这个事情还没来得及演变，灰原哀就恢复了成年体型。
“啊哈？怎么一会儿变大一会儿变小的？”五条悟盯着正在帮家入硝子写报告的灰原哀，对伊地知谎报军情表示不满。
“这不是听说......新来了一位校医嘛。”五条悟戴着奇怪的眼罩，灰原哀没忍住多打量几眼。
灰原哀束头发的手法有点生疏，最后用和家入硝子内搭相同颜色的蓝色丝绸发圈给她扎了个低马尾。
细腻光滑，是保养得当的手，和想象中一样柔软。
“......”灰原哀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没察觉出家入硝子是在开玩笑，“只是简单地帮你梳了个低马尾而已。”她补充道。
“当然不用！”五条悟大声嚷嚷，他现在可是高专的老师，那也是有一定话语权的。
灰原哀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能低下她骄傲的头颅和家入硝子结识的开始，对方就并非是什么普通人物。只是少女没经历过大风大浪，两个人都表现得幼稚和单纯。
都不能算是质问，好像是理所当然的利益交换。
所以家入硝子假装没听懂灰原哀的话里话外：“多谢夸奖。接下来我们得去医务室值班了。”
她也没有再追问，用圆珠笔敲着报告：“我借住在硝子这里没有问题吧？”
今天一整天医务室都很清闲，据家入硝子所说，是因为所有人都在出外勤，不需要她这个医生忙前忙后。
灰原哀点点头：“好。没什么异样，一切正常。”
是很烦人的两位异性同期。
家入硝子沉默了一会儿：“你不是已经在帮我的忙了吗？”
良久，她问：“硝子，你想从我身上获取什么？”
家入硝子拒绝和五条悟挤过来充斥着探究意味的脸对视。
她长舒一口气，勾着灰原哀的肩膀，“回去好好休息一下，身体感觉怎么样了。”
“举手之劳。非要说的话，是旧友的情意。”
家入硝子没想到灰原哀会直接牵住她，低头看她们交叠在一起的修长手指，上面都带着相似的茧。
“你倒是和学生时期一样挺活泼的。”灰原哀反过来讥讽她。现在的家入硝子跟活泼这个形容词可搭不上边，说一个成年人活泼可不是什么夸赞的意思。
“但是让科学家用来研究化学试剂的手给我梳发很暴殄天物啊。”这话就是故意在调笑了。
她摆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怪不得硝子学生时代就很烦你们。”
家入硝子正靠着椅背打盹，她总是睡不够觉的，甩了两份现成的报告给灰原哀：“小哀，你那么聪明，照着这个格式帮忙写一份报告完全没问题的吧？”
春天刚被赶走，入夏的天气还算舒适，偶尔有点燥热都会很快平息下来。
灰原哀一脸冷静：“五条先生，我现在的名字是灰原哀。”
“拜托了。小事而已，五条你身为最强一定办得到。”家入硝子说。
率先闯进来的是五条悟。
五条悟：“没有问题。”
看起来清爽很多。
灰原哀一直都是这样的想法，既然愿意帮助她，那么同样的必须付出某些东西来作为回馈。
她并非成长在一个正常的环境当中，身上的价值是可以用来换取金钱的利器，因而会得到许多的网开一面。
“这是好事。”家入硝子在松开她时，两个人的手意外在空中相碰。灰原哀感受到手背滑过一丝冰凉——来自家入硝子的指尖，明明天气很暖和。
经历一天的工作后，灰原哀能感知到她对工作的抵触。
家入硝子笑着解释：“是这样没错。但是今天想多保留一会儿发型。”
“毕竟......咒术界的规矩可是不能随意卷入普通人类的。”家入硝子一直活在规章制度的界限内，就算高层将她视作是五条派的一员。
家入硝子终于舍得睁开眼睛瞪他了：“你今天很闲？有空来我这里不干正事？”
和家入硝子高专时期见到的一样，灰原哀在这么久的时间里并没有改变过发型，保持着辨识度极高的短发。
她的声音冷冰冰的，带有警告的意味：“对小哀客气一点。”
“嗯？”家入硝子还在走神，一时间没能回答上来灰原哀的质问。
灰原哀无语地拽拽家入硝子的发尾，力度是远远达不到刺痛这个地步的。
“五条。”家入硝子的手还覆盖在自己的眼皮上，阻止更多的光线
] “硝子为什么留了长头发？”家入硝子的褐色长发被灰原哀攥在手里，另一只手拿着木梳将她发尾乱糟糟的结解开。
家入硝子房间里有一把精致的木梳，乌檀木材质，入手沉甸甸的，齿很密。
灰原哀低头捏着手中的笔，心情有些微妙。
所以最后大家听到的消息大概只是咒专多了一位貌美的校医。
但不经意间透露出的细节，又与记忆中的景象重合。错过时光造就的隔阂是一场大雾，等待消散的一天。
相应的，咒灵大规模侵袭，家入硝子要迎来这一年最忙的时刻。幸好这回身边还有个懂一点医学的帮手。
所以灰原哀下意识抓住了她的手，由掌心将热量传递给对方，脱口而出：“你很冷吗？”
她变得确实很多，灰原哀看着家入硝子的背影，和印象中的女高中生已经完全不是一个模样了。她总挂着挑不出错的微笑，淡淡的话语，置身事外的冷漠，和某种强大能力傍身下的游刃有余。这些年的空白让她们都对彼此感到些许陌生。
“难得见到硝子对什么人表示出过度关心，作为她最好的朋友我当然会包庇。”
家入硝子突然勾起唇角，笑了起来：“原来小哀也会关心人啊。我以为你会奚落我一顿。”
而青春洋溢的活泼不良女高改头换面成了沉稳靠谱的成年女性。
她的手很快就被灰原哀捂热了，收回来时关节的僵硬都得到了缓解。
“只是这样？”
就这样借助非科学的力量，能够解决自己犯下的过错吗？灰原哀自己都处于恍惚中。
银发的男人露出兴致勃勃的神情，仿佛是某种恶作剧得逞的快意。
五条悟哼唧唧道：“以前又不是没见过，明明这个女人说话也很刻薄——等等，小哀？我怎么记得不是这个名字呢？”
那是经常拿手术刀留下的痕迹。
她少有大逆不道的举动，就连五条悟也觉得新奇。
“嗯？我以为你会很讨厌值班。”灰原哀眨眨眼睛，有点疑惑。
“......那我也想不出有别的你可以做的事情。”家入硝子失笑道，“放松一点，我不需要小哀为我做什么。”
家入硝子举起手摸摸头发，一不小心和灰原哀的手短暂触碰了一下，只有瞬间的体温交换，两个人都没当回事，各自撤回来才后知后觉。
“......总之，以后再找机会告诉你。”家入硝子含糊不清地带过了灰原哀缺席过的六年岁月。
直到五条悟对着灰原哀很不礼貌地大声嚷嚷。
等五条悟走后，医务室又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灰原哀在纸上誊写东西的沙沙声。
《硝子今天也要喝雪莉酒》
肌肤相触，短兵相接。
但是在家入硝子面前，对方难道真的会在乎灰原哀能回报她什么吗？ 可就是这样的情况下，家入硝子违背了她所处世界的规定，将灰原哀接纳了进来。
她眼睛下面的黑眼圈怎么也消除不掉，迷茫的神色让灰原哀也看不出破绽。
灰原哀装作若无其事地将梳子收起来，家入硝子有点僵硬地照了照镜子：“谢谢小哀。还挺好看的，那就勉为其难地希望今天值夜班吧。”
反转术式确实有效。
不过，家入硝子捏着眉心：“过段时间估计会有源源不断的伤员输送进来。”
好像被格外照顾和宽容了，而且是在“破例”这个条件下。
似乎是察觉到了灰原哀疑惑的目光，家入硝子在向五条悟解释她对灰原哀用了反转术式就变成这样后，转过头露出一点苦笑。
过去在咖啡馆见面的时候，家入硝子带着五条悟和夏油杰一起来，所以灰原哀对她口中的“两个人渣”很有印象。
她故作不在意地回答：“别误会，晚上还要挤在一起睡觉。我可不希望旁边躺的人温度跟尸体一样。”
入侵她的视网膜。
灰原哀：“我帮她打打下手应该也没有问题？还是说要跟你们的校长申请......”
灰原哀将手插进兜里，大拇指和食指在口袋里摸索了一下，像是在回味家入硝子手上的触感。
如今看来没有人在顺风顺水地过着幸福的生活。终究在现实的打击后，还是要强打起精神，成为成熟稳重的大人。
五条悟的手向下压压，故意做出调侃灰原哀的行径。
“啊，灰原，灰原哀？听起来不错，很有个性嘛。那么小哀能说明一下，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吗？还有昨天不还是小不点，今天怎么就变大了？”
......还有一位呢？
“懒得总是去找理发师帮忙剪头发了，就放任到今天这个样子。”家入硝子回答她。
“我可不能保
说完她就倒在椅子上进入不省人事的状态。
家入硝子的医务室多了一位漂亮的成年女性，学校本就不大，马上这个消息就传进了所有人的耳朵里。原本谣言应该是家入硝子多了一个女儿——昨天还带到了医务室里，是一个短头发的小姑娘。这个事情还没来得及演变，灰原哀就恢复了成年体型。
“啊哈？怎么一会儿变大一会儿变小的？”五条悟盯着正在帮家入硝子写报告的灰原哀，对伊地知谎报军情表示不满。
“这不是听说......新来了一位校医嘛。”五条悟戴着奇怪的眼罩，灰原哀没忍住多打量几眼。
灰原哀束头发的手法有点生疏，最后用和家入硝子内搭相同颜色的蓝色丝绸发圈给她扎了个低马尾。
细腻光滑，是保养得当的手，和想象中一样柔软。
“......”灰原哀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没察觉出家入硝子是在开玩笑，“只是简单地帮你梳了个低马尾而已。”她补充道。
“当然不用！”五条悟大声嚷嚷，他现在可是高专的老师，那也是有一定话语权的。
灰原哀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能低下她骄傲的头颅和家入硝子结识的开始，对方就并非是什么普通人物。只是少女没经历过大风大浪，两个人都表现得幼稚和单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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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家入硝子假装没听懂灰原哀的话里话外：“多谢夸奖。接下来我们得去医务室值班了。”
她也没有再追问，用圆珠笔敲着报告：“我借住在硝子这里没有问题吧？”
今天一整天医务室都很清闲，据家入硝子所说，是因为所有人都在出外勤，不需要她这个医生忙前忙后。
灰原哀点点头：“好。没什么异样，一切正常。”
是很烦人的两位异性同期。
家入硝子沉默了一会儿：“你不是已经在帮我的忙了吗？”
良久，她问：“硝子，你想从我身上获取什么？”
家入硝子拒绝和五条悟挤过来充斥着探究意味的脸对视。
她长舒一口气，勾着灰原哀的肩膀，“回去好好休息一下，身体感觉怎么样了。”
“举手之劳。非要说的话，是旧友的情意。”
家入硝子没想到灰原哀会直接牵住她，低头看她们交叠在一起的修长手指，上面都带着相似的茧。
“你倒是和学生时期一样挺活泼的。”灰原哀反过来讥讽她。现在的家入硝子跟活泼这个形容词可搭不上边，说一个成年人活泼可不是什么夸赞的意思。
“但是让科学家用来研究化学试剂的手给我梳发很暴殄天物啊。”这话就是故意在调笑了。
她摆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怪不得硝子学生时代就很烦你们。”
家入硝子正靠着椅背打盹，她总是睡不够觉的，甩了两份现成的报告给灰原哀：“小哀，你那么聪明，照着这个格式帮忙写一份报告完全没问题的吧？”
春天刚被赶走，入夏的天气还算舒适，偶尔有点燥热都会很快平息下来。
灰原哀一脸冷静：“五条先生，我现在的名字是灰原哀。”
“拜托了。小事而已，五条你身为最强一定办得到。”家入硝子说。
率先闯进来的是五条悟。
五条悟：“没有问题。”
看起来清爽很多。
灰原哀一直都是这样的想法，既然愿意帮助她，那么同样的必须付出某些东西来作为回馈。
她并非成长在一个正常的环境当中，身上的价值是可以用来换取金钱的利器，因而会得到许多的网开一面。
“这是好事。”家入硝子在松开她时，两个人的手意外在空中相碰。灰原哀感受到手背滑过一丝冰凉——来自家入硝子的指尖，明明天气很暖和。
经历一天的工作后，灰原哀能感知到她对工作的抵触。
家入硝子笑着解释：“是这样没错。但是今天想多保留一会儿发型。”
“毕竟......咒术界的规矩可是不能随意卷入普通人类的。”家入硝子一直活在规章制度的界限内，就算高层将她视作是五条派的一员。
家入硝子终于舍得睁开眼睛瞪他了：“你今天很闲？有空来我这里不干正事？”
和家入硝子高专时期见到的一样，灰原哀在这么久的时间里并没有改变过发型，保持着辨识度极高的短发。
她的声音冷冰冰的，带有警告的意味：“对小哀客气一点。”
“嗯？”家入硝子还在走神，一时间没能回答上来灰原哀的质问。
灰原哀无语地拽拽家入硝子的发尾，力度是远远达不到刺痛这个地步的。
“五条。”家入硝子的手还覆盖在自己的眼皮上，阻止更多的光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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