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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分不清时间过去了多久。

    夏梓桐笑容很甜,递上奶茶:“大伯母来一杯。”

    对,以前她也说过这件事。

    ......

    “我不信。”夏梓桐:“这可是你第一次给我聊男人。”

    刮出一阵风,吹来一股甜腻花香。

    “你上次不是说不认识吗?为什么今天那个女生在门口和你聊天?”杨丽琴开门见山问她。

    低缓一声拉回她的思绪。夏瑾安眨眼间,傅煜已松了手。

    又或许是不想让夏骏华太难堪,在这个小县城里,父亲还算有脸。

    语气松软:“安安,你绝对不能和那种人接触,别害了自己。”

    杨丽琴的脸色缓和些许:“那个男生叫傅煜?”

    “完全不熟。”

    “嗯。”

    桌上还放着杨丽琴给她布置的任务,夏瑾安举起来:“我还得做作业。”

    “晚上做,现在才三点,我们六点,最多五点就回来。”夏梓桐朝她撒娇:“走嘛走嘛,去看看,我们班有个女生暗恋他来着。”

    夏梓桐把装着作业的布袋随手往床上一扔,从包里掏出糊满卡通贴纸的Switch,躺在床上,抱怨:“我们学校出小偷了,生日我爸送我的动森联名Switch被偷了。靠!被我逮着是谁,非弄他一顿不可。”

    夏瑾安:“好。”

    “喝嘛喝嘛,我买了四杯。”夏梓桐挑出一杯,硬塞给她:“常温的不冷。唉,大伯呢?”

    她承认傅煜适才的举动超出了她对学生的认知,他竟然大胆到敢拦住同学家长教育女儿的巴掌!!

    下楼,夏瑾安才真的松了口气。

    她不知道一起买药回家、躲在乒乓球台下的行为算不算熟,在她二十五年的人生里,称得上闺蜜、朋友的人,似乎不存在。

    夏瑾安忍耐着没应话。

    “给老师说了,我是在操场上丢的,都两节课了才想起来,早就不知道去哪儿了。”夏梓桐表现得又很无所谓,但想到小偷,她又咬牙:“我觉得这个人是隔壁班的,他们寝室就丢过东西没找到。”

    她想起来,故事里提起过卓磊。

    杨丽琴笑应“好”。

    这几天上课,夏瑾安没有往后看过一眼,那晚之后杨丽琴总在她出门时多次提醒,不准和傅煜那种人接触。

    但不是骗她父母,而是骗杨丽琴。

    夏梓桐不解:“这天又不下雨。”

    她最要好,能述说一点心事的人,只有她堂妹。

    傅煜让她丢了,但她不想丢。

    堂妹家做家具生意,父母经常出差,大概是缺失陪伴觉得亏欠,在物质上什么都满足她,也不怎么在意她的成绩,常说不能读就算了,反正家里能养活她。

    夏瑾安早就习惯这一套了,她可以一言不发,母亲也可以和她僵持。

    “你认识?”夏瑾安试探着问。

    而这个堂妹,也是个性格张扬的人。

    夏梓桐眼神愈发八卦:“他的伞怎么在你这儿?”

    “嗯。”夏瑾安点点头,这瓶香水她也有。

    公务员相亲对象送给她的,试过味道,但她没用。

    夏梓桐看她一眼:“什么?”

    “周一去抄他们的,给我                                                讲讲这个傅煜呗。”

    每周夏梓桐不约朋友的时候都会到她家里来坐上一屁股,有人约了她就跑,至于做作业,就是个幌子。

    夏梓桐挽着她走,她突然脚步一顿:“等等,我去拿个东西。”

    堂妹总爱联想一些偶像剧剧情,怕把雨天的事同她说了,她会在父母面前口无遮拦聊出来。

    傅煜好像同她保持某种默契,也没再她眼前出现过。

    “那个女生是傅煜的朋友,买衣服的时候见过一次,知道我和他是同学。她误会我是来医院看那位生病的朋友的,就问了我一句他们在哪儿,我说我不知道,然后她就叫上自己的朋友离开了。”

    心跳声在耳蜗里疯狂鼓动,淹没了所有情绪。

    “不是聊天,只是问我...”夏瑾安吸口气:“她以为我是和...”

    想:好啊,那就坐到明天早上,大不了不去上课。最好坐到昏厥,反正背后是医院,饿晕了,直接抬进去抢救。

    夏瑾安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杨丽琴显然不在意他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撂着冷脸,侧头问夏瑾安:“刚刚和你说话的女生也是来看朋友的?”

    “一个加班,一个在屋里学习。”

    夏梓桐眯眼笑:“你和他?”

    很明显在试探她是否也认识这位“朋友”。

    杨丽琴静静盯着她,势必要等她开口。

    “你是夏瑾安的同学?”杨丽琴蹙眉,没有善意的眼神在傅煜身上扫视。

    周末,她读初二的堂妹挎着新买的Gi包,拎着四杯奶茶一袋作业,敲响了她家大门。

    房门被猛地推开,又猛地关上。

    忽而听见傅煜说:“不好意思,阿姨。”

    男人......

    她退步了。

    斜眼扫了傅煜一眼,杨丽琴捉着夏瑾安的手腕,将她拉到黑色帕萨特旁,打开后车门。

    “听说过。”

    “之前你不是和他一个学校嘛。”

    她抿了下唇,乖顺坐进车里,将门小心关上。

    这一刻,夏瑾安感觉自己是被扣掉电池、断开连接的机器人,全然失去了思考能力。

    “那我进去了,我这个题不会做。”夏梓桐拿出一杯奶茶放桌上:“给大伯的,不可以偷吃哦!”

    “哦。”夏梓桐失去兴致。

    夏梓桐又用力晃她手臂:“姐,走嘛!”

    夏瑾安随口说:“他借给别人,别人又给我的。”

    心累得解释不出来,夏瑾安憋着一口气。

    夏瑾安不参与这个话题,把课本合上,说:“我给你讲个事。”

    “旁边?”夏梓桐奶茶一丢:“带我去看看。”

    她先坐了进去,喊夏瑾安:“进来。”

    《叛逆清单》

    杨丽琴去开门,见到是夏梓桐,脸上笑开一朵花:“桐桐来了,快进来。”

    夏瑾安小幅度摇头:“我不知道。”

    突然想笑,夏瑾安用力咬了咬唇,憋着。

    直到她看见夏骏华在不远处连续抽了三根烟。

    夏瑾安闷闷点头:“知道了,本来我们也不熟。”

    “我又不和他们一起玩。”

    夏瑾安咬着唇里软肉不说话,就这么僵持着。

    夏瑾安:“我只知道他家的副食店在旁边。”

    进屋,她四处看看:“安安姐姐呢?”

    夏瑾安:“你妈不是说你有作业不会吗,拿出来。”

    她将手腕递到夏瑾安鼻尖下:“是不是还有点儿甜。”

    杨丽琴自顾自地说:“还有那个女生,才多大年纪。你看那头发黄的粉色,吊个耳环眼睛擦的五颜六色的,自以为洋气好看,一点学生样子都没有。现在浪费青春,将来有她受的,还有那双手弄个长指甲,像什么话。”

    夏梓桐的注意力没在游戏上了,蹲在她面前,咬着吸管,模样认真:“傅煜?”

    夏瑾安不敢侧头确认傅煜是否走了,余光依稀看到一道斜影,落在不远处的医院门口。

    夏瑾安低声把昨天在医院门口的事给她讲了一遍。

    有堂妹在,杨丽琴虽然想说什么,但还是没招架住夏梓桐的软磨硬泡,叮嘱她们买了东西就赶紧回来吃饭。

    看着她几千可能上万的包,一身名牌和手中的新游戏机。

    夏瑾安:“这是傅煜的。”

    夏瑾安说:“那我们回去吧。”

    夏瑾安:“好香啊。”

    不是在这里,是在晚饭的时候,她的话听得杨丽琴直摇头。

    收银台里只坐着一个男人,看上去五十多岁,好像是傅煜的父亲。

    夏瑾安带她到傅煜家的副食店。

    “简直没大没小的。”杨丽琴脱口而出。

    “嗯。”傅煜唇角挂着礼貌微笑:“朋友生病了,来医院看他。”

    夏瑾安卡顿一下,干笑。

    不一会儿,她从宿舍楼后面废弃的公厕里取出一把伞,握在手里。

    杨丽琴在外面也不会让她太过难堪。

    这几天早上出门都是杨丽琴和她一起,她没机会去取。

    杨丽琴推脱:“你们喝。”

    *



    门口处充斥着一股中药味,不是特别浓,夏梓桐蹙了下眉,看了眼不大的副食店,把夏瑾安拉到一旁:“他不在。”

    夏瑾安问:“你没报警?”

    夏梓桐眼睛放光:“我妈去香港出差,给我买的dior花漾甜心。”

    杨丽琴大概是说累了,也怕耽搁她的睡眠时间。

    她不喜欢随意评价、预测别人当下或未来的人生,她也不认为一些路就一定是歪路、错路。

    她知道堂妹认识他。堂妹也在平兰中学,而且她初三那年寒假,堂妹去柳川镇,还同她说起他们平兰中学打架的事。

    但这次,她偏偏倔脾气上来。

    心脏瑟缩一下,脑中回想杨丽琴的话,手却不听使唤的合上笔盖。

    只是夏瑾安心里却还是有些小躁动,要是今天胆大妄为的是她,是她反手握住了母亲的手,该多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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