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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尚:“感觉你总在教训我。”

    老尚当然很满意。

    AAA

    老尚却仍然感觉沮丧得很,赧然叹说自己老了。

    老尚沉默不语。

    “中国梦。”

    老尚能听见里面的女声,问雅兰为什么不开手机。雅兰说晚上下班后再开。对方告诉她,店里也接到很多陌生电话,问询雅兰的联系方法。

    挂了电话,雅兰穿上衣裳,对老尚说;“咱们还得提前走,改今天晚上的机票。你原先不是说你一天都不想在北京待吗,现在如你愿了。赶紧收拾收拾东西,离开这儿。”

    老尚总是紧锁的眉头扭动了一下,没说话。

    雅兰自豪地说:“这世界上除了大姐给你生过孩子,结婚10多年,最了解你的脾气秉性的应该说就是我了。对不对?”

    对方最后只说了两句;“六点钟手机打开,随时联系。”

    他们匆匆忙忙收拾行李。座机电话又响,她急忙跑过去,说:“我正要给你打电话。——嗯!_我马上离开。——六点手机打开!——连续三次响铃——嗯!”

    当两个人步入机场的人流时,雅兰穿着时尚,高跟鞋使他婀娜多姿。挽着乔装打扮的老尚,老夫少妻,卿卿我我地俨然一对马来西亚华侨。

    晚饭是在鸿宾楼吃的。一进鸿宾楼大堂,雅兰就问老尚:“还记得这个地方吗?这是我到北京以后,第1次下馆子吃饭的地方,是你周末带着全家,在这里吃烤鸭,还有司机小陈,——最早的那个司机,后来调走的那个。你特意让我下楼去把小陈叫上来在桌上一起吃。小陈说他从来没跟领导在桌子上吃过饭,从来都是单独点一份,自己远远的在楼下或在别的地方吃。他说,你是所有他拉过的领导里面最好的领导。他听说我是给你家带小孩的阿姨,跟我说,你可真好福气。这家人可好了。后来你司机换了小张,油头滑脑的。——你还记得吗?”

    “别玩幽默了。我跟你说正经话。”

    雅兰:“这些年,我倒是常常做梦,常常想到你,想要是能跟你说说我的经历,我的婚姻,我的生意,那就好了!也特别想听到你的声音。可这真到了面对面坐在一起的时候,真就不知道从哪说起,该说的太多了!”

    雅兰惊讶:“做什么梦?”

    老尚:“做梦。”

    雅兰说:“说说你在监狱里15年。都干些什么?这辈子我还没有进去过,挺好奇,特想补补课。”

    雅兰:“咱结婚了,你不想问一问,我跟你说过的,我结了5次婚的事?”

    老尚20年没有性生活,性功能已经衰退了,萎缩了。虽然不是阳痿,却是早泄。尽管雅兰很有耐心,很是关照他,不断地说;“没关系,这个环境我也不习惯。回到家以后一切就会正常了。先结婚,后恋爱,都要有个过程——”

    雅兰亲昵地搂着他:“不教训你教训谁呀?15年与世隔绝,出来听几句教训,还是爱你的人,崇拜你的人,你的新媳妇!有结婚协议的,有结婚证书的老婆!句句都是为你好!你还有什么不高兴的呢?——偷着乐吧!”

    老尚环顾四周,摇摇头:“想不起来了。”

    老尚低头,摆弄着茶几上的茶叶和咖啡伴侣。一副你结过几次婚跟我没关系的神态。显然,监狱里心如死灰的至暗心情还没有缓过来,这心情世人是无法理喻的。

    雅兰果断决定;“把明天的机票退了吧!改成今天晚上。谁也不用送我们。我自己开车去机场,把车放在机场停车楼,你明天带人开回去就行了。”

    老尚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摇摇头:“太绕了!”

    老尚沉着脸,没吱声。心想:这丫头,太聪明了!

    雅兰:“说说呗,经常干什么呢?”

。”

    雅兰微笑着,好像对□□并不太在意,转移了话题:“心态年轻,人就年轻。学过数学不是吗?10岁跟20岁的人差一倍。90岁跟100岁的人差1/10。如同两条同时延长的线,线越长他们的差就越小。那么问你,如果我的终点是80,你的的终点是100的话,咱俩谁更年轻?”

    这时又是床头柜的座机电话铃声。雅兰拿起电话。

    雅兰点了曾经每次必点的老三样:盐爆散单,红烧牛尾,加羊肉馅料饺子!

    雅兰咯咯大笑:“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都是你们当官的惯用的逻辑。绕来绕去就想把人绕糊涂了。你能说太绕了,就足以证明你这个当官的还没有那么坏!还没到睁眼说瞎话的份上。老百姓的回答也就是正常人的回答,很简单,就是不知道!太绕了!”

    显然,她在刻意用轻松乐观的情绪感染老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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