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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亦然忍不住劝道:“这不是钱的问题……其实秦臻人挺好的,你只要顺着他来,他什么都肯依你……”但话说到最后,他自己也听不下去了,声音越来越小。

    他茫然地抬手去摸,眼前却一片猩红,他甚至连声尖叫都来不及发出就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咒骂声刚落,皮肉挨打的闷响和撕心裂肺的惨叫立刻充斥了整间屋子。

    陈昭的耐痛性极强,很多时候出声只是为了求饶,可一旦他一声不吭地蹲下来冒冷汗,那就是超过他的承受范围了。

    于亦然在屋外听得于心不忍,外卖了许多治疗跌打损伤的药,内服的外服的都有。走近时陈昭连呼吸都奄奄一息,唇瓣上满是因强忍疼痛而留下的咬痕。

    然而随着身体伤痕积累的越多,投诉信石沉大海,被打进医院的一个星期后陈昭再回学校,突然就变得沉默寡言、百依百顺了。

    男生满口鲜血,磕磕绊绊地哭喊自己多么憎恨秦臻,如果不是他,如果自己没有答应成为他的同桌,如果自己一开始就警惕对方莫名其妙的示好,他的人生都不会变得这么可怜!

    “指责他?你算个什么东西。”

    他再次叹了口气,“我知道你的家庭情况,你现在退不了学了,得找一个生存之道活下去……”

    有几个新巴结上秦臻的狗腿子见他表了态,立刻不掩饰内心的鄙夷推开陈昭,他们原本以为他有多牛呢还敢对秦臻甩脸子,现在看来不过是对方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小玩意罢了,在这个弱肉强食的现实世界,没了靠山,他屁都不是。

    这里是学校废弃的旧楼,平时几乎没有人会来,曾经他们把它当作逃课的秘密基地,后来陈昭出现了,这里便成了他一人的受难所。

    “如果你去死就好了!”

    秦臻嘶了一声,瞬间暴怒拽过那人的领口,“你他妈干什……”

    “诶诶,好狗不挡道,让开让开。”

    秦臻垂眸,面对陈昭的质问不怒反笑,他明白这不过是自己一场无厘头的幼稚取闹,但看见陈昭和蒋琛同进同出的瞬间,就像有根针刺穿他的眼睛再从身体里长出来,太让他不爽。

    他知道错从来不在陈昭。

    尽管如此,他仍有气无力道:“我不要他的钱了,让我退学,行么。”

    他猛地关闭了那个关于男同性恋的科普网页,心情异常复杂。

    他永远无法忘记陈昭被秦臻抓回学校的那一幕。

    话还未说完,下一秒,一阵风声快速呼啸而过,几乎是贴着秦臻的脸去的。他反应迅速地后仰避开,重重“嘭”的一声,血花四溅,眼前的男生前后踉跄了几下,额角涌出股股鲜血。

通下午,于亦然才找到了答案。

    秦臻站在一旁,俨然做一个旁观者的形象,见他没有阻止,几人的举止也愈发大胆起来。上回他们就因为地上书包的事情吃过瘪,虽然不能从秦臻蒋琛身上讨回来,但对象换成陈昭也不是不可以。

    蒋琛的眉眼平静漠然,他松开沾血的板凳,似乎是对晕倒的人说话,望向的却是秦臻。

    陈昭眨了眨眼,被打的没有力气说话了,趴在地上任由于亦然为自己上药。他那时候性子烈,不怕被打,告老师告校长报警都试一遍,就不相信没一个人治不了秦臻。

    长期积压的不满让他们在推搡中并没有收力,陈昭被推的措不及防撞到了桌角,他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胯骨立刻传来一阵麻麻的钝痛,他短促倒吸着气,捂着骨头吃痛地缓慢蹲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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