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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道微凉的触碰上游,停在她耳畔,他气息沉重道:“那,不在外面可以?我们回府。”

    他俯身在她眉心落下一吻,薄唇微张,“好好,对不起……我不问了。”

    只是不到半秒,纤细的手腕就被男子拿下来,“不害怕,只要闭眼就好了,不会让你看见的……不想被你看见。”

    那双仿佛在寻觅的指尖游移在她肌肤的每一处,似在品赏一件完美的玉器,不矜不盈,循循渐进。

    他控制住她,哪儿也去不了。

    流珠轻摇伴响,与喘息声交织成谱,奏响魂糜放纵之音……

    “因为你知,无论怎么作践我,我都像狗一样贱,趴在主人腿边,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好狠的心……”

    昏黑中,她的耳畔旁传来一阵轻笑,“那我脱点?”

    檀稚被剥夺了视觉,其他的四觉在黑暗中格外敏感。

    “你只知今晚是他的庆功宴,你可知……今晚亦是我的生辰?”少女抵着他不愿靠近,他不生气,那就自己靠近她。

    檀稚不敢注视他的眼睛,心虚的错开脸。

    这心底生出的躁意更加折磨人,檀稚紧张得把手腕横挡在眼上。

    他的胸膛随着呼吸而急促起伏,肩颈肌肉渐紧绷。

    黄琉璃瓦下,朱红宫墙前,一辆黑檀木所制缓行。

    文祯明薄唇低笑一下,抛开她身边的那几只莺莺燕燕不谈,她自始至终都在他身边不是吗,是他太贪心要求太多了吗……

    檀稚略有拘谨地与文祯明斜对角而坐,目光望着窗外,思绪却被困在车内。

    “你怕他生气,不怕我会失望,为什么?”他眼睛直望着她,一张清冷的脸没有一点表情,平静地让她生出害怕。

    那簇火下沉汇成一股撩拨人的躁意,最后盘踞深处,无法触及无法平复。

    在交颈相拥中沉溺,春水漫过心间。

    帐帷里,文祯明双脚撑在她如新柳般的细腰两侧。

    微凉的薄唇在她白皙的颈侧落下蜻蜓一吻,“回府!”

    男人喉尖上下轻滚,手腕一发力将少女抱起,让她整个人陷在他的怀里,面对着跨坐在身前,让她不得不直视自己。

    “可以吗?”文祯明问。

    他突然拉近了两人的距离,目光凝在她身上,檀稚眼神先躲闪看向别去。

    “不是……我。”檀稚心乱了,也知他误会了。

    长发如下坠的丝绸堆在她灼热的皮肤上,丝丝凉凉的。

    檀稚脸上羞红,滚烫的感觉周遭的空气都蒸腾起来,他的身子也很烫。

    他指尖游过的地方生出一簇文火,文火轻炙肌肤泛起淡淡的一抹粉色。

    隔着那袭金织银绣的蟒服熏陶着她的每一寸皮肤,纤细的手抵在他肩上,身体僵硬不敢放松下来。

    少女越说眼睛越红,眼睑下的一颗红痣红如烈焰,“我怕你会知道,会恨我,会讨厌我。”

    男子直起身,品性恶劣地盯着她慢条斯理的解束在腰上的玉带,时间的流淌被拉得很漫长很漫长。

    “你从来不问我,那些人对你面前假正经装潇洒、撒疯打滚卖惨缠着你,把你的心绪都占满了。”他脸埋在檀稚的颈侧,声音传到她耳中闷闷的。

    她的视线扫过他那身蟒袍上,除了衣襟浅浅松散露出里面的氅衣,其他依旧一丝不苟。

    熏香的青烟如绸腾起散开。

    那双骨节分明的手穿过她的细腰,放在背上轻轻摩挲。

    微风吹动车帘轻摇作响。

    下一秒,他紧闭双眼不敢再看,折腰俯下去。

    “我想你陪着我,只陪我。”

    文祯明放开她,“我知道……那是你,所幸那是你。”

    他们的气息缠绵一起,神智在下坠,跌进泥泞的深渊幽谷里。

    “朱孝南昨夜跟我说,你装可怜博同情哄骗我。”少女的声音很轻,轻到此刻卷进来一阵风就能把声音带走。

    她点点头。

    紧接泪珠如断了线的珍珠链般,接连下坠,“让你成为罪奴的那个青衣女子是我,我六岁离宫,碰见了你多看了一眼。”

    檀稚害羞地侧过脸躲在他的薄唇,抬脚抵住他的劲腰,撑起身来捡起衣袍,披在身上。

    少女娇嗔赌气道:“我不要继续了。”

    《权宦的咸鱼挂件》

    他的话在檀稚脑海里炸开,卷翘乱颤的眼睫扫过他的鼻梁骨,目光愣愣落在他脸上。

    “回府?当是我的一个生辰……心愿。”男子贴着少女的秀发蹭了蹭。

    檀稚拧眉扫过去,男子低眉屈身的模样,让她有一种错觉,在这一刻无论她提出多离谱的要求,他都会照单全收。

    她的声音里哽咽险些盖住了她的话,断断续续的,“刺青骗你,是因为这刺青是我离宫当日刺的,我自己刺的,我怕……”

    “你从不亏欠我什么……是我咎由自取,以族人性命换来苟且活着的结果,我很丑陋。”文祯明喃喃道,唇角在她唇边厮磨。

    (正文完)

    檀稚细眉轻皱,不想理会他邪恶的趣味,抬手拽住了他垂在胸前的长发,有要起身结束的意思。

    “不去了,不要入宫,不要去见祝野,也不要见朱孝南。”他微微昂起头,挺拔的鼻梁骨蹭着她的下巴。

    少女身体明显一颤,缓缓侧过脸,细长眉微蹙。

    缠在他发间的手轻颤,拽得更紧了,“现在,还在外面……”

    若是……

    “你的生辰?我怎么不知?”檀稚抿着朱唇,半空悬停的手慢慢放下。

    “坐过来。”文祯明修长的手拍了下身侧的位置,口吻中带着点轻哄。

    一滴眼泪落在他的手背上。

    阿稚这个名字就跟她乳名一般,族长周楠依祝野,还有青衣族里的阿姊都是这么喊她的。

    取而代之是温暖的掌心,那双好看的手捂住了她的眼睛,耳边响起一阵低吟,“不要抗拒。”

    她发现根本就没有所谓的生辰,全是文祯明为了哄她回来,装可怜扮无辜!

    “你不说,当默认了。”文祯明眼睛静静落在半敛在他衣袍下的少女。

    檀稚手抚上他青筋半现的脖颈,闭眼仰起头把唇迎了上去,在他唇角处落下轻轻一吻,“我的心上人他很好……不是他们口中的嗜杀成性的逆臣,你很好,我心悦你。”

    檀稚紧紧地搂住男子青筋半隐的脖颈,亲昵相拥,“嗯……”

    待少女说完,文祯明才擒住她的后脑勺,薄唇径直覆下去。

    *

    少女鬓边的碎发轻扫耳廓,身体依旧保持着一样的姿势一动不动。

    那道灼热的身躯靠过来,束起的长发被她拽得松散了下来,他们的发丝缠绕在一起。

    他想叫就叫,为什么还要问她?

                                                    他们彼此贴近,心跳声缠绵同响。

    “回府好不好?”

    “你喜欢,那叫深情;若不喜,那是卑劣下贱,我不想成为那样的人。”

    男子低垂的眼睫一颤,紧缠的五指尖微微泛了白,“他说的,也没错……”

    檀稚心脏跳动的频率突然加快,他指尖滑过的地方,宛若是被一根狗尾巴草扫过一般,酥痒。

    檀稚低头只能看见他蟒服下露出的半截后颈,“可,一会还有祝野的庆功宴。”

    “我答应了祝野,要参加的。”檀稚下巴一痒,指尖插入他的发间轻拽着他,“宫宴结束后再回。”

    文祯明喉尖一滚,朝那抹身影靠过去,手浅浅落在她单薄的肩上,“阿稚……我可以也这样喊你吗?”

    檀稚另外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没让他继续说下去,“你不要打断我的话!是我……亏欠你的。”

    霞光被竹帘整整齐齐切割再落在他脸上,半明半暗,熏烟飘在那一双清眸前,朦胧难以捉摸的隐晦笼罩在身上。

    闹市里的喧哗被摒弃,心跳声一下一下鼓动她的耳膜,震耳欲聋,“不行的,不行的,祝野他会……”

    当月华拨开乌云,月影再入户时,照亮的是满地玉饰,混淆不清的衣片,及一把镶嵌白玉的刀。

    檀稚承受不住地轻轻抵住他,眉眼洇红。

    她轻轻咬住下唇,马车轻晃。

    缠住她五指的手直接放在她后腰上,让她靠近自己加深那一吻。

    “昨晚是我吓到你了,抱歉。”他手按住了她手,五指覆上来。

    文祯明轻吻她一下,垂下头埋在她锁骨侧,搂着她的手收紧几分。

    少女细眉下一双潋滟的眸底此刻缀着羞怯,指尖捻着他的衣袍遮挡自己,“你……你不?”

    他们十指亲密相扣。

    一滴泪眼滑落他们肌肤相亲的唇,灼热又潮湿的亲吻让七情六欲都被抛开,只剩下本能的靠近索取。

    檀稚看不到他的眼睛,脖颈处感受到他呼吸间灼热的气息,以及那几下试探般湿凉的触碰。

    放在她肩上的手横过去,拂过纤背搂住了她。

    “继续吗?跳得很快,你的心跳。”他突然开口问道。

    乌黑的长发如绸缎般铺散在床衾,泛着润光,瓷白的肌肤在月色下仿佛半透,一双沁过水般的眸子里诉说着太多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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