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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娘们说吃甜的心情会变好。”

    李斯越转身从檀木梳妆台的小抽屉里取出一个小银盒。

    “阿烛,这个是舒痕膏,我怕你受伤后留下疤痕,这个效果很好呢!”

    凝霜遇害了吗?那她现在在哪,是谁只手遮天,又被谁欺霸了去?

    明烛打心底里很欣赏小蝶,虽然说她每天十分忙碌,但从不会敷衍工作,待人接物也十分周到,方方面面都从没出过岔子。

    秋高气爽,带着凉意的微风轻轻拂面而过,当街道旁的红叶纷纷而落时,明烛望见了背着竹笛的周月行。

    “你看,小陆回来了。”

    “邢大哥,真的好吃!我都想加盟了!”

    聆月轩的顶楼十分安静,与下面热闹吵嚷的环境分隔开来。

    身后被人拍了一下,差点吓得明烛没站稳。回头一瞧,发现是满天大汗的小蝶。

    明烛故意感叹道。

    “真是唐突了,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女孩子的脸上不能留下疤痕的,听小蝶哭哭啼啼的我也心里担心。”

    “李东家!”

    明烛早上见到了好多和大虞人不同的面孔,颇具异域特色。

    “东家应该很欣赏柠双姑娘吧。”

    周月行自动无视邢岭,他把一碗豆花推到明烛面前。

    李斯越面色柔和,食指轻抬示意明烛随意找座。

    “阿烛姑娘,最近好些了吗?小蝶来替你告假时我心生担忧,连带着周乐师也告假照顾你……”

    李斯越抬头望向窗外的天空。明晃晃的日光让她不自觉眯起了眼睛,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阴翳,她的脸此时更显得苍白虚无。

    邢岭端来两碗豆花,看着闷闷不乐的二人还以为闹了什么矛盾。

    “阿烛!”

    今早洗脸的时候明烛发现脸上的痘痘几乎消失不见了,还好没有留下痘印,但脸侧还是有一道淡淡的划痕。

    “多谢东家。”

    “东家养鸟吗?”

    “多谢李东家,我心中清楚,以卵击石不过自不量力。”

    明烛不太想把自己的低气压散播给其他人,她拿起白润的小瓷勺吃了一口豆花。

    “这几日聆月轩人多眼杂,西域人又不比得大虞人懂得分寸,有什么地方也要你们多加注意。如果有一些人让你做奇怪的事,来告诉我回绝了就好,免得生出事端。你刚来聆月轩第一次接触她们,也要留心。”

    功夫甜水豆花十分复杂,光是用刀处理嫩豆花都要许久,甜水是用时令新鲜瓜果熬出来的,这也算是邢岭少数能做好的非豆食品。

    “你好奇吗?这是鸟食。”

    周月行看着蔫蔫的明烛问到。

    李斯越似是心痛万分,她拉过明烛的手握住:“阿烛,木已成舟,如今再怎么样也难回从前了,公道难讨,柠双姑娘早已音讯全无。还记得当时,她待人是极好的,也与我十分投缘……”

    “小蝶,你忙完了吗?”

    这个沉重的话题以这个答案最后收尾,明烛觉得这个世界的真实模样让人害怕,似乎像陷入了无底的黑洞一样。

    明烛顿感大事不妙。

    他努力地用硬朗的五官向周月行挤眉弄眼。

    李斯越开心地逗弄着肥乎乎的白鸽,拴上脚链后,鸽子开始低头猛啄谷粒。

    明烛起身向李斯越行了一礼。

    闻言,李斯越露出了哀恸的神情。

    小蝶麻利地挽起袖子,用绳子固定好后伸手在兜里摸来摸去。

    “光天化日,怎么会有如此恶劣之事!”

    二人落座后,明烛托着腮看着街道上风卷落叶。

    勉强挤出笑容,明烛戴好面纱,因为脸上余痘未消她也习惯戴着面纱了。

    明烛拿起手心的小木盒,指尖挑开精致的小银扣,她看见盒子里盛满了莹润的淡白色膏体,凑近闻了闻,有点淡淡的晚香玉的香气。

    “没有。”

    她今天没有刻意涂抹脂粉,倒是反常得穿着一袭素雅的青衣,但指甲上的红蔻丹依然醒目张扬。

    “今日老邢特意留了两碗功夫甜水豆花,慢一点就不好吃了,刚出锅的最好。”

    功夫甜水豆花每日限量,想吃是要碰运气的。

    “别和我客气,阿烛你扎完就去找东家,她要见见你呢。”

    这只鸽子叫小陆?好奇怪的名字。明烛看着鸽子若有所思,那个小竹筒里会装着什么小纸条吗?

    两双手就这样紧紧                                                握着,明烛望着李斯越的眼睛里满是担忧与迫切。

    他们多为小麦的肤色,身上香气浓郁。眼波流转媚眼如丝,一颦一笑自带不羁的风情。在楼梯上系丝带时明烛还看见一位打杂小生被一个西域姑娘逗得满脸通红。

    明烛乖乖找角落找到一个凳子小心翼翼地还未坐下,那边的李斯越眯着眼睛笑了。

    嫩嫩的豆花滑进口腔融化开,甜而不腻,桂花和果香在口中蔓延,明烛好像真的没那么郁闷了。

    “可惜,那时我还留她在云城可以长久发展,却没想到被一位客人强占了去……可怜一个弱女子,被强权压了下去,现在也是无人知晓啊……”

    小蝶拉过明烛的手塞了进去。

    李斯越这次漏出微笑,她将鸟食细细拨在鸟架上的食盆里,不久,远处飞来一只肥硕的白鸽。

    明烛推门就看见了窗边的李斯越。

    不知道自己如何走出聆月轩的明烛还是恍惚的,她望了望广阔的蓝天。

    在白鸽的左脚绑着一个小巧的竹筒。

    “这个给你。”

    她抬手叩了叩门。

    其实刚刚明烛收了小蝶的舒痕膏,但她深谙职场之道,于是明烛收下了那个小银盒。

    小蝶摇了摇毛茸茸的脑袋,今天小蝶也格外忙碌,她负责清点看管分发用品和筛选伙食。

    看着慌张的明烛,李斯越面露歉意,她指了指明烛面颊的伤痕。

    思绪混乱间,明烛又听李斯越道:“世道如此,弱女子更是难以为继,阿烛姑娘,你切记要明哲保身,不可轻信他人。”

    李斯越的门外放着两盆开得正盛的丹桂,明烛的衣袂沾染了丝丝甜腻的香气。

    那个白鸽乖巧地落在金色的鸟架上,它的头左右摇动,眼珠子滴溜溜地打量着明烛。

    “没事的东家。”

    邢岭语气生硬但有努力地在安慰明烛。

    “唉……是云城顾家的小少爷……阿烛你保重自己最为重要……”

    “那怎么了?”

    小蝶摸了半天终于像摸到了想要的东西,她伸出手把手心的东西递了过去。

    李斯越状作苦恼,她抬手撩起了明烛的面纱。

    连忙低头捡起面纱,明烛的心中有点生气。

    明烛把手边的瓶子递了过去,瓶子里的物体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应该也是谷粒什么的吧。

    明烛应了下来。

    “阿烛姑娘是怕我吗,离我那么远做什么。”



    “阿烛姑娘,这是上好的舒痕膏,权当是我刚才失礼之举的赔礼了。”

    “西域人做事没有分寸,到处沾花捻草的也常见,阿烛姑娘刚刚可能也有所耳闻了。只有几年前西域乐姬的李柠双要得体些,琵琶弹得也是一流。”

    踏过铺散着红叶的小道,一路走街串巷,周月新终于在邢二豆花铺门前停下来。

    聆月轩昨日安顿了西域来者,云城也渐渐也热闹起来。

    “李东家……是谁这么大胆?柠双姑娘后来怎么样了呢?”

    低着头的李斯越语气挑逗,她又道:“麻烦把那个烟紫瓶子递给我吧。”

    “阿烛,我听邢大哥说你刚好,一些重活就交给我吧。”

    李斯越满意地微笑道:“是了,便该如此。”

    “拜托东家,实不相瞒,我曾与柠双姑娘相识,她于我有恩,我理应找到她,即使她不见了,我也该尽自己的力……拜托东家告知是谁行此恶劣之事。”

    明烛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什么鸟,窗上悬挂着的金色鸟架上也空无一物,小小的链条垂挂着。

    明烛忙里偷闲偷偷观察着这些有趣的人,听他们用蹩脚的中原话交流。

    明烛赞不绝口。

    心中柔软,明烛还没来得及道谢小蝶她就又去忙了。

    说到这里,明烛思量着该如何问凝霜的去向,没想到李斯越自己开了口。

    “怎么了,被扣薪水了?”

    明烛并不想放弃这个难得的信息,如果凝霜真的遭遇不测,也不该不明不白下去。

    就这样,她和李斯越二人都在窗边坐下,明烛看着李斯越在调一堆谷物小虫。

    明烛看向小蝶汗津津的手心,那是一个小小的圆形漆木盒子。

    明烛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头往后缩,但面纱因此也被扯掉了。

    “进吧。”

    和明烛一样,她们都穿上做活的衣服,干练方便。

    心思被看穿了,明烛面不漏窃地换了个位置。

    “阿烛姑娘,过来坐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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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小心翼翼地把盒子放在腰包里,把楼梯最后一圈丝带缠好后明烛去换回了自己干净的衣服。

    “阿烛姑娘,你迟到了。”

    “是的呢,但我的鸟儿不喜欢整日待在这听我啰嗦唠叨,我就会让它飞出去散心。”

    周月行好像等得不耐烦了一样,他接过明烛的小包袱拉着她走得飞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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