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他自愿给我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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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部紧贴着树干，你睁开眼，第一眼望到的不是面前担心你的钟离，而是月亮。

    一个并不温柔的吻落在你的唇边。

    两人离得近，他戴着的流苏耳坠扫过你的脸庞，痒痒的。

    对他的说法感到不满，你拽着他衣服上的领带，大声反驳道：“我才没有偷吃岩神的供品！那些都是摩拉克斯留给我的！他自愿的！”

    你招架不住这个吻，用手推了推钟离的肩膀。

    夜间明亮的月色照下来，海棠花的花苞合拢，钟离不知道你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他站在树下，喊你去屋里睡。

    你难得清醒起来。

    而且爱得死去活来。

    为了避免踩到漂亮的海棠花，减少自己暴殄天物的次数，你脚滑了。

    你怎么知道这个东西？

    等、等一下！

    青年试探地喊你的名字：“木曦？”

    海棠一树花开，月光清澈，微风拂拂。

    他说你是难过。意思是你并非饿得如此难受，而是因为什么事情感到了难过，却没有意识到。

    什么叫给你偷吃？怎么能算偷吃呢！

    耳边蝉鸣声声不停，你想，他在欺负你。

    他叹气，叫你下来吃东西。

    侵略性地撬开唇齿、隔绝了你能汲取到的一切空气、就连喘息声也被他尽数吞去。

    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你呆滞地看着钟离，怀疑自己是不是认错了人。

    你为祂难受？

    事发突然，钟离也没接住你。他蹲下来，询问你有没有摔痛。

    夜晚静谧，你听见两三声蝉鸣。

    得到的只有对方的变本加厉。

    “嘶……”

    一旦思考到这一点，你就联想起自己喜欢吃摩拉克斯的供品。

    钟离捏住你的脸颊，呼吸扫在你的鼻尖，“都想起来了？”

    顺着树干滑下来，坠到地面时不算很痛，但摔得你两眼昏花。

    饿得难受，好像快要死了……于是你趁着他问你痛不痛，得寸进尺对他说：“我留了很多石头花，卖掉它们……然后多给摩拉克斯买点供品。”

    你嘴硬地否认：“才、才没有呢。”

    没有推动。

    你睁开眼，马上有行动——但出现了意外。

    你好像想起来一些很奇怪、很大逆不道的东西。

    钟离眯起鎏金的眼眸，一言不发地盯着你，仿佛是无声地质问。

    “还有，逗我是不是很好玩！我要生气了，摩拉克斯……”下意识说出口的名字似乎很了不得。

    “哥哥……”你本能地应下，恍惚两秒才想起来补救，“嗯？谁呀，什么哥哥……”

    看你不像摔疼的模样，他忍不住，笑着问你：“留着给你偷吃？”

    关于摩拉克斯，关于你为什么这么饿。

    按照他的意思，你是因为摩拉克斯的死亡才如此难受的。

    你沉溺在自己可怕的念头里，没动。

    吃岩神供品的事情能说是偷吃吗？

    于是，根据爱欲即食欲的道理，你的心中油然而生一个恐怖的想法：你爱你已经死去的老板。

    最近发生的、对你有影响的事件只有请仙典仪上的舛错。

    他发现了。

    这简直不把《中○○民○○○劳动法》当一回事……等等，什么法？

    他轻笑一声，你装无辜地疯狂眨眼，内心想的却是：完了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