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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记住他。

    “是我的错对吗?都是因为我所以才会造成这个局面是吗?!”

    晚霞碎成一块一块,从空中坠落。

    只有她是黑色的,本能地、漫无目的地行走,又或许是在逃亡。

    “我从来不是想抛弃你,是这个空间无法供给你所需的生命力。”

    她伸手触碰那些悬浮着的无数熟悉的标记、笔记、涂鸦、符号,构成圣兽的鳞片、骨骼,填充他的血肉,流淌于他的血液,共享的生命,他是祂微不足道的造物,是她爱着的“家人”。

    她想留下他。

    “要不你去找我哥哥他们吧,也替我向他报个平安,省得他担心?霖姨,你说呢?”

    温瑺笑得没心没肺回应,别有用心也好,互相利用也罢,她都不在乎。

    少女跌入这片金色的、由麒麟为她构建的世界中,嗅到熟悉的水汽和灼热感。

    “再忙还是能得空照顾瑺瑺的,就这么说定了,我和元姝写好信你带着出去,交给他们就行了。” “啊?可是我脸盲,不认识五行使者哎?”

    她睁开眼,再次回到木楼中。

    少女的身体开始变成深灰、浅灰,逐渐与这个世界靠拢,成为祂的一部分。

    “嗯……我觉得报平安可以,还是别麻烦他们了,都挺忙的是吧?”

    理解,无从理解,理解,无从理解,周而复始在少女脑海中盘旋,直至眼前的世界彻底变成一片纯白色的光亮。

    “只要是你的选择,我都愿意接受,只要是你的愿望,我都会帮你实现。”

    “瑺瑺怎么想?”

    温瑺听到他说:“下一次,我们还会再见面的,所有与你有关的事情,我都会记住。”

    温瑺不想与其他“人”分享他。

    “对了,阿瑺以后有什么安排呀?”

    “我记得你不想吞噬人类,我也不想你吞噬人类,不是因为所谓的道德和规则,而是因为……”

    为什么要逃呢?她并没感受任何杀意和危险,只觉得亲切与温暖,莫名地笃定这里是她的家,是自己诞生的地方。

他怀里睡觉,和他一同去巡逻,没有任何人打扰到他们,哪怕她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在逐渐衰弱,每天清醒的时间变得越来越短,她也不在意。

    少女看向窗外,与那双温柔的、永远注视着自己的金色眼眸对视,向他挥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温瑺再次醒来时,发现拥有庞大身躯的圣兽,只剩下一半,其他的部分都已经变得透明,温柔地流进少女的身体中。

    圣兽没办法对哭得涕泗横流的小姑娘说出真相,也做不到说出真相,他只能换一种方式给予她安全感。

    霖笑着摸摸小姑娘的头,意味深长地说道:“没关系,他们当时应该见到你进入巨阙神盾了,不会置之不理的。”

    “我也不知道……可能出去流浪吧,反正神隐雾山还挺大的,应该可以养活自己,而且之后我想回来也挺方便的?”

    温瑺不想他难过,不想他拥有自己那么多的绝望,陷入不幸的轮回。

    忽然,她看到了金色与黑色交织的轮廓,在渺小与庞大的形态间不停转换,随着少女的靠近,逐渐静止下来。

    她会遗忘吗?会再次崩溃做出错误的选择吗?

    ——解除巨阙神盾,总要和雾山五行打交道的,对吗?

    温瑺听到申屠元姝询问着自己一模一样的问题,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容。

    圣兽仍在笑,他用爪子轻轻捧住少女的脸,亲吻着她的额头,与她的慌乱无助形成鲜明对比。

    温瑺不知道,她也得不到答案。

    “那他们人还怪好的咧——”

    第十天。

    或许是因为他太过冷静的情绪成功安抚住温瑺,她急促的呼吸开始向正常的频率靠拢,靠在他的怀里虚弱地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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