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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子一个单子五千万,耽误了我的时间,你赔得起吗?”

    管家优雅地摇了摇金色餐铃,耐心介绍那些果酱和浓汤是怎么制作的,末了又强调:“希望各位能喜欢,不要浪费。”

    闻着淡淡的奶油香气,姜眠更饿了,感觉蠕动的肠子都打成了个蝴蝶结。

    众人都没看清管家是怎么动作的,几乎瞬间就到了男人身边,拿起餐刀,捅进他颈间,又利落地拔了出来,全程只有短短几秒。

    姜眠抿唇,“好的。”

    姜眠抬眸:“不用谢。”

    西装男愣了下,旋即手上更用力了,气势汹汹地吼道:“谁他妈要吃你们的东西!”

    姜眠望着男人怒瞪的双眸,在那里面看到了恐惧与愤恨,但那眼球逐渐浑浊,很快就彻底失去光芒。

    “啊!!!”

    餐食也已经分好了,总共八个盘子,盛着面包果酱、切好的水果,以及一小盅奶油浓汤。

    他绕过管家,把餐厅一侧的餐车推了过来。

    压迫感覆顶而来,再这么下去说不定死的是自己,焦雨晴深深吸了口气,忍着强烈的呕吐欲,拿起叉子,叉了块番茄放进嘴里。

    垂眸看去,半分钟前还生龙活虎的人,此刻正躺在地上,时不时抽搐着,脖颈伤口仍旧源源不断地流出鲜血,在他身下洇出一大片暗红。

    他的肚子,不争气地响了。

    姜眠满手血污,不明白自己明明在救他,可他为什么还怨恨自己。茫然地回身,所有人都神色复杂地看着他。

    两人视线对上,焦雨晴微微一怔,惊讶于这少年两个眼珠颜色居然不一样,右眼是独特的绿色,绿宝石般晶莹剔透——她第一次在人类脸上看到鸳鸯眼。

    衣领勒得他不太喘得过气,姜眠小声抗议:“有点紧……”

    她没来得及惊慌,眼前就一黑,再睁眼就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打开门,那个诡异的管家站在门口,请她下去吃早餐。

    视野里出现了一方白色的手帕。

    姜眠被盯得不好意思,捂住肚子弱弱道:“抱歉……”

    她本来在自习室备考,忽然所有灯都灭了,还以为是停电,随即就发现她周围的人都不见了,只剩下她一个。

    他长得人高马大,姜眠比他矮不少,只好顺着他力度踮起脚尖。

    姜眠看了她一眼,扯出胸前口袋里的白手帕,无声地递了过去。

    刚流出来的血液是温热的,带点粘稠感,但会很快变凉,就如这人急速降低的体温。

    “啊啊啊!”

见众人不再吵闹,管家露出个满意的神色,随即扭过头,对着姜眠时又变得阴沉:“把早餐发给各位贵客。”

    眼不见心不烦,他转动眼珠,看向对面的墙。

    焦雨晴受到了极大的刺激,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迟疑了下,还是接过了手帕,嗓音沙哑:“谢谢……”

    众人埋头苦吃,姜眠饿得头昏眼花,不住吞咽着,这对他来说简直是一种折磨。

    发到一个女孩时,她轻声说了句“谢谢”。

    众人哪有心情听那些繁复的步骤,但都很清楚,必须吃掉面前的食物,否则下场就和地上躺着的那位一样。

    脸上的血已经干涸,血痂凝在脸颊,皮肤紧绷发痒,难受极了。

    女孩旁边是刚才闹得最凶的西装男,姜眠有点怕他,尽量不和他对视,把盘子放在他面前。

    姜眠只看到银光一闪,随即男人颈侧喷涌出大量暗红色液体,整个人抽搐着倒了下去。

    他刚刚眼也不眨就杀了个人,众人哪敢再忤逆他,战战兢兢地回到自己的位置,满脸紧张惊惶。

    空气里充斥着刺鼻的血腥味,交织着奶油浓汤的甜香,令人闻之作呕,地上还躺着个血淋淋的死人,变态才能有食欲。

    叮铃铃——

    这是纯西式餐厅,长桌上铺着纹路典雅的桌布,摆放了鲜花和烛台,每个人面前都铺好了白色餐布,纯银刀叉反射着金属特有的冷光。

    姜眠:“不用谢。”说完转身走开。

    男人双眸圆睁,喉间发出“嗬嗬”的声音。

    五千万?

    她的衣                                                服也被换了,耳边还有个奇怪的声音,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任谁都不可能冷静。

    众人还是没动,有人在小声地啜泣,管家笑容淡了些,发出道危险的鼻音:“嗯?”

    姜眠意识到这点,蹲下身,将手按在了男人伤口上。

    他在默默数零,一个、两个……好长一串,够买好多关东煮……不对,整个便利店都可以买下来!

    用余光偷看管家,他果然在盯着自己!

    “咕噜~~~”

    姜眠不敢偷懒,麻利地把早餐一一分发给众人。

    他单手掐住姜眠清瘦的脖颈,威胁道:“赶紧让我们走,不然……”然字还没落地,他突然瞪大了眼睛。

    男仆就男仆吧,在哪打工不是打,他适应良好。

    众人动作一顿,纷纷抬起头来,朝着声音方向看了过去。

    血还在流,姜眠用了些力气,可是那伤口怎么也堵不住,即便他已经尽力了,生机还是从男人身上迅速流逝。

    有人带头,其他人便也硬着头皮开始用餐,气氛压抑非常,只能听见金属碰撞的轻响,以及稍显艰难的咀嚼声。

    “草他妈!”

    姜眠红唇微启,那得有几个零?

    “是不是很疼?”姜眠轻声问。

    焦雨晴抬起头,少年脸上没什么表情,以为她没看到,抿着唇把手帕往她面前又递了递。

    西装男见他这关头竟然还能发呆,怒意更盛。心想这小子和那白脸男应该是一伙的,把他拿下当人质,先离开这个鬼地方再说。

    焦雨晴就坐他旁边,温热腥甜的血液溅落在她脸上,她怔了怔,紧接着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

    众人惊恐之下,争先恐后地想要逃离,可门无论如何也打不开。他们只好围在门边,警惕地盯着餐桌边唯二的两人。

    又一声,动静比刚才还大。

    或许是少年的眼神太过平静,她焦躁的心绪平复了些。

    他有些怨念,要是世界上有躺着就能吃饱的工作就好了……

    他看起来好像更疼一点。

    “咕噜~~~”

    正准备走,西装男突然把盘子一掀,猛地站起身,揪着姜眠衣领,把他提了起来。

    姜眠慢半拍地摸了摸脖子,男人掐得他很疼,他轻轻蹙了下眉。

    尖叫与咒骂此起彼伏,餐厅里全然乱套。

    墙上挂着一副油画,画的是个巨大的果篮,篮中装满了各种水果,色泽艳丽饱满,看着就美味。

    男人在他手下咽了气,直到最后都没有闭上眼睛。

    话落,他看向众人,礼貌地抬手作请:“请诸位用餐。”

    从他出现起,焦雨晴就觉得他很奇怪,除了那过于精致的长相、和不同寻常的瞳色外,他太冷静了……

    管家慢条斯理地擦干净餐刀,洁白手套上甚至没染上血污,唇边泛起得体的微笑:“浪费食物是可耻的行为,理应受到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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