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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面倒映着月光，泛起一阵微渺的潋滟。
“什么？”檀稚转过身去。
“对不起阿娘，我只能这样做了。”沈牧飞自嘲一声合上双眼，身体蜷缩在一团。
檀稚抚摸着白雪的手一顿，抬头，“什么办法？”
*
晚风从窗缝里吹进来，奠字的两束引魂风随风轻摆，白雪走来蹭了蹭她的掌心。
“你生气了……为什么？”少女说话间，温热的气息夹揉着淡淡的酒香全洒在他耳廓上。
文祯明微微松开了檀稚，望着她醉意醺然的眸底，尾音轻轻挑起带着一丝蛊惑，重复着，“为什么？”
檀稚觉得睡得不舒服，搂在文祯明脖子上的手臂收紧了几分，“文大人。”
文祯明冷冷地瞥他一眼，沉默着躬下身，背着少女离开。
檀稚细眉轻皱，迎上他的目光，醉意未醒，嗓音里带着些湿润，“你表白了吗？男女授受不亲，夫子没教过吗！”
文祯明怔住一秒，沉声轻笑，眸底倒映着水中月与她的身影。
心底此刻乱乱的，“可他对我好，只是因为我救了他，我和你去京城，他不一定会跟着去。”
“所以，沈大伯是打算去京城把这件事公之于众的？”檀稚缓道。
“阿稚昨晚不是问我，为什么我们对你这么好吗……”突然沈牧飞又道。
在丝雨中，他拿起油纸伞，出了门。
文祯明颤抖地深深吸一口气，窒息感从鼻腔蹿上大脑。
过了很久，久到神台上的白烛燃尽，升腾起一缕青烟。
文祯明觉后颈一勒，没有反抗很自然地凑过去，一双黑眸凝视着少女。
细软的碎发无意中扫过他的皮肤，惊起一阵微颤。
“阿父是为了你上京的，看在生育之恩份上，求你帮帮他……”沈牧飞拿起酒壶斟了一杯烈酒。
他放松瘫在水泥地上，望着房梁上缠绕着的白绫。
俯下身掰过纤薄的肩让她面对自己，脸上神情里藏着一丝试探，双眸近距离盯着微张的朱，慢慢靠近。
花棚下，男子玄色素袍上落着几朵紫藤花，侧脸隐没在阴雨蒙蒙的夜色里。
《权宦的咸鱼挂件》
文祯明心脏仿佛被一把攥紧，指尖末梢痉挛地微颤，嗓音嘶哑近乎失声，“为什么？”
檀稚伸手摸了摸柔软黑得发亮的毛发。
檀稚环抱着白雪，心情有些忐忑，万一是她自作多情，一厢情愿。
沈牧飞拉住她的手腕，放下来，“你是被青衣族的族长卖走的，他需要一个女童来替他女儿做圣巫女，他当时见你在田里埋着森森白骨，一眼相中你。”
洋洋洒洒的雨丝拍打着屋檐的瓦砖，发出滴答声。
“嗯。”文祯明鼻尖发出浅浅的一声。
沉默了几秒后，她猛地放下酒杯，嗓音里带着一丝湿润，“可今天他生气了……”
沈牧飞侧身将酒杯推到她面前，“阿兄不会骗你，今晚你就留在我这儿，他会忍不住来找你的。”
“我，三岁就没了父母了。”檀稚低着头。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身旁的少女传来均应细微的呼吸声。
“你偷偷跟我一起去京城找阿父，文大人肯定不会放任你不管的。”沈牧飞望着灵位道。
沉默许久后，心终究是动摇了，不为亲情，只为了这几个月以来的交情。
檀稚那颗毛绒的脑袋枕到他的脖颈间蹭了蹭。
檀稚眉头紧锁再闷头喝了一杯，小脸慢慢地已有些轻红。
沈牧飞又给她倒了一杯，摇头道：“酒这种东西，能让你忘掉烦恼，喝醉了什么都不记得。”
在相距咫尺的时候，檀稚猛地踮起脚尖，双眸紧闭半抿着嘴唇，耸身而上。
“我生气，你期满我。”口吻轻道，他愿意等，等到她清醒自愿告诉他的一日。
熟悉的字组成一个灵位，活着的人赋予它意义，承载着活人对死人的思念。
檀稚望着沈牧飞，他的五官仔细看确与她有些许相似之处。
诵经的声音停了下来，檀稚望着沈牧飞斟了一杯烈酒，然后倒在地上。
檀稚抬眸看着灵位上写着——沈杨发妻吴氏之位。
他独自斟了一杯酒，抬手一饮而尽，过了半晌才道：“抱歉是我骗了你。”
他在想，阿娘与两只小狗会很乐意听到这个声音，“谢谢你，阿稚。”
“占卜的事，你自己信吗？”沈牧飞嘴角勾起一抹嘲笑。
脚下一顿，放下少女。
下一秒他探头向前，薄唇吻在少女的手心上，鼻尖呼出炽热的气息将周遭的空气染地发热。
儿时的记忆里有的不过是青衣族族长周明语，亲如阿姊的周楠依，竹马挚友祝野……
“嗯，喝了些。”沈牧飞弯腰放下少女。
“或许，你可以喊她一声，阿娘。”沈牧飞再饮一杯烈酒。
在他脸颊快速地亲了一下，眨眼之间脸颊的余温散去，留下的只有两颗悸动的心。
丝雨朦胧，两岸柳枝低垂入水。
隔着蒙蒙细雨，沈牧飞抱着昏睡过去的少女站在草屋前。
檀稚第一次饮酒，喝了两杯抱着白雪醉晕过去了。
文祯明喉结轻滚，道：“那你，你喜欢我不？”
“我有办法。”沈牧飞连忙道。
只因事情已发生了无法逆转，再去追究只会成了执念。
两人停在小溪岸边，雨点一点点打湿了文祯明的肩头。
文祯明觉晚风闷热起来，气息开始微沉。
檀稚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只好继续诵经。
檀稚眼睛一红，“何须致谢，阿姊…周楠依是我让她留在江南的，我只是在做我应做的事。”
刹那间一个声音在脑海里不断回响，宛如厉鬼低吟——
简陋的草屋此刻挂上了白绫，神台前燃放着两支白烛。
檀稚神情茫然了几秒，“圣巫女是占卜定的。”
圣巫女的人员原改是谁檀稚并不在意，不怨父母，不怨族长，也不怨周楠依。
就在肌肤相亲的前一刻，檀稚抬手挡住自己的唇，说话含糊不清，“不行，不可以。”
“我想她是不敢告诉你……”
“没用的，当今天子根本不信鬼神，他要的是一个能够为他炼丹的圣巫女。”檀稚清澈的眸底闪过一阵黯然。
沈牧飞穿着孝服，伴随着吟诵的经文声，一滴眼泪滑过他的脸颊。
“我看得出他心悦你。”沈牧飞沉声道。
他说的是檀稚眼睑下的那颗小红痣。
沈牧飞把酒杯一放，对着酒壶长饮一口，借着酒壮人胆，“你在怨我们把你卖了吗？可知道那时候是个吃人的年代，他们是迫不得已的。”
少女的声音软软的，像垂柳拂过溪水般柔软。
檀稚不语，纤细的手揪住他的衣襟，往自己身前一拽。
“对，阿父觉得是亏欠了你，所以不顾我们的反对，自己一个人独自上京的，这件事一直是我们的一个心结。”沈牧飞低着头，眸底掠过一阵复杂的情绪。
少女修长的眼睫颤抖着，眨眼间扫过他的挺拔的鼻梁。
唇角亲昵在她眉心处磨蹭，以一种非常直白的口吻道：“我心悦你。”
檀稚皱起眉头，端起放在眼前的酒一口闷了下去，烈酒穿喉，不适应地皱起眉头，“真难喝。”
石拱桥上男子撑起油纸伞，背着昏睡的少女，任由雨水沾湿了他的衣 袍，油纸伞依旧往少女的那边倾斜。
沈牧飞看出了少女的犹豫，“算是阿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求你，阿父已经是我在这世上唯一最亲近的人了，我还记得你小时候根本没有这颗痣。”
“为了我？”檀稚狐疑看着他。
“阿父，他进京不是有霁王的把柄，他是为了你，为了你……”沈牧飞脸颊绯红，眸底染上些许醉意。
沈牧飞高举酒壶，把最后一滴酒喝完。
檀稚小小挣扎，抬起脖子仰视他，
“可我，可我也没办法救沈大伯。”檀稚道。
文祯明将她轻轻拥在怀里，五指放在她的后颈上，慢慢地捋着她有点乱的长发。
沈牧飞家那道防君子不防小人的大门被文祯明抬脚踹开，“沈牧飞！”
他低着头把檀稚抵在石栏上，隔着一只绵软无力的手，用力而压抑地亲吻着。
“……”少女的脸颊不知是酒精熏染还是羞涩，耳根到脸颊红得发烫。
“我们听闻圣巫女死了，伤心死了……可是你又突然出现在江南，开心死了，阿父说你过得不开心，才会以这种方法逃出宫。”沈牧飞停顿一下，一双黑眸凝视着她。
沈牧飞摇摇头，“不是你的错，就算你不收留她，她的目的始终都是我们，无论如何他们都会想着法子留下来。”
檀稚跪在沈大娘的灵位前，合上双眼，沉声低吟着活人无法听清的经文。
“不怨，是人都要活着，把人卖了，我们都能活下来了，不是吗？”少女口吻淡淡的，仿佛不是在说自己。
“阿稚跟朱孝南以前就见过，她没告诉你吧？”
檀稚没法将她与母亲这一词关联起来，在她的脑海里早已没了父母的身影。
走近闻到烈酒独特的醇厚气味，文祯明五官线条略显冷硬，“你给她喝酒？”
檀稚以为他喝醉了，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牧飞阿兄？”
] 酒面倒映着月光，泛起一阵微渺的潋滟。
“什么？”檀稚转过身去。
“对不起阿娘，我只能这样做了。”沈牧飞自嘲一声合上双眼，身体蜷缩在一团。
檀稚抚摸着白雪的手一顿，抬头，“什么办法？”
*
晚风从窗缝里吹进来，奠字的两束引魂风随风轻摆，白雪走来蹭了蹭她的掌心。
“你生气了……为什么？”少女说话间，温热的气息夹揉着淡淡的酒香全洒在他耳廓上。
文祯明微微松开了檀稚，望着她醉意醺然的眸底，尾音轻轻挑起带着一丝蛊惑，重复着，“为什么？”
檀稚觉得睡得不舒服，搂在文祯明脖子上的手臂收紧了几分，“文大人。”
文祯明冷冷地瞥他一眼，沉默着躬下身，背着少女离开。
檀稚细眉轻皱，迎上他的目光，醉意未醒，嗓音里带着些湿润，“你表白了吗？男女授受不亲，夫子没教过吗！”
文祯明怔住一秒，沉声轻笑，眸底倒映着水中月与她的身影。
心底此刻乱乱的，“可他对我好，只是因为我救了他，我和你去京城，他不一定会跟着去。”
“所以，沈大伯是打算去京城把这件事公之于众的？”檀稚缓道。
“阿稚昨晚不是问我，为什么我们对你这么好吗……”突然沈牧飞又道。
在丝雨中，他拿起油纸伞，出了门。
文祯明颤抖地深深吸一口气，窒息感从鼻腔蹿上大脑。
过了很久，久到神台上的白烛燃尽，升腾起一缕青烟。
文祯明觉后颈一勒，没有反抗很自然地凑过去，一双黑眸凝视着少女。
细软的碎发无意中扫过他的皮肤，惊起一阵微颤。
“阿父是为了你上京的，看在生育之恩份上，求你帮帮他……”沈牧飞拿起酒壶斟了一杯烈酒。
他放松瘫在水泥地上，望着房梁上缠绕着的白绫。
俯下身掰过纤薄的肩让她面对自己，脸上神情里藏着一丝试探，双眸近距离盯着微张的朱，慢慢靠近。
花棚下，男子玄色素袍上落着几朵紫藤花，侧脸隐没在阴雨蒙蒙的夜色里。
《权宦的咸鱼挂件》
文祯明心脏仿佛被一把攥紧，指尖末梢痉挛地微颤，嗓音嘶哑近乎失声，“为什么？”
檀稚伸手摸了摸柔软黑得发亮的毛发。
檀稚环抱着白雪，心情有些忐忑，万一是她自作多情，一厢情愿。
沈牧飞拉住她的手腕，放下来，“你是被青衣族的族长卖走的，他需要一个女童来替他女儿做圣巫女，他当时见你在田里埋着森森白骨，一眼相中你。”
洋洋洒洒的雨丝拍打着屋檐的瓦砖，发出滴答声。
“嗯。”文祯明鼻尖发出浅浅的一声。
沉默了几秒后，她猛地放下酒杯，嗓音里带着一丝湿润，“可今天他生气了……”
沈牧飞侧身将酒杯推到她面前，“阿兄不会骗你，今晚你就留在我这儿，他会忍不住来找你的。”
“我，三岁就没了父母了。”檀稚低着头。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身旁的少女传来均应细微的呼吸声。
“你偷偷跟我一起去京城找阿父，文大人肯定不会放任你不管的。”沈牧飞望着灵位道。
沉默许久后，心终究是动摇了，不为亲情，只为了这几个月以来的交情。
檀稚那颗毛绒的脑袋枕到他的脖颈间蹭了蹭。
檀稚眉头紧锁再闷头喝了一杯，小脸慢慢地已有些轻红。
沈牧飞又给她倒了一杯，摇头道：“酒这种东西，能让你忘掉烦恼，喝醉了什么都不记得。”
在相距咫尺的时候，檀稚猛地踮起脚尖，双眸紧闭半抿着嘴唇，耸身而上。
“我生气，你期满我。”口吻轻道，他愿意等，等到她清醒自愿告诉他的一日。
熟悉的字组成一个灵位，活着的人赋予它意义，承载着活人对死人的思念。
檀稚望着沈牧飞，他的五官仔细看确与她有些许相似之处。
诵经的声音停了下来，檀稚望着沈牧飞斟了一杯烈酒，然后倒在地上。
檀稚抬眸看着灵位上写着——沈杨发妻吴氏之位。
他独自斟了一杯酒，抬手一饮而尽，过了半晌才道：“抱歉是我骗了你。”
他在想，阿娘与两只小狗会很乐意听到这个声音，“谢谢你，阿稚。”
“占卜的事，你自己信吗？”沈牧飞嘴角勾起一抹嘲笑。
脚下一顿，放下少女。
下一秒他探头向前，薄唇吻在少女的手心上，鼻尖呼出炽热的气息将周遭的空气染地发热。
儿时的记忆里有的不过是青衣族族长周明语，亲如阿姊的周楠依，竹马挚友祝野……
“嗯，喝了些。”沈牧飞弯腰放下少女。
“或许，你可以喊她一声，阿娘。”沈牧飞再饮一杯烈酒。
在他脸颊快速地亲了一下，眨眼之间脸颊的余温散去，留下的只有两颗悸动的心。
丝雨朦胧，两岸柳枝低垂入水。
隔着蒙蒙细雨，沈牧飞抱着昏睡过去的少女站在草屋前。
檀稚第一次饮酒，喝了两杯抱着白雪醉晕过去了。
文祯明喉结轻滚，道：“那你，你喜欢我不？”
“我有办法。”沈牧飞连忙道。
只因事情已发生了无法逆转，再去追究只会成了执念。
两人停在小溪岸边，雨点一点点打湿了文祯明的肩头。
文祯明觉晚风闷热起来，气息开始微沉。
檀稚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只好继续诵经。
檀稚眼睛一红，“何须致谢，阿姊…周楠依是我让她留在江南的，我只是在做我应做的事。”
刹那间一个声音在脑海里不断回响，宛如厉鬼低吟——
简陋的草屋此刻挂上了白绫，神台前燃放着两支白烛。
檀稚神情茫然了几秒，“圣巫女是占卜定的。”
圣巫女的人员原改是谁檀稚并不在意，不怨父母，不怨族长，也不怨周楠依。
就在肌肤相亲的前一刻，檀稚抬手挡住自己的唇，说话含糊不清，“不行，不可以。”
“我想她是不敢告诉你……”
“没用的，当今天子根本不信鬼神，他要的是一个能够为他炼丹的圣巫女。”檀稚清澈的眸底闪过一阵黯然。
沈牧飞穿着孝服，伴随着吟诵的经文声，一滴眼泪滑过他的脸颊。
“我看得出他心悦你。”沈牧飞沉声道。
他说的是檀稚眼睑下的那颗小红痣。
沈牧飞把酒杯一放，对着酒壶长饮一口，借着酒壮人胆，“你在怨我们把你卖了吗？可知道那时候是个吃人的年代，他们是迫不得已的。”
少女的声音软软的，像垂柳拂过溪水般柔软。
檀稚不语，纤细的手揪住他的衣襟，往自己身前一拽。
“对，阿父觉得是亏欠了你，所以不顾我们的反对，自己一个人独自上京的，这件事一直是我们的一个心结。”沈牧飞低着头，眸底掠过一阵复杂的情绪。
少女修长的眼睫颤抖着，眨眼间扫过他的挺拔的鼻梁。
唇角亲昵在她眉心处磨蹭，以一种非常直白的口吻道：“我心悦你。”
檀稚皱起眉头，端起放在眼前的酒一口闷了下去，烈酒穿喉，不适应地皱起眉头，“真难喝。”
石拱桥上男子撑起油纸伞，背着昏睡的少女，任由雨水沾湿了他的衣 袍，油纸伞依旧往少女的那边倾斜。
沈牧飞看出了少女的犹豫，“算是阿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求你，阿父已经是我在这世上唯一最亲近的人了，我还记得你小时候根本没有这颗痣。”
“为了我？”檀稚狐疑看着他。
“阿父，他进京不是有霁王的把柄，他是为了你，为了你……”沈牧飞脸颊绯红，眸底染上些许醉意。
沈牧飞高举酒壶，把最后一滴酒喝完。
檀稚小小挣扎，抬起脖子仰视他，
“可我，可我也没办法救沈大伯。”檀稚道。
文祯明将她轻轻拥在怀里，五指放在她的后颈上，慢慢地捋着她有点乱的长发。
沈牧飞家那道防君子不防小人的大门被文祯明抬脚踹开，“沈牧飞！”
他低着头把檀稚抵在石栏上，隔着一只绵软无力的手，用力而压抑地亲吻着。
“……”少女的脸颊不知是酒精熏染还是羞涩，耳根到脸颊红得发烫。
“我们听闻圣巫女死了，伤心死了……可是你又突然出现在江南，开心死了，阿父说你过得不开心，才会以这种方法逃出宫。”沈牧飞停顿一下，一双黑眸凝视着她。
沈牧飞摇摇头，“不是你的错，就算你不收留她，她的目的始终都是我们，无论如何他们都会想着法子留下来。”
檀稚跪在沈大娘的灵位前，合上双眼，沉声低吟着活人无法听清的经文。
“不怨，是人都要活着，把人卖了，我们都能活下来了，不是吗？”少女口吻淡淡的，仿佛不是在说自己。
“阿稚跟朱孝南以前就见过，她没告诉你吧？”
檀稚没法将她与母亲这一词关联起来，在她的脑海里早已没了父母的身影。
走近闻到烈酒独特的醇厚气味，文祯明五官线条略显冷硬，“你给她喝酒？”
檀稚以为他喝醉了，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牧飞阿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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