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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此,两人想到赵思洵的身份瞬间沉默下来,二话不说赶紧翻手札,一本一本看得仔细。

    人们欢呼雀跃,振奋不已,叶霄就算在一旁也能感受到那份高兴,然而他的目光依旧落在最下面的基石上,那里,忽略的地方,出现了一道裂缝。

    力道不大,但是这足够让赵思洵为之一僵,他蓦地睁开眼睛,瞬间与叶霄的视线交汇一处。

    这个问题真的很傻,配着赵思洵脸颊上因为趴着睡而产生的红印子,就更显傻气了。

    这些石头虽然堆叠在一起,可是因为粗糙,有棱有角,彼此受力不均匀,贴合的并不好,甚至还留下了大大小小的缝隙,这让祭台会变得不稳地,自然也就容易坍塌。

    他苍老的面容无喜无悲,最终一步一步地走上台阶,一直到最高之处。

    赵思洵似乎睡得不太安稳,眉间蹙起,即使睡着了依旧被烦心事所缠绕, 薄如蝉翼的眼睫轻颤, 投下一片阴影, 然而仔细看, 那眼底本就是青黑的,叶霄的心不由跟着颤了颤。

    趴着睡总是不太舒服,若非困极了,赵思洵也不会选择这个姿势,然而长时间保持着手臂便开始发麻,手下意识地动了动,正要抽回来缓解一下的时候,却忽然感觉被握紧了。

    “夫人比你还不甘心呢,可能怎么办,三个大宗师有那么好杀的吗?北寒虎视眈眈,乌铎前辈若是也身受重伤,云霄宫怕是不复存在了!”司空灵白了他一眼。

    这般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叶霄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终于,慢慢的,祭台的雏形终于搭建起来了,如同倒扣的漏斗。

    叶霄细细听着他们的谈话,终于明白了始末。

    唯有一声长长的叹息似乎还在耳边,是那位巫师。

    叶霄:为了夫人,不醒也得醒。

    “怕是不行。”

    真好,他在自己身边,醒来的第一眼,就是他。

    叶霄原本想要叫醒他的,可如今,他却不舍得了这美妙的滋味,只是痴痴的望着自己的少年。

    直到眼眶泛起酸意,朦胧了视线,他才颤着唇问:“你醒了吗?”

    那一瞬间, 叶霄浑身一震,慢慢地转过头看着趴在床边的少年,起伏的心情在看到赵思洵的那一刻平静下来, 久久凝望。

    赵思洵的脸颊微动,嘴角似乎想要上扬,又怕太过高兴,让自己空欢喜一场,患得患失地纠结了好久,才在叶霄温柔的眼神中,轻轻地俯身,将耳朵凑到了他的嘴边。

    太师祖年纪大了,被那样一剑穿胸,能活下来已经是个奇迹,如今跟叶霄一样昏迷不醒,情形可能更糟糕。

    然而再怎么痛哭流涕,塌了就是塌了,只能重建。

    定睛看去,那板车上是一块块巨石,很大,很重。

    赤鸿挠头,“道理都懂,我就是无能为力,才狂怒……对了,小师姐,你怎么也来这儿,宫里头不是积了一堆事吗?”

    赤鸿想到此,狠狠地一拍大腿,“放跑那三个混账,真是不甘心!”

    刹那间,叶霄心跳顿时加速,他正要起身动作,却忽然听到身旁一声呢喃,“霄哥哥……”

    真的能求到雨吗?

    人们在烈日下挥汗如雨,晒黑了皮肤,晒干了嘴唇,手脚磨破又化成了茧,用着绳索,吊桥,想尽一切办法将巨石垒起来。

    饶是灰雁听此都忍不住看过去。

    巫师指着天上的云层说,得那么高,说完,他就走了。

    于是一块接一块的石头被堆了上去,皇天不负有心人,祭台越来越高。眼看着离云层越来越近,而叶霄却垂下眼睛,视线落在那松动的基石上,很快祭台开始摇晃……果然,一阵风吹来,隆隆声响起,祭台坍塌了。

    眼前是熟悉的床幔,身处云霄宫内……很快,记忆如潮水一般将他淹没,也浮现在眼前,最后停留在他握住天问,四剑破敌的那一瞬间,还有……赵思洵。

    但是这半点精明也无的模样却让叶霄心软得一塌糊涂,恨不得立刻将人拉进怀里,紧紧地拥抱。

    叶霄觉得自己可能已经死了,但魂魄不知道飘到了哪里。

    因为巫师就圈了这么大的地方,他们无法扩建一个更大的地基,若再往上垒石头,这座祭台很有可能会倒塌。

    发现这个问题,让他们很高兴,所以这次,人们花了更久的时间先将这些巨石打磨成四四方方,让彼此紧靠,然后再慢慢往上叠。

    他按耐着心中的躁动,温声哄道:“你凑过来,我告诉你。”

    按理不是应该入地府吗?可他为什么却站在一片荒芜的土地上,看着一群□□胸膛的男人正热火朝天拉着纤绳,推着笨重的板车,从远处走来。

    他们很高兴,请来巫师做法,然而巫师却告诉他们,这祭台不够高,不够大,神灵看不见,也听不见。

    叶霄猛然睁开眼睛,一切光怪陆离随之远去,包括那座古怪的祭坛,以及永远也不需要劳作,只知道垒石头的人。

    两枚黑色的戒指凑在一起, 仿佛相恋之人依偎,温馨亲昵,流淌着无限的爱意。

雁道:“正守在师叔身边。”

    这话让赵思洵下意识地舔了舔唇,他有点不敢相信,但心跳却噗通噗通地叫唤,仿佛在催促他快点照做。

    “我尚无力气,掐不动你,也舍不得。”叶霄的嘴角弯起一抹浅浅的弧度,是一个很温柔的笑。

    可叶霄知道,这是不会成功的。

    不过短暂的低迷之后,他们又重新振作起来,准备搭建一个更高更大的祭台。

    然后……

    不过在走之前,他被人们拉住,问,得多高?

    这个地方多年干旱,庄稼无收,于是人们向神灵请求降雨,巫师指点需要一个祭台,而这座祭台一定得高,一定得大,否则神灵看不见,也听不见。

    于是男人们推着,拉着,竭尽全力,运来了一块又一块的巨石,在巫师圈定的土地上将巨石堆叠在一起。

    经过更长时间的休息,颓废,他们最终还是没有放弃,重新站起来。而这次,人们并没有忙着重新搭建,而是绕着坍塌的祭台,仔细观察,终于他们发现了一个问题。

    这一回,人们跌坐在地上,仰面朝天,眼中隐隐透露出来了绝望。

    他的意识慢慢回笼,模糊的视线也渐渐清晰,他彻底醒过来了。

    第137章 醒来 叶家男儿,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自是夫人在哪儿,他就在哪儿。

    赵思洵将眼睛睁得大大,一瞬不瞬地盯着叶霄的脸,不再是闭着眼睛毫无反应,而是生动的。

    不过好在祭台还是被搭起来了,但可惜的是,在同样的高度,祭台还是塌了。

    “为什么?”

    巫师望着那高耸入云的高台,仿佛站在上面就能触摸苍穹,摘取星辰,与神灵对话。

    伴随着呼出的气流,只听叶霄道:“洵儿,我想吻你。”

    于是他们推来了更多的巨石,尽可能地堆在巫师圈定的地方上,并且砌得更高,更大,最顶端的地方,叶霄得抬起头来看。

    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想必是很久的。

    少年人还未长开, 四肢较于叶霄稍小了一圈, 叶霄虚虚握着,正好将他包裹里面。

    人们面面相觑,但看着那已经触碰到了云霄的祭台,回忆起多年艰苦辛劳,一次又一次的失败,那种痛苦和绝望充斥着他们的心头,实在不愿再等待下去,渴望甘霖的强烈欲望驱使着他们纷纷点头,跪地请求巫师登上祭坛。

    他看着人们请来了巫师,兴高采烈地等待他登上祭坛做法,请求神灵降雨。

    作者有话要说:

    时间仿佛在此刻停滞,赵思洵连睫毛都不敢眨一下,就这么呆呆凝望着,似乎害怕这是一场幻觉,他一动就消失不见了。

    不过这次巫师并没有甩袖离开,而是指着基石上的裂缝说,神灵只听一次乞求,你们要现在就让我登坛作法吗?

    唇边的那只耳朵瞬间就红了,一路从耳根蔓延至修长洁白的

    “交给夫人了。”

    然而可惜的是,巫师见了还是摇头,他说祭台不够高,神灵看不见,也听不见。

    赤鸿当场就无语了,“你可真行,他守着宫主已经很辛苦了。”

    巫师又要走了。

    他与这些人一样,觉得这个高度巫师应该满意了。

    叶霄应了一声,“醒了。”

    叶霄就看到人们重新站起来,聚拢在一起继续搭祭台,这一次,他们的脊背明显更弯了,脸上的汗水也更多,表情更为痛苦。

    一翻心血全白费,所有的努力付之一炬,人们跪在地上,哭喊连天,眼里充满了不甘心。

    他喃喃道:“那你能不能掐我一下,我好确定这是不是在做梦。”

    而这次,人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怎么办?”

    果然,这一次精益求精,令祭台的高度直冲云霄,大功告成了!

    巫师走了,人们很失望。

    叶霄就这么看着, 缓缓地弯了弯唇, 眼里浮现淡淡的笑。心口被酸涩溢满之后, 又被不断流淌的甜蜜所注入, 虽然缓慢,却绵长持续,经过了心肺,顺着经脉流淌到四肢百骸,将身体的疼痛都滋润上幸福的味道。

    然而他们无路可走,于是在经过一番商议之后,人们终于决定冒险一试。

    一股酸涩弥漫上心口,浸泡着五脏六腑也跟着一起酸疼, 牵动着呼吸。他下意识地蜷紧手指,虽然多日卧床, 手脚无力,但他还是发现了异样, 只见赵思洵将自己的手钻进他的手心里。

    “你懂什么,这个时候最要紧的难道是那些宫务吗?得让宫主醒过来,否则,你们觉得夫人能在这儿呆多久?”司空灵反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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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的海王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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