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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爷爷没有再回头。

花了,做针线活的时候总叫陈鹤年来穿针,小小的洞眼,拿毛线头沾点口沫,一捋直就穿过去了。

    爷爷要走了。

    他爷爷正看着他。

    陈爷子笑了笑:“爷爷当然是希望小年可以好好长大。”他过来摸了摸陈鹤年的头,“要长得比爷爷还要高,比树结实,就算没有爷爷,也要努力地活着,答应爷爷,成不成?”

    陈鹤年拨弄着手指上的红绳,他点点头。

    陈鹤年看着爷爷,他多希望能长得高一点,这样他就可以看清爷爷的模样。

    “嗯。”

    要是穿好了线,爷爷就不再让他碰针头,陈鹤年想给爷爷做一个装香灰的小包,没做成,先被针扎疼了手。

    他会听爷爷的话,拼命长大。

    。

    周羡之回过头,冲他笑脸盈盈:“娃娃,以后就跟着我,我当你师父,保准饿不了你的。”

    “嗯。”陈鹤年认真地点头。

    可他的眼睛已经干了,他将针头捏在手心里,只是这样问:“爷爷,你想要我做什么?”

    “那爷爷要走咯。”陈爷子的手离开了他的头顶,“乖乖,别惦记着爷爷。”

    陈爷子的笑成一道白光,花了陈鹤年的眼睛,他爷穿着干净的衣服转过身去。

    陈鹤年接过了绣针。

    “娃,你咋了?”

    陈鹤年一下就明白了。

    于是陈鹤年沉默地跪下,朝着他爷的背影磕了一个响头,低声道:“爷爷,你放心走吧……”

    陈鹤年什么也没说,飞快地将那针扎向了自己的手,没有血,也没有疼痛。

    “嗯。”

    “乖乖,你要好好的。”

    陈鹤年再次从睡梦中醒来,他身体一摇一晃正躺在一辆颠簸的牛车上,泥地越来越宽,他一抬头就能看见无际的天,是个晴天。

    陈鹤年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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