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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肉,是人肉,对不起?”
邻居面色发白,一把夺过盖子扣上,结结巴巴地解释:“那天我去山上,碰巧撞见一头踩到兽夹的野猪,这是那些猪肉……”
比如现在,虞雁书刚撑开纸伞,越重霄就来安慰她放宽心。
阿娆能托的人,也就左右两户邻居,满庭芳一一问过。
“这我没听说过,我只知道满仁义是济世堂的东家,济世堂又是灵州最有名的医馆,这次真是多亏了他。王知州已经宣称病愈,今日特意见了满大夫,要他速速配方卖药,救治百姓。”
毛铁匠拄着拐
回去的路上下了雨,此后一连几天雨水时断时续,天上始终没有放晴。
“娘子放心,这屋顶我亲自修过,绝对不会漏雨。”
阿娆摇头:“阿婆有病在身,我怎会放心她孤身一身,每每出去,都要央求邻居帮我照看一二。”
满庭芳深吸口气,抛下屋内众人,头也不回地走向花子巷外。
“我很放心。”虞雁书嘴上说着,手上动作不停,把伞遮了上去。
虞雁书按下心中疑惑,二人俱是姓满,那冷面女郎许是满仁义的亲眷,不愿抛头露面,所以才把功劳推到满仁义头上。
自从怪病爆发,越重霄便一直待在家里。虞雁书看他的时候,他大部分时间都在翻来覆去地摆弄短刀。虞雁书不看他的时候,他又会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虞雁书能看见的地方。
“不,我说的是满庭芳。”
“这些肉是我从乱葬岗得来的。”
“这些就是让娘子‘粗通农术’的书?”
二人问罢,满庭芳已然明白过来,追问阿娆:“都有哪些人,带我去见他们。”
满庭芳没作声,径直走向瓦罐。
“阿婆年纪大了腿脚不便,且在那段时间因为受了风寒昏昏欲睡,根本不曾出门。”
满庭芳又看邻居一眼,对方不敢与她对视,只道:“我这里味道不好闻,几位快出来吧。”
“吃过喝过什么特殊的东西没有?”
*
“是吗?你看错了吧,它就是白的。”
两户都是好心肠的人家。满庭芳进了右边邻居的破屋,目光沿着地面上的一线血迹缓缓移动,最后停在藏在角落里的瓦罐上。
虞雁书听着两人对话,心道这位满大夫与她想到一处去了,想从源头入手解决问题。
张老婆子艰难地转动眼珠,认出趴在床边的孙女,虚弱地叫了一声阿娆。
“我不需要。”满庭芳一口回绝。“离我远点。”
“满大夫,请等一等。”
“只有这些?”
虞雁书面色一喜,下意识追问:“是满大夫研究出来的吗?”
虞雁书追出去,满庭芳回头看她,眉眼比之前更冷:“叫我作甚?”
“撒谎。”这些肉拿回来时还有血水滴落,可见还算新鲜,腐烂是装入罐中之后才发生的。
“既然如此,你再打开让我看看到底是黄是白。”
越重霄也在思考此事,只是他对满庭芳确实没有印象。“说起来,以前灵州有位神医也姓满,不知与这位满大夫有没有关系。”
“黄金屋,颜如玉。”
两人正说着话,院外忽然传来韩郴兴冲冲的声音:“霄兄,嫂嫂,有办法了!”
阿娆忙不迭接下,听见女郎后半句话,扑通一声跪到地上:“女菩萨,求你救救我阿婆,我愿意当牛做马,一辈子听你使唤!”
“你认识她吗?”
满庭芳目光凌厉,直盯得邻居无处躲避。
没有饭吃就会死,可是他不想死,活人帮不了他,死人能帮他。
“怪病来得又急又猛,捱到今天,东家知道大家都不容易,所以宁可自己亏钱,也要尽快把药送到大家手上。诸位只需买上两副,煎水连服十天,保管能够药到病除。”
“你不是也猜到了。”
阿娆瞳孔震颤,一想到阿婆也吃了人肉,不由得脊背生寒,人怎么能吃人呢……
阿娆一时不解虞雁书是何意:“娘子指的是?”
车子停在村口,正好距离院子不远,两名济世堂的伙计一人拿药一人收钱,指挥闻讯而来的村民排队站好。
“满大夫是否有了治病头绪?在下粗通农术,对各类药用植物也算熟悉,若有用得着的地方一定全力以赴。”
“咦,嫂嫂怎么知道?正是满仁义大夫以身涉险去花子巷,找出怪病起因,这才对症下药研究出了方子。”
这户邻居并未染病,露出来的皮肤也无外伤,地上却有血水滴落的痕迹,尽头正藏在那瓦罐底下。
邻居压低视线,“讨回来的剩饭。”
《养成废人夫君》
“满、满大夫,求你救救……”
“我不是,我没有!”邻居两眼发红,胸膛剧烈起伏。隐藏许久的事情被人一语揭破,他的心里竟然隐隐松了口气,随之而来的是愤怒。
伙计说完,听取百姓一片道谢之声。
越重霄补充道:“你会去城里讨生计,那你阿婆是一人待在家里,还是有人帮忙照看。”
“你以为我想吃吗?我没钱没家,官府也不管我……不吃人肉下一个死的就是我!”
“阿婆?阿婆!你醒了……”
虞雁书盯着屋顶,总觉得会漏雨,于是撑开纸伞遮在装书的木箱上面。
不,不对,虞雁书随即否定了自己的猜测。阿娆称满庭芳为女菩萨,满庭芳都觉得不悦,可见她对大夫这个身份极为看重,又怎么会将心血拱手让人?
阿娆请他照看张老婆子,他没多想就答应了,反正他也只在夜里出去。
女郎神色淡淡:“我不是女菩萨,我叫满庭芳,是位大夫。”
如此一来,韩郴也愣住了:“嫂嫂说的难道不是满仁义大夫?”
“野猪的油脂乃是白色,你这罐中的肉,油脂却是黄色。”
“谢谢,谢谢,满大夫真是大好人呐。”
左边答曰听见屋里有动静便会进去看看,帮着张老婆子翻身小坐;右边答曰到了晌午,就将阿娆留的吃食端给张老婆子,尽管清汤寡水,也比让病人饿着要好。
虞雁书望向身旁的人,越重霄蒙着面,满庭芳既然认出了他,想来与他有过接触,对他的样貌十分清楚。
饥寒迫,人相食,违天道,疫病生。
“我不是正在救吗?”
“我们没钱去看大夫,所以阿婆不曾吃药,至于食物,只有野菜、树皮……运气好些能在城里讨到食物。我们这些流民想要活命,只能有什么吃什么。”
“我们东家心善,自从怪病爆发,一次整觉也没睡过,人都瘦了一圈,呕心沥血才制出这药方报给知州大人。”
或许再过几天她就能研究出治病的方子,希望张老婆子能够撑到阿娆给她买药。
虞雁书留了银子给阿娆,尽管满庭芳性情冷漠,虞雁书却很相信她的本事。
韩郴一头雾水,虞雁书敛起思绪,柔声应道:“没事,济世堂在何处,我也想去买几副药回来,有备无患。”
看见张老婆子躺在床上,整个人瘦成一把骨头,吃食却只有清水煮野菜,他一时心软,盛了半碗煮好的人肉端来,喂给张老婆子吃下,事后没对任何人提起。
满庭芳道破真相,阿娆惊呼一声,难以置信地看着邻居:“你杀人了?”
“娆娘子,我也有一事想问,在此期间你一直与你阿婆待在一起吗?”
“那好,我去看看。”
满庭芳步步紧闭,邻居的额头沁出汗珠,硬着头皮答道:“好吧,我说实话,其实是这些肉臭了,人家扔的时候被我捡了回来,我也不知到底是哪种动物……”
“把这个给你阿婆服下,可以多留她两天性命。”冷面女郎递出一只瓷瓶。
韩郴伞都没打,冒着毛毛细雨飞奔过来:“太好了,大夫 终于研究出了治病的方子。”
好敷衍的女郎。越重霄抱起双臂:“箱子里是什么?娘子如此宝贝。”
虞雁书凝眉:“满仁义是谁?”
不过须臾,张老婆子呻|吟一声,竟然真的喘过一口气来。
满庭芳蹙起眉头,若是如此病因就难寻了。
“不用那么麻烦,王知州命令济世堂分出人手,携带药材入村送药,我正是陪着他们来的。”
“是,也不是。从前读过的书都在家中,没能一并带来灵州,这些是我自己写的。”
“你已经知道怪病从何而起了吗?”
“嫂嫂你怎么了,是我说错话了?”
三根银针细如牛毛,寒芒闪动,眨眼便被冷面女郎扎到张老婆子头上。
阿娆闻言哭得更加厉害:“阿婆,我还以为……以为你已经……”
“我没杀人,我没害任何人!”邻居死死抱着瓦罐,他已经忘了吃第一口人肉时是什么感觉,可是此时此刻,他的胃里翻江倒海,简直想把肠胃都吐出来。
“这是什么?”
“是……”
后面这句,却是对着越重霄说的。
满庭芳拔出银针,擦拭干净放回药箱,“我问你答,可还记得她在染病之前去过哪里?”
邻居见她要看瓦罐,急着阻止,然而为时已晚。盖子揭开,酸臭之气顿时扑面而来,罐中堆着几块红黄相间的腐肉。
近几个月,他一直趁着夜色偷偷跑去乱葬岗蹲守,碰到新鲜的死人就割了他们的肉包好,再挖个坑把他们埋了。
] “这些肉,是人肉,对不起?”
邻居面色发白,一把夺过盖子扣上,结结巴巴地解释:“那天我去山上,碰巧撞见一头踩到兽夹的野猪,这是那些猪肉……”
比如现在,虞雁书刚撑开纸伞,越重霄就来安慰她放宽心。
阿娆能托的人,也就左右两户邻居,满庭芳一一问过。
“这我没听说过,我只知道满仁义是济世堂的东家,济世堂又是灵州最有名的医馆,这次真是多亏了他。王知州已经宣称病愈,今日特意见了满大夫,要他速速配方卖药,救治百姓。”
毛铁匠拄着拐
回去的路上下了雨,此后一连几天雨水时断时续,天上始终没有放晴。
“娘子放心,这屋顶我亲自修过,绝对不会漏雨。”
阿娆摇头:“阿婆有病在身,我怎会放心她孤身一身,每每出去,都要央求邻居帮我照看一二。”
满庭芳深吸口气,抛下屋内众人,头也不回地走向花子巷外。
“我很放心。”虞雁书嘴上说着,手上动作不停,把伞遮了上去。
虞雁书按下心中疑惑,二人俱是姓满,那冷面女郎许是满仁义的亲眷,不愿抛头露面,所以才把功劳推到满仁义头上。
自从怪病爆发,越重霄便一直待在家里。虞雁书看他的时候,他大部分时间都在翻来覆去地摆弄短刀。虞雁书不看他的时候,他又会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虞雁书能看见的地方。
“不,我说的是满庭芳。”
“这些肉是我从乱葬岗得来的。”
“这些就是让娘子‘粗通农术’的书?”
二人问罢,满庭芳已然明白过来,追问阿娆:“都有哪些人,带我去见他们。”
满庭芳没作声,径直走向瓦罐。
“阿婆年纪大了腿脚不便,且在那段时间因为受了风寒昏昏欲睡,根本不曾出门。”
满庭芳又看邻居一眼,对方不敢与她对视,只道:“我这里味道不好闻,几位快出来吧。”
“吃过喝过什么特殊的东西没有?”
*
“是吗?你看错了吧,它就是白的。”
两户都是好心肠的人家。满庭芳进了右边邻居的破屋,目光沿着地面上的一线血迹缓缓移动,最后停在藏在角落里的瓦罐上。
虞雁书听着两人对话,心道这位满大夫与她想到一处去了,想从源头入手解决问题。
张老婆子艰难地转动眼珠,认出趴在床边的孙女,虚弱地叫了一声阿娆。
“我不需要。”满庭芳一口回绝。“离我远点。”
“满大夫,请等一等。”
“只有这些?”
虞雁书面色一喜,下意识追问:“是满大夫研究出来的吗?”
虞雁书追出去,满庭芳回头看她,眉眼比之前更冷:“叫我作甚?”
“撒谎。”这些肉拿回来时还有血水滴落,可见还算新鲜,腐烂是装入罐中之后才发生的。
“既然如此,你再打开让我看看到底是黄是白。”
越重霄也在思考此事,只是他对满庭芳确实没有印象。“说起来,以前灵州有位神医也姓满,不知与这位满大夫有没有关系。”
“黄金屋,颜如玉。”
两人正说着话,院外忽然传来韩郴兴冲冲的声音:“霄兄,嫂嫂,有办法了!”
阿娆忙不迭接下,听见女郎后半句话,扑通一声跪到地上:“女菩萨,求你救救我阿婆,我愿意当牛做马,一辈子听你使唤!”
“你认识她吗?”
满庭芳目光凌厉,直盯得邻居无处躲避。
没有饭吃就会死,可是他不想死,活人帮不了他,死人能帮他。
“怪病来得又急又猛,捱到今天,东家知道大家都不容易,所以宁可自己亏钱,也要尽快把药送到大家手上。诸位只需买上两副,煎水连服十天,保管能够药到病除。”
“你不是也猜到了。”
阿娆瞳孔震颤,一想到阿婆也吃了人肉,不由得脊背生寒,人怎么能吃人呢……
阿娆一时不解虞雁书是何意:“娘子指的是?”
车子停在村口,正好距离院子不远,两名济世堂的伙计一人拿药一人收钱,指挥闻讯而来的村民排队站好。
“满大夫是否有了治病头绪?在下粗通农术,对各类药用植物也算熟悉,若有用得着的地方一定全力以赴。”
“咦,嫂嫂怎么知道?正是满仁义大夫以身涉险去花子巷,找出怪病起因,这才对症下药研究出了方子。”
这户邻居并未染病,露出来的皮肤也无外伤,地上却有血水滴落的痕迹,尽头正藏在那瓦罐底下。
邻居压低视线,“讨回来的剩饭。”
《养成废人夫君》
“满、满大夫,求你救救……”
“我不是,我没有!”邻居两眼发红,胸膛剧烈起伏。隐藏许久的事情被人一语揭破,他的心里竟然隐隐松了口气,随之而来的是愤怒。
伙计说完,听取百姓一片道谢之声。
越重霄补充道:“你会去城里讨生计,那你阿婆是一人待在家里,还是有人帮忙照看。”
“你以为我想吃吗?我没钱没家,官府也不管我……不吃人肉下一个死的就是我!”
“阿婆?阿婆!你醒了……”
虞雁书盯着屋顶,总觉得会漏雨,于是撑开纸伞遮在装书的木箱上面。
不,不对,虞雁书随即否定了自己的猜测。阿娆称满庭芳为女菩萨,满庭芳都觉得不悦,可见她对大夫这个身份极为看重,又怎么会将心血拱手让人?
阿娆请他照看张老婆子,他没多想就答应了,反正他也只在夜里出去。
女郎神色淡淡:“我不是女菩萨,我叫满庭芳,是位大夫。”
如此一来,韩郴也愣住了:“嫂嫂说的难道不是满仁义大夫?”
“野猪的油脂乃是白色,你这罐中的肉,油脂却是黄色。”
“谢谢,谢谢,满大夫真是大好人呐。”
左边答曰听见屋里有动静便会进去看看,帮着张老婆子翻身小坐;右边答曰到了晌午,就将阿娆留的吃食端给张老婆子,尽管清汤寡水,也比让病人饿着要好。
虞雁书望向身旁的人,越重霄蒙着面,满庭芳既然认出了他,想来与他有过接触,对他的样貌十分清楚。
饥寒迫,人相食,违天道,疫病生。
“我不是正在救吗?”
“我们没钱去看大夫,所以阿婆不曾吃药,至于食物,只有野菜、树皮……运气好些能在城里讨到食物。我们这些流民想要活命,只能有什么吃什么。”
“我们东家心善,自从怪病爆发,一次整觉也没睡过,人都瘦了一圈,呕心沥血才制出这药方报给知州大人。”
或许再过几天她就能研究出治病的方子,希望张老婆子能够撑到阿娆给她买药。
虞雁书留了银子给阿娆,尽管满庭芳性情冷漠,虞雁书却很相信她的本事。
韩郴一头雾水,虞雁书敛起思绪,柔声应道:“没事,济世堂在何处,我也想去买几副药回来,有备无患。”
看见张老婆子躺在床上,整个人瘦成一把骨头,吃食却只有清水煮野菜,他一时心软,盛了半碗煮好的人肉端来,喂给张老婆子吃下,事后没对任何人提起。
满庭芳道破真相,阿娆惊呼一声,难以置信地看着邻居:“你杀人了?”
“娆娘子,我也有一事想问,在此期间你一直与你阿婆待在一起吗?”
“那好,我去看看。”
满庭芳步步紧闭,邻居的额头沁出汗珠,硬着头皮答道:“好吧,我说实话,其实是这些肉臭了,人家扔的时候被我捡了回来,我也不知到底是哪种动物……”
“把这个给你阿婆服下,可以多留她两天性命。”冷面女郎递出一只瓷瓶。
韩郴伞都没打,冒着毛毛细雨飞奔过来:“太好了,大夫 终于研究出了治病的方子。”
好敷衍的女郎。越重霄抱起双臂:“箱子里是什么?娘子如此宝贝。”
虞雁书凝眉:“满仁义是谁?”
不过须臾,张老婆子呻|吟一声,竟然真的喘过一口气来。
满庭芳蹙起眉头,若是如此病因就难寻了。
“不用那么麻烦,王知州命令济世堂分出人手,携带药材入村送药,我正是陪着他们来的。”
“是,也不是。从前读过的书都在家中,没能一并带来灵州,这些是我自己写的。”
“你已经知道怪病从何而起了吗?”
“嫂嫂你怎么了,是我说错话了?”
三根银针细如牛毛,寒芒闪动,眨眼便被冷面女郎扎到张老婆子头上。
阿娆闻言哭得更加厉害:“阿婆,我还以为……以为你已经……”
“我没杀人,我没害任何人!”邻居死死抱着瓦罐,他已经忘了吃第一口人肉时是什么感觉,可是此时此刻,他的胃里翻江倒海,简直想把肠胃都吐出来。
“这是什么?”
“是……”
后面这句,却是对着越重霄说的。
满庭芳拔出银针,擦拭干净放回药箱,“我问你答,可还记得她在染病之前去过哪里?”
邻居见她要看瓦罐,急着阻止,然而为时已晚。盖子揭开,酸臭之气顿时扑面而来,罐中堆着几块红黄相间的腐肉。
近几个月,他一直趁着夜色偷偷跑去乱葬岗蹲守,碰到新鲜的死人就割了他们的肉包好,再挖个坑把他们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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