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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长脸上的雨水顺着细密的沟壑往下流淌冲刷,他用一种疲惫至极的声音回答道,“只来得及带出来一部分。”

    等两人爬上山坡,张逢喜才看清村长背上背着个人,只是头脸都被包在麻布里,看不清性别和长相。

    张逢喜心里一沉,脚下踩秃了一块草皮,身体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张逢喜扭头问村长,“粮食怎么办?”

    张逢喜猛地坐起身,看见黑点已经从兽皮铺上起来,正站在洞口开了门往外看。

    今晚睡一宿,明天一个白天,后天一早,红日村就得把粮食整整齐齐够斤够两的送到南山背后的乞儿城去,差一两都不行。

    张逢喜看着那人,就想起了村长家里那个被封着的屋子,这人是村长的家人吗,只是为什么要一直关在屋子里呢。

    顶多日后成倍的还他们,也比欠粮的后果好。

    实在不行,就和村长再去趟红民村找老黄借粮,反正差得并不会很多,都说唇亡齿寒,红日村如果真的没了,红民村就是下一个倒霉的,张逢喜不信他们会不伸出援手。

    一股浓重的水腥味弥漫在山洞内,身上的衣服潮得能拧出水来,身下垫着的稻草软塌塌的,有的地方已经发了霉。

    哗哗,瓢泼一样的水声传进张逢喜耳朵里,他腾地一下站起身,诧异问道,“雨还在下吗?”昨晚下雨时还有太阳,雨势并不大。

    滴答滴答,洞口附近的顶部有水渗了进来,这还是张逢喜在这个山洞醒来后的第一次,以往就算下大雨,也从没波及到洞内过。

    小玲伸手掀开了那人脸上覆盖着的麻布,才掀起一角,露出个小巧的下巴,木门就被关上了,村长转身走了过来,张逢喜移开视线。

    小玲脸上还带着病容,用苍白细瘦的手抱着拖着村子里比较小的孩子进了山洞,剩下的几百号人都四散在山洞外面周围。

    张逢喜背起他就走,“你病了村民得急死,逞什么强!”

    黑点的身体离开洞口后,视野顿时开阔了起来。

    张逢喜走出门口让开位置,雨水砸在身上像被木板拍了的感觉,他吼道,“让孩子都进来躲躲,”他指了人群中一个方向,“小玲你也进来,帮孩子擦干身体,别让他们生病。”

    哗啦哗啦,外面下雨了,太阳夹在厚厚的云层里,还透着些光来,雨就铺天盖地地下来了。

    暴雨制造的雨幕让整个世界都变得模模糊糊,但仍然能听见水流从山上哗哗往下流淌的巨大响声。

    黑点的小脸上少见的有些凝重,回头冲他点了点头,转身让开洞口让他往外看。

    张逢喜扭头去看,就见到一个身着青衣的男子笔直站立于他身侧,雨水冲刷下,那人的容貌格外清晰,俊秀的脸庞上一双眼睛里有一种混杂着焦急和似乎是愤恨的情绪。

    远的烦恼不提,眼么前的坎儿都难过了。

    张逢喜哐地一声关上门,不让雨水被风吹进来,“点点,快,我们也收拾东西做好准备,万一水淹到这里,我们也马上撤。”

    张逢喜走到坡路上往下看,就见村长背上背了个什么,和弥琴两磕磕绊绊的往坡路上爬。

    他嘴唇轻启,在哗哗的雨声中问道,“黑点呢?”

    张逢喜心中那个已经发芽的奇怪的想法又开始继续长大,抽枝展叶。

    一只手从他身侧伸了过来,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臂,扶住了他的身体。

    张逢喜在山洞西边看到了一条以前并不存在大河,过了几秒钟他才意识到那是他经常取水洗漱的小溪。

    暴雨还在冲刷着整个世界,山坡下的村子已经淹到了最低处的树屋。

    ......不知道睡到了什么时候,张逢喜隐隐约约听到外面特别吵,他翻了个身捂住耳朵继续睡。

    巫不干,“我没事咧,不用和瓜娃子们挤。”

    “发水啦,发水啦!”

    张逢喜冒雨来回转了转,在一堆乱草里找到了被黑森放在草堆上的巫,“你也去山洞里躲着去。”

    山坡下的村子里,人影影影绰绰,远远地慌乱地往这边跑来。

在兽皮褥子上躺好睡了。

    有村民跑过去要帮忙,被村长摇头拒绝了。

    “村长呢?”张逢喜满脸是雨水,已经快要看不清谁是谁了。

    他把门关好,坐在自己的稻草铺上发呆。

    大概过了有三四分钟,洞口的门刷的一下打开,村民们的脸出现在门外。

    他用另一只手抓住对方的手腕,没回答他的问题,反问道,“我之前就想问你,你......是黑点的亲人吗?”

    有人跟他喊道,“半路上呢,马上就上来了。”

    上次流火时,张逢喜没注意村长带没带这人出来,想来是村长忙不开,是被别的村民看管着的了。

    把人送进挤挤满满的山洞,才发现没看见村长一家。

    村长看见张逢喜,冲他指了指背上的人,大声道,“去你洞里躲躲雨。”

    张逢喜又去检查了一下木门,简单洗漱了一下就躺下睡了。

    张逢喜注意到那人身上还捆着绳子,放到地上时还挣扎了几下,但是无论是村长还是小玲,都没对此表现出任何的异样,像是习以为常了一般。

    张逢喜点点头,就见村长把人塞进洞口角落里,小玲凑过来帮忙把人安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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