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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冥冥之中有种预感,他知道他们会再相见,就像从前一样,城市的路口转角,不期而遇的邂逅,没有理由,命运会牵引着该相遇的人相遇。

    徐凯知道许袂对这些应该是不太懂,依他对许袂的固有印象,他更相信许袂买这个是为了用来练英语听力。

    “不,就要这个。”

    后来进了在做试吃促销的面包区,许袂隔着一段距离,看她把所有试吃品尝了个遍,导购员的脸色已经很不好,但她仍是什么也没买。

    自从三中扩招生源,新宿舍又还没建成,学校的宿舍床位一直紧缺。错过了申宿舍的最佳时间,许袂只能在校外租房住。

    假期结束返校,许袂拖着行李箱回到自己这两年来在泷川的住处——学校附近筒子楼里租的一室一厅。

    这穿着也和暴露一点不沾边,但性感本身,其实和衣料多少无关。她顶着无遮蔽的太阳作画,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抬手画画时外套不住往下掉,一点油彩沾到了她的脸上……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许袂对她的好奇心上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什么样的女孩,每次看见她都在打工,却要靠超市试吃来解决午饭?

    许袂不知自己以几乎不变的姿势,在楼群的阴影里站了很久,旁观了她为这堵墙改头换面的全过程。

    许袂专门来借徐凯家的电脑,是为了网购一台几年前发售的索尼便携式CD机,近十年来电子产品技术革新相当快,MP3早已迅速取代了磁带和CD的地位,更不必说现在很多手机都可以下载音乐文件了。

    他情不自禁跟上她的脚步,跟着她到了下一个能试吃的食品区,再下一个……而一直到了付账的地方,她也没买任何东西,两手空空直接走了。

    那天,女孩两手插在外套口袋里,脸上没有表情,眼里满是冷漠倦怠的神气,没推购物车,看不出是要买什么。

    而每当她要提醒许袂也欠着继父的恩,自己为他忍辱负重的时候,这都是不可不提的一笔。

    周曼侬没有再联系过他,这一点不出许袂的意料之外,他尝试拨过一次她的号码,没有接通,但也并不因此感到十分失落。

    许袂当时正在采购生活用品,正计算着卫生纸的折扣哪个划算,一转头在食品区看见了她。

    其实后来也不是没有申宿舍的机会,许袂也情愿,但伍月坚持“租房住清净”,直接跟房东续租到了高考后。

    “不是,你为什么要买这个啊?”徐凯大惑不解,“之前没见你喜欢听音乐啊,而且现在的手机不都能听音乐吗?而且就算你要买walkman,为什么不买最新型号的,MP3MP4更好用啊。”

    那是一堵颓废朴旧的矮灰墙,无论多么华美的现代化大都市,都有这样无人在意的破败犄角,曝晒的太阳下,女孩手拿调色板和笔刷在墙上涂鸦,姿态大刀阔斧潇洒肆意,脚边放着几罐颜料和洗笔的水桶。

    没关系,他总有一天会还清的。

    还有一次,是在沃尔玛超市。

    一次是去年的清明节,许袂路过产业园旧址,不经意的一瞥,他已经走过了几步,又折返回来。

在一个有几百万常住人口的城市,茫茫人海之中,不得不说,这也可以称之为一个日常的奇迹。

    他在这时发现音乐的魅力,可以瞬间把人从当下带回到过去的那个场景当中。

    “其实你不如买个MP3,用电脑传你想听的音频就可以了,CD机的话,你还要再花钱买CD。”

    然后,他又买了人生中的第一张CD,里面只有一首歌,反反复复地循环着。那首歌名叫《Tim McGraw》,是周曼侬在月牙塘边分享给他的。

    似乎从来没有哪个清明节的天气这么好,她的头发丝都被照耀得金光闪闪。身穿一件军绿色连帽开衫,因为被晒得热了,外套敞开松松垮垮地半挂在身上,里面是一件乳白色背心,露出圆润的肩头和半截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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