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十章 流火（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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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逢喜转头看向半跪在地上的村长，此时，祈祷的声音已经降到几近于无，其余村民虽然还在低头跪着，但显然在用耳朵关注着事情的发展。

    村民们似乎早就在等这句话了，一瞬间就呼啦啦全都站了起来。

动等着灾厄降临，也会有人死亡有人生存，难道上天会因为你们做了同样的事而给予不同的惩罚吗？”

    两人定定地对视了一秒钟，之后小玲、年升和其他几个年轻人转身迅速消失在如薄纱般半透明的烟雾里。

    那几个年轻男女很显然早就想站起来了，在脚刚挨着自己时就蹦了起来，年升的动作更是快，在小玲刚站起身时就已经时刻注意着她的动作了，随小玲一起往村长家的方向就跑。

    黑森不动，旁边还在大喘气的巫伸手指着张逢喜，一边咳嗽一边用快断气的声音嘶吼道，“听他的！”

    黑森这才听话，拿起锣规律地一下下敲着。

    张逢喜着急又痛心的眼睛倏然一亮，“小玲，你一个人不行，找几个人一起去。”

    他喘了口气，被浓烟呛得咳了好几声，肺子都快炸了，好不容易清了清嗓子，声音嘶哑地指向不远处的那片火海，“我们明明可以想办法自救，现在流火都还在西边，它本身蔓延的范围并不算大，大部分都进了之前升天的家树留下的坑里，主要是引起的火势太大了，那也顶多占了村子的三分之一，咱们可以在祭台往东大概一百米的位置清挖深沟，在深沟东侧割掉杂草清理易燃物，既能阻止火势蔓延，又能暂时让流火流入深沟，如果流火在填满深沟前结束了，那么就说明，上天只是对我们略施惩罚，它还是希望我们继续活下去，如果流火在填满深沟后继续往村子东头蔓延，那么......你们想死就去死，老子和黑点就不作陪了，回头再回来给你们收尸烧纸！”

    “要挖坑我们这几个人肯定不够，你怎么说？”张逢喜这回没再嘶吼，语气平静。

    “哇！”小当哭出了声音，紧跟着，其他孩子都哭了。他们身边的家长刚开始还想捂住他们的嘴，但孩子挣扎的厉害，做长辈的到底心疼孩子，他们不得已只好微微抬起头去哄劝孩子。

    小玲冲着她用力一点头，然后踢了身后几个小年轻几脚，“跟我走！”

    村长绷不住了，抬起头来嘶哑地吼了一声小玲，小玲站住身，回头看他一眼，脸色平静，只说了三个字，“我想活。”

    有人突然从跪着的人群站起身，因为跪久了，她有些站不稳，身体微微晃动，她用被烟雾熏得不再清脆的声音说，“我知道村里还有几件铁器在村长家，我去拿来帮忙。”

    张逢喜不管村长，从大个子黑森腰上拽下打更用的锣塞到他手里，“烟雾越来越大了，出去的人很可能会迷失方向，你来敲锣，一直敲，不要停。”

    村长长长地叹了口气，回头看了眼用期盼的眼神看着只的村民，低下头狠狠地一摆手，“都起来，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