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施恶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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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那个意思、…我…」

    对悟明显变得懊恼的态度，硝子不置可否。「不过他的身体恢复得不错，至少不会虚弱得死掉。在高专结界内疗养也没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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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一口气吸收了太多营养，有什么从那些网络上生长出来。不用看就能猜到那是什么，悟叹息一声，伸手盖住少年的脸。「…就这样吧。」

    「…嗯。」

    「……那就简单了。

    「到底是哪边…那就是''''悟先生''''了哦。」

    「……嘁。」

    「是呢，因为是他的哥哥嘛。那个杀掉了全家的诅咒师。」

    「噗咳、……在做什么啊！竟然对病人动手！！…」

    「不正确也行的话我就在这里把你扁到哭为止。即使这样也行？」

    即使如此也做不到，因为身体没有足够的力气，…而能承受自己的怀抱，也不存在。

    「已经，不需要…像哥哥那样的正确，已经，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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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是买给你的。随便拿吧，反正我也不想喝。」悟将腿往床边一搭，侵占了一部分病床的位置。「还有那个先生也不需要…，……还是随便你吧。」

    他慢慢平复着呼吸，同时感觉到了这种无法描述的心情。那是让人想要崩溃、想要用力摔打身边的一切，然后奔向某个怀抱的冲动。

    「…我之后要怎么办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这样、我…」

    悟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吸着吸习惯了的高专空气，假装自己在吐烟圈。「……哈。」

    弦望着自己的双手。从正面到背面。他开始慢慢地动着嘴唇，将某种想法从身体内部倾吐出来。越是这么说，就越轻松…

    「…哥哥的学校。」

    「然后，在这件事的基础上…」按灭小手电筒，硝子望向旁边的悟。「有人强行去刺激记忆的话，就会造成精神混乱。」

    正当自己在不受控制地笑出声音时，有谁嘭！地一声踢开大门，向这边窜了过来。白色的虚影像是幽灵一样。

    「正确…什么的……」

    越是继续，声音就越颤抖，但也越清晰。弦有点难以置信——对于自己在说的话，这具身体实在是太陌生了，甚至反差到让人觉得好笑。让人不禁怀疑，自己至今为止的存在是否有什么意义。

    「看我干嘛。谁知道是这回                                                事啊。…我还以为这家伙的话，应该知道和杰有关的情报。」

    「都说了随你随你。」

    被痛击到整个身体都往下一陷，弦不顾眼前乱窜的金星和脑内的嗡嗡声，捂着后脑下意识地大声反驳。视线顺利聚焦，眼前的人正将墨镜往白发上一搭——露着攻击力十足的青色眼睛。

    醒来时又是不认识的天花板，没有任何医院的影子，更像是学校里的医务室。弦保持这个姿势躺了一会儿，然后在手臂上用力，缓缓撑起上身，让自己靠在身后的枕头上。只是这么做就有点累，是因为缺失了部分支撑，整个身体都感觉不到正常时的平衡。

    「…五条悟。名字是这个。」

    「………死、诶、

    硝子毫无表情地抬手，在颈前比了个划刀子的动作。「…就这样。」

    死刑——？！」

    正确什么的，已经不需要了。

    好像血液都停止了流动。弦望着视线中自己的身体，往下、再往下。

    你的条件制约死刑被决定了。」

    「……」保护？

    收起用来结印的手，冰冷的六眼转换了目标。视野里的少年正痛苦地用手按着太阳穴，他的脸色要比之前更加惨白，……从这里扩散开的四周，菌丝的网络愈发活跃。

    「好恶…不过这好像是明治之后第一例来着？——施饿鬼法的使用者。夏油到底是不是一般家庭的姓氏啊。」

    上面那边说什么？」

    父亲和母亲死去了。

    又是一阵沉默。正当弦打算问一些事情的时候，悟看了看他。「这里是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是在东京哦。」

    「悟，…你明显比我大吧？」

    你的大哥夏油杰，接下来会过来杀掉你也说不准。所以只要留在这里，我们就会保护你。」

    ——这么说着。幽灵挥舞重拳，对着弦的后脑就是一记痛击。

    ……啊啊，也对。对于哥哥来说，我「夏油弦」什么也不是。因此不知道那些理由也是正常的。

…诶？」

    为什么？

    「哈、…''''不准对病人动手''''也是一种正确吧。还是说你嘴里说的那个''''正确''''只针对别人？那还真是恰到好处。」

    「五条…先生。」

    「谁管那些事啦。」

    回想起来了，但宁可不愿意去想。

    「怎么可能！到底在说什么啊，你这个人真是…」

    「就是短期失忆的意思。」硝子叼着戒烟用的棒棒糖，看上去很不爽地咬个不停。她正在扒着夏油弦的眼皮，确认瞳孔的状态。「受到过大刺激，而将和刺激相关的记忆封存。听你说的那些，他应该是忘记了那场惨剧吧。」

    场面陷入了奇怪的沉默。弦开始觉得有点难堪了。他注意到悟随手丢到床上的塑料袋，里面装着一些饮品。「…悟先生，这个。」

    「''''彻底确认术式原理并且让他学会控制，实在控制不了的话…''''」

    但是他的表情看上去不太对劲，让弦下意识停止了话语。明明没有眼泪——这个人看上去就像是快要哭了。

    下一秒，弦陷入了更深的安眠。这一次不再有什么梦境可言。

    「给我振作点！！」

    「………」

    「解离性健忘？」

    孔雀突然刺耳地鸣叫起来，鸟类的头骨在羽毛的覆盖中变形，——在咒灵爆发出术式之前的刹那，它在无下限的余温中消散。

    弦看了看四周古旧的装潢，怎么也想不到这里和东京这个词挂钩。

    「…喔。我知道了。

    是哥哥做的事情。……是「像是哥哥的某种生物」做的。

    「不知道——不过想一想也挺可怕的吧。一个是控制咒灵的术式，一个则是——培育咒灵、什么的。」

    「叫我悟。」

    没打算等待弦将心中的不安倾吐而出，悟继续着发言。……接下来，还有一件事要面对。

    ……到了现在都有点憎恨了，到了这个地步，还能去正确地思考的头脑。明明已经没有这么做的意义。

    「悟先生。」

    「正确，什么的…」

    「你的大哥…啊，你想起来了对吧。」

    无论得出结论。拥有的情报太少了，他甚至连动机中的任何一个碎片都没能拥有。

    「是。然后，这里是唯一能保护你的地方。」

    「——然后。作为夏油杰的弟弟、夏油弦。以及施饿鬼法术式的使用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