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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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指尖轻轻拂过，留下一丝微痒。当手指探入衣摆下方时，他抬眸看了一眼蒋琛，见对方没有丝毫苏醒的迹象，他才轻轻掀开了衣服，食指沿着青紫交错的伤痕缓缓上移，最终停留在一个颜色比周围皮肤更深、更为显眼的圆形疤痕上。

    不至于生气，却也羞愤与自卑。

    经过一番权衡，蒋川恒最终接受了他的提议，但对于他的怨恨并未因此烟消云散。

    即便是最强悍的人，沉睡后也会卸下所有锋芒。熟睡中的蒋琛显得格外温顺，像一只放松警惕、任人抚摸的大型犬。陈昭缓缓靠近，仔细端详他的面庞。

    蒋琛听后也不恼，笑了笑，恭敬地接受教诲，“我会记住的，父亲。”

    他断断续续地想，那场面肯定相当好笑。

    第二天两人心照不宣地没有提及昨晚，关系却在无形之中更加亲密。

    他没忍住伸手抚平对方蹙起的眉头，轻声道：“我只是倒杯水，其它哪也不去。”

    正准备起身再倒杯热水，蒋琛却在这时微微睁开眼睛，用侧脸轻蹭了蹭他的手背，声音低哑道：“不用照顾我，一起休息吧。”

    “蒋总，有位名叫庄红莲的女士自称与您相识，并表示有一个项目您一定会感兴趣，请问是直接请她离开，还是安排秘书与其预约时间呢……”

    蒋琛面无波澜地伫立在落地窗前，俯视着这座城市的全貌，将繁华背后的衰败、生机之下的枯骨尽收眼底。

    鱼儿上钩了。

    陈昭小心翼翼地观察对方的神情，见那人不曾流露出任何嫌弃或同情之意才稍稍松了口气。

    他瞥了那人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你最好祈祷自己永远不会翻船，否则一旦落败，恐怕连骨头都会被啃得一干二净。”

    但无论蒋琛是通过什么手段猜透他的心思，他都有一种被剥光外衣、赤身裸-体站在那人面前的窘迫之感，这让他尤为不适，所以连带着埋怨蒋琛拆穿他伪装外表下的可悲阴暗面。

    墙上霉迹斑驳，漆皮也大片脱落，白炽灯忽明忽暗，大概坏了又坏，修了又修。

    蒋川恒冷哼一声，怒气冲冲地拂袖而去。

    所谓的房间不过是拿杂物间改造而成，在这样逼仄的空间里，陈昭仅有一张床垫、一个用来存放衣物的收纳箱，以及一张他自己购置的二手矮桌。

    陈昭去上学，蒋琛则在大病初愈后抽空回了趟公司。

    那人慢条斯理道：“不用了，直接请她进来吧。”

    也是这一刻，他更加明确自己的内心所求。

    然而就在她准备挂断电话拒绝这位女士的请求时，电话那边却传来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昨天下了整夜的雨，街头巷尾积聚了不少小水洼，稍有不慎便会溅起一片泥泞。

    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对方都烧得神志不清胡言乱语了，偏偏力气还这么大，逞强不去医院，可怜兮兮请求见他。

    好烫。他的心中模糊想到。

    至于衣服的问题倒是好解决，之前他为了图便宜，去批发市场买了一套十元睡衣，结果带回家后才发现尺寸大得离谱，等自己跑回去找商家理论，对方却早已卖完货品溜之大吉。

    毕竟想与蒋氏合作的人无时无刻不再各种场合涌现，而她的职责正是筛选出不入流的投资提案，防止它们被递交至高层。

    听着耳边那人低沉的呢喃，陈昭眼前渐渐模糊，不久后也沉入了梦乡。只是意识模糊间他好像听到蒋琛在说什么拍照，挂满整栋别墅的墙。

    或许是顾虑陈昭会多心，以为过来的目的只是为了让他照顾自己，然而陈昭抿了抿唇，满脑子的蓝颜祸水祸国殃民。

    陈昭轻叹了口气，留意着门内的动静，直到换衣服的窸窣声渐渐平息，他才推开门将浸湿的凉毛巾敷在对方额头上。

    难道只是因为自己在医院那会表现得过于生气吗？

    在拨打电话之前，行政前台对这位女士与蒋总的关系始终持怀疑态度。

    办公室的电话被自动接通，行政前台甜美的声音响起，她稍作斟酌后道：

    -

    一直萦绕在心头的疑惑终于得到解答，陈昭却转过头，陷入了良久沉默。他重新蜷缩进蒋琛温暖的怀抱——这张床垫太过狭窄，他别无选择。

    好在蒋琛过来之前服用了退烧药，否则这种情况他也只能把人送往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