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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檀稚皱起眉头，“回京？可文大人已经派人找沈大伯了。”
“那去看看吧……”她道。
可眼下不知文祯明去哪里了，想到这檀稚像是泄气般颓下去。
粮食无法产出，大家把自己存的粮食都吃光了，就开始吃附近的动物，渐渐地他们吃草根树皮。
“旧屋？”檀稚问。
他自顾自地继续道：“那时候穷得只有粥水喝，你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我身后，喊着饿，我也饿没让给你吃，最后还是阿父把自己的那碗给了你，他们宁愿不吃也要给你吃。”
主屋里大厅的陈设很简单务实，一张并不算高的石桌，旁好几根从树上 砍下来当凳子的木桩。
沈牧飞犹豫半晌，“已经过了两日，阿父他还没有消息我害怕……”
檀稚第见到石桌上摆放着几道凉透的菜肴，心情更糟了，“哑巴！”
恰巧那段时间她睡着了，没来得及下他给的台阶。
少女口吻认真道：“牧飞阿兄，我不会跟你去回京城的。”
周楠依知道什么？又在瞒着什么？檀稚讨厌这种不清不楚的感觉。
一起过节？还有谁吗……
话一顿，他漆黑的眼眸看着檀稚，“阿稚，既然作为天子的圣巫女已死，阿稚以后都留在水乡的话，不如唤我一声阿兄？”
大概也是因此，她才还记得些许。
眼下文祯明没有在府里，檀稚也不知怎么才能让他安心下来。
“不等文大人了？”檀稚狐疑地看着他。
被白蚁侵蚀得满是沟壑的木门咿呀一声开了，里面腐朽陈年木头的气味扑面而来。
不知何时大门处迎面走来两人，他们张望完周遭后，最后定眼在沈牧飞身上，“你还敢回来？”
院里正对着主屋，主屋旁一片荒废的田长满茂盛的野草。
饥荒只要闹起来，便是一场漫长黑暗要人命的天灾和人祸。
“可江南离京城这么远，文大人下令到京城起码有一晚上的时间间隙，万一阿父已经被霁王的人抓了？”沈牧飞嘴角绷成一条直线。
檀稚看着沈牧飞端起瓷碗检查着碗底，不禁问道：“你在找什么？”
梭子一出一入如此往复，摊在织布机上的布匹上渐渐有了纹理花纹，这对于三岁的孩童来说宛如天上神迹。
“来劝你一同回京是真的，猜到你不会答应，所以才想着带你来旧屋，再赌一次你会不会心软，而且你也应该来拜拜他们。”沈牧飞说着递来另外一壶烈酒。
檀稚昨儿一整日待在房间里躲着文祯明。
沈牧飞将盈眶的眼泪憋回去，从怀里掏出钥匙，咔嚓一声锁开了。
檀稚不敢细想，这块无人耕种的废田竟长出了这种品相极好的荔枝。
当时是该有多麻木，才会让一个三岁的孩童来一具尸骨。
他明明煮了她的晚膳，却没来喊她吃饭。
“这棵荔枝树还是你种的呢，你说你喜欢吃荔枝，就把荔枝的核种在田里。”沈牧飞望着它道。
檀稚从未见过像文祯明这么拧巴的人，心底泛起一股郁气，抬手扇走眼前烦人的蝴蝶。
沈牧飞没有失落，朝她走近半步，慢道：“没关系，最起码我还记得，我们一家四口之间的点点，那些温馨的事我都还记得。”
少女一双好看的黑眸落在他身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石桌上放着沾满灰尘的烛台和几只碗，筷子不成对地散在桌面。
说着他的声音里隐隐带着些哽咽。
一切都像是被定格在某一瞬间，某一场景。
沈牧飞闻声轻笑起来，“阿稚你不需要这般防备我，我不会强迫你的，只是想带你回去看看。”
连刮进来的风也是阴森森的，全然没有沈牧飞口中的温馨和睦之感。
“阿稚说得没错，我应该相信文祯明的。”沈牧飞嘴角放松道。
檀稚没有去接那壶酒，而是神色凝重地重新审视眼前的少年，“不管什么，沈公子回去吧。”
事实确实如他所说，檀稚望着沾满野草的小径，一点也看不出这曾经是一条人来人往的小路。
沈牧飞身形一震，目光在檀稚身上打量，道：“阿稚可要跟我到旧屋里看看？”
檀稚做足了心理准备来到门前，深呼吸一口。
“谎言之所以为谎言，因为它不攻自破，刚刚说你记得，现在却说是沈大娘告诉你的，今天来这儿，应该不是你临时决定的吧。”
汤圆歪着头眨了眨似葡萄一样圆滚滚的眼睛，十分无辜地看着她。
檀稚脑海里响起周楠依的声音——“你们不过是他们在这个世道活下来的一个手段。”
“我喜欢吃荔枝……？”
再渐渐地，无尽的饥饿吞噬人性良知，他们眼里看见了长着两只脚的食物。
现在继续追问下去，沈牧飞也不会告诉她任何有用东西，甚至还会得到假的答案。
“我们那时竟只是穷得喝粥水？”檀稚掀起眼皮看着他，一双黑眸反映着沈牧飞错愕的表情。
檀稚看着碗底刻着的一个沈字出了神，“没印象响……”
花里胡哨的蝴蝶在眼前得意洋洋地晃着，汤圆围绕在她的脚边蹭着。
沈牧飞望着眼前油盐不进的少女，愣神半晌低笑着，“行。”
晚上听见他出去之后，至今仍未归。
她低头对汤圆道，“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要不然诚恳点给他道个歉？”
这里很荒芜，风沙滚滚刮着野草，瓦片碎在小院里，枯井里，就是不在屋顶上。
他沉默着继续找着，直到找到了某个标记，一脸兴奋举给檀稚看，“这个，以前你的碗。”
在这时响起一阵敲门声，汤圆猛地竖起耳朵，尾巴甩起来。
《权宦的咸鱼挂件》
沈牧飞脸上血色渐退，嗓音细听有些颤抖，“阿稚，那时我也才四岁，阿父阿母这样说，我就这样给你说……我如何给你解释？”
“那时候我们既能喝得粥水，那我埋的尸骨是谁的？”檀稚发现其中不对劲之处追问道。
他将东西放在荔枝树下，在沉默中将酒全倒在荔枝树根处。
“太久没有来了，灰尘都有几寸厚。”沈牧飞扬一扬鼻尖的灰尘。
此刻仿佛有一团雾障蒙在心里，她越是想对它置之不理，那层雾障越是厚得伸手不见五指。
檀稚没问只管跟着他继续往深处走，两边的木屋开始逐渐被水泥墙，石砖房代替，房型也保留得相对完整。
而文祯明见她不来吃饭继续生气跑了，还夜不归宿。
不过院里的格局，檀稚依稀还有一些印象，“牧飞阿兄，以前院里可是还有一台织布机？”
“就小时候住的旧屋，饥荒过去了，朝堂拨下来的赈灾款和粮食到了大家手里，生活也渐渐好起来，大多数人都选择了搬离了那处埋着森森白骨的地方，我们也不例外。”沈牧飞道。
沈牧飞似松了一口，“旧屋离水乡不远，沿着大街一路往东走便到，大伙儿都搬走了，现在入村的路已经被风沙埋没了，房屋大概率是半倒了……”
门打开的一瞬间，檀稚的心闪过一阵失落，慢道：“牧飞阿兄，怎么来了？”
大部分的屋顶倒塌了，露出里面一张缺了腿的木桌，少了扶手的木椅，还有没有炊烟的炉灶。
一颗荔枝一把火，三颗荔枝三把火。
田里一棵荔枝树枝桠繁多，偏枝伸出墙外，枝桠上结出的果实硕大而鲜红。
紫藤花开得正盛，连微风拂过也带着淡淡的花香，引得蝴蝶来此吸取花蜜。
檀稚知道他没那么容易放弃，去旧屋不过是想要继续说服她跟他去京城。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沈牧飞低着头，将包袱里准备的东西摆出来，两壶烈酒，几条白花花的猪肉。
和煦的天光透过花棚的间隙映照在石桌上几道菜肴，斑驳的光影忽明忽暗。
她撩起裙裾踏进大门。
檀稚瞧见主屋的门上有一把锈迹斑斑的锁，“牧飞阿兄可有办法弄开？”
在这种情况，他们养不起孩童，饿死的没了，活着的，慢慢地也死了……
“我们的屋子在最里面！刚好今日是五月五，回来就当一起过过节。”沈牧飞跟着父母十岁离开旧屋到水乡，其间鲜少回来。
檀稚板着脸收回视线，退回几步与他拉开距离。
“牧飞阿兄先到里来坐坐？文大人大概晚些会回来的。”
她只觉得此处充满着无数的哀怨。
沈牧飞脸色一僵，“定是你还小，不记得了，你走的时候才那么点大。”说完在膝盖处比画了下。
祝野有几次带荔枝给她吃，吃完总是喉咙干涩，上火，严重一些更会口腔溃疡，之后的几日里根本没法好好吃东西。
沈牧飞肩上背着包袱，神色着急道：“阿稚，你还是跟我回京城吧。”
“你放心好了，文大人既然答应了，便肯定会做好。”檀稚安慰道。
檀稚对他说得完全没有影响，最重要的是她鲜少吃荔枝，说不上喜欢。
夜深时隔墙的琵琶声显得望江园格外的寂寥幽静。
沈牧飞眸底一亮，连忙走在主屋前双手比着，“对对对，就在这儿，阿娘在这织布，阿爹在那儿耕种，你就喜欢躲在织布机下望着梭子从一侧穿过去，再从另一侧拉出。”
] 檀稚皱起眉头，“回京？可文大人已经派人找沈大伯了。”
“那去看看吧……”她道。
可眼下不知文祯明去哪里了，想到这檀稚像是泄气般颓下去。
粮食无法产出，大家把自己存的粮食都吃光了，就开始吃附近的动物，渐渐地他们吃草根树皮。
“旧屋？”檀稚问。
他自顾自地继续道：“那时候穷得只有粥水喝，你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我身后，喊着饿，我也饿没让给你吃，最后还是阿父把自己的那碗给了你，他们宁愿不吃也要给你吃。”
主屋里大厅的陈设很简单务实，一张并不算高的石桌，旁好几根从树上 砍下来当凳子的木桩。
沈牧飞犹豫半晌，“已经过了两日，阿父他还没有消息我害怕……”
檀稚第见到石桌上摆放着几道凉透的菜肴，心情更糟了，“哑巴！”
恰巧那段时间她睡着了，没来得及下他给的台阶。
少女口吻认真道：“牧飞阿兄，我不会跟你去回京城的。”
周楠依知道什么？又在瞒着什么？檀稚讨厌这种不清不楚的感觉。
一起过节？还有谁吗……
话一顿，他漆黑的眼眸看着檀稚，“阿稚，既然作为天子的圣巫女已死，阿稚以后都留在水乡的话，不如唤我一声阿兄？”
大概也是因此，她才还记得些许。
眼下文祯明没有在府里，檀稚也不知怎么才能让他安心下来。
“不等文大人了？”檀稚狐疑地看着他。
被白蚁侵蚀得满是沟壑的木门咿呀一声开了，里面腐朽陈年木头的气味扑面而来。
不知何时大门处迎面走来两人，他们张望完周遭后，最后定眼在沈牧飞身上，“你还敢回来？”
院里正对着主屋，主屋旁一片荒废的田长满茂盛的野草。
饥荒只要闹起来，便是一场漫长黑暗要人命的天灾和人祸。
“可江南离京城这么远，文大人下令到京城起码有一晚上的时间间隙，万一阿父已经被霁王的人抓了？”沈牧飞嘴角绷成一条直线。
檀稚看着沈牧飞端起瓷碗检查着碗底，不禁问道：“你在找什么？”
梭子一出一入如此往复，摊在织布机上的布匹上渐渐有了纹理花纹，这对于三岁的孩童来说宛如天上神迹。
“来劝你一同回京是真的，猜到你不会答应，所以才想着带你来旧屋，再赌一次你会不会心软，而且你也应该来拜拜他们。”沈牧飞说着递来另外一壶烈酒。
檀稚昨儿一整日待在房间里躲着文祯明。
沈牧飞将盈眶的眼泪憋回去，从怀里掏出钥匙，咔嚓一声锁开了。
檀稚不敢细想，这块无人耕种的废田竟长出了这种品相极好的荔枝。
当时是该有多麻木，才会让一个三岁的孩童来一具尸骨。
他明明煮了她的晚膳，却没来喊她吃饭。
“这棵荔枝树还是你种的呢，你说你喜欢吃荔枝，就把荔枝的核种在田里。”沈牧飞望着它道。
檀稚从未见过像文祯明这么拧巴的人，心底泛起一股郁气，抬手扇走眼前烦人的蝴蝶。
沈牧飞没有失落，朝她走近半步，慢道：“没关系，最起码我还记得，我们一家四口之间的点点，那些温馨的事我都还记得。”
少女一双好看的黑眸落在他身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石桌上放着沾满灰尘的烛台和几只碗，筷子不成对地散在桌面。
说着他的声音里隐隐带着些哽咽。
一切都像是被定格在某一瞬间，某一场景。
沈牧飞闻声轻笑起来，“阿稚你不需要这般防备我，我不会强迫你的，只是想带你回去看看。”
连刮进来的风也是阴森森的，全然没有沈牧飞口中的温馨和睦之感。
“阿稚说得没错，我应该相信文祯明的。”沈牧飞嘴角放松道。
檀稚没有去接那壶酒，而是神色凝重地重新审视眼前的少年，“不管什么，沈公子回去吧。”
事实确实如他所说，檀稚望着沾满野草的小径，一点也看不出这曾经是一条人来人往的小路。
沈牧飞身形一震，目光在檀稚身上打量，道：“阿稚可要跟我到旧屋里看看？”
檀稚做足了心理准备来到门前，深呼吸一口。
“谎言之所以为谎言，因为它不攻自破，刚刚说你记得，现在却说是沈大娘告诉你的，今天来这儿，应该不是你临时决定的吧。”
汤圆歪着头眨了眨似葡萄一样圆滚滚的眼睛，十分无辜地看着她。
檀稚脑海里响起周楠依的声音——“你们不过是他们在这个世道活下来的一个手段。”
“我喜欢吃荔枝……？”
再渐渐地，无尽的饥饿吞噬人性良知，他们眼里看见了长着两只脚的食物。
现在继续追问下去，沈牧飞也不会告诉她任何有用东西，甚至还会得到假的答案。
“我们那时竟只是穷得喝粥水？”檀稚掀起眼皮看着他，一双黑眸反映着沈牧飞错愕的表情。
檀稚看着碗底刻着的一个沈字出了神，“没印象响……”
花里胡哨的蝴蝶在眼前得意洋洋地晃着，汤圆围绕在她的脚边蹭着。
沈牧飞望着眼前油盐不进的少女，愣神半晌低笑着，“行。”
晚上听见他出去之后，至今仍未归。
她低头对汤圆道，“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要不然诚恳点给他道个歉？”
这里很荒芜，风沙滚滚刮着野草，瓦片碎在小院里，枯井里，就是不在屋顶上。
他沉默着继续找着，直到找到了某个标记，一脸兴奋举给檀稚看，“这个，以前你的碗。”
在这时响起一阵敲门声，汤圆猛地竖起耳朵，尾巴甩起来。
《权宦的咸鱼挂件》
沈牧飞脸上血色渐退，嗓音细听有些颤抖，“阿稚，那时我也才四岁，阿父阿母这样说，我就这样给你说……我如何给你解释？”
“那时候我们既能喝得粥水，那我埋的尸骨是谁的？”檀稚发现其中不对劲之处追问道。
他将东西放在荔枝树下，在沉默中将酒全倒在荔枝树根处。
“太久没有来了，灰尘都有几寸厚。”沈牧飞扬一扬鼻尖的灰尘。
此刻仿佛有一团雾障蒙在心里，她越是想对它置之不理，那层雾障越是厚得伸手不见五指。
檀稚没问只管跟着他继续往深处走，两边的木屋开始逐渐被水泥墙，石砖房代替，房型也保留得相对完整。
而文祯明见她不来吃饭继续生气跑了，还夜不归宿。
不过院里的格局，檀稚依稀还有一些印象，“牧飞阿兄，以前院里可是还有一台织布机？”
“就小时候住的旧屋，饥荒过去了，朝堂拨下来的赈灾款和粮食到了大家手里，生活也渐渐好起来，大多数人都选择了搬离了那处埋着森森白骨的地方，我们也不例外。”沈牧飞道。
沈牧飞似松了一口，“旧屋离水乡不远，沿着大街一路往东走便到，大伙儿都搬走了，现在入村的路已经被风沙埋没了，房屋大概率是半倒了……”
门打开的一瞬间，檀稚的心闪过一阵失落，慢道：“牧飞阿兄，怎么来了？”
大部分的屋顶倒塌了，露出里面一张缺了腿的木桌，少了扶手的木椅，还有没有炊烟的炉灶。
一颗荔枝一把火，三颗荔枝三把火。
田里一棵荔枝树枝桠繁多，偏枝伸出墙外，枝桠上结出的果实硕大而鲜红。
紫藤花开得正盛，连微风拂过也带着淡淡的花香，引得蝴蝶来此吸取花蜜。
檀稚知道他没那么容易放弃，去旧屋不过是想要继续说服她跟他去京城。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沈牧飞低着头，将包袱里准备的东西摆出来，两壶烈酒，几条白花花的猪肉。
和煦的天光透过花棚的间隙映照在石桌上几道菜肴，斑驳的光影忽明忽暗。
她撩起裙裾踏进大门。
檀稚瞧见主屋的门上有一把锈迹斑斑的锁，“牧飞阿兄可有办法弄开？”
在这种情况，他们养不起孩童，饿死的没了，活着的，慢慢地也死了……
“我们的屋子在最里面！刚好今日是五月五，回来就当一起过过节。”沈牧飞跟着父母十岁离开旧屋到水乡，其间鲜少回来。
檀稚板着脸收回视线，退回几步与他拉开距离。
“牧飞阿兄先到里来坐坐？文大人大概晚些会回来的。”
她只觉得此处充满着无数的哀怨。
沈牧飞脸色一僵，“定是你还小，不记得了，你走的时候才那么点大。”说完在膝盖处比画了下。
祝野有几次带荔枝给她吃，吃完总是喉咙干涩，上火，严重一些更会口腔溃疡，之后的几日里根本没法好好吃东西。
沈牧飞肩上背着包袱，神色着急道：“阿稚，你还是跟我回京城吧。”
“你放心好了，文大人既然答应了，便肯定会做好。”檀稚安慰道。
檀稚对他说得完全没有影响，最重要的是她鲜少吃荔枝，说不上喜欢。
夜深时隔墙的琵琶声显得望江园格外的寂寥幽静。
沈牧飞眸底一亮，连忙走在主屋前双手比着，“对对对，就在这儿，阿娘在这织布，阿爹在那儿耕种，你就喜欢躲在织布机下望着梭子从一侧穿过去，再从另一侧拉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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