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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清抓住他手臂一扭一送,把人推出去好几步,大汉被身后的人扶着才站稳了。

    附近时有野狗出没,少年摸到身侧一根木棍握在手里,身子隐在门后,神色戒备地悄悄往门外看。

    至于剩余两人,相貌也令人不敢恭维。

    切。

    咦,万剑门,用剑的吗?

    为首自称张海的那个大汉面容粗犷,一双眼眼白多眼珠小,眼角还拖着一道疤,看起来极为凶悍;身后左边那人尖嘴猴腮,眼睛乱瞟,略显奸猾;

    少年就这么仰着头愣愣地看着林清,也不说话,更不道谢。林清不以为意,弯着腰靠近他,笑着问:“你叫什么名字?”

    破庙不大,拢共只得一间。屋檐上青瓦剥落,露出黄褐色的泥土来,泥土上生着几茎杂草;外墙塌了一半,青砖散落在地上。尚立着的那段墙上爬满了斑驳的苔藓。

    他连双鞋都没有,赤着脚踩在地上,仰着脏兮兮的小脸看着林清。

    正辗转间,少年忽然听到屋外传来什么响动。

    林清在围观群众的一片叫好声中活动了下手腕,转身看向身后少年:“好啦,你不要害怕,我把坏人都打跑了。”

    此城名唤云城,万剑宗乃云城一霸,张海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哪儿受过这种轻视,当即就恼羞成怒,大喊了一声冲向林清。

    那少年大约十二三岁,头发乱蓬蓬的,枯草一般。身上披着一件不知哪儿捡来的衣服,穿在他身上显然不合身,过于宽大的领口让他露出大片脖颈,袖子烂了,一条一条地挂在细小地胳膊上。衣服的下摆垂下来,勉强遮住他膝盖,露出一双精瘦的小腿。

    庙内更显破败。蛛网遍布,桌案蒙尘;泥塑的神像倾倒在地,衣饰面目模糊,也不知供奉的是何方神圣。

    林清双手抱臂,摇了摇头:“万剑宗?没听说过。”

    少年自以为藏得隐秘,那人却是直直地看向他,笑道:“你不说我也知道你的名字。你叫林清,对不对?”

    那是天上来的神仙吗?

    良久,少年从小巷的另一头探出脑袋。他往身后张望了一阵,确定没人追了,这才一脸漠然地走出小巷。

    这炮灰,敬业,靠谱,上道!

    还万剑宗呢,连把佩剑也没有。

    张海要不说是宗派弟子,林清还当他们是山匪呢。

    “你,你给我等着!”

    然后肚子里传来了咕噜噜的叫声。

    同时另一手接住了张海揍向他面门的拳头。

    一双眼睛倒是黑白分明,清清亮亮的十分漂亮。

    那大汉眼见林清一副管定了闲事的姿态,当即不再客气,伸手去推他。

    庙门前杂草丛生,一棵歪脖梨树病怏怏地立在那儿,在黄昏的光线下,活似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这就是他全部的家当了。

    看来是经常被人追,练出了一身好本事。

    围观的路人爆出小声窃笑,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少年转身来到神像后,抱出一卷破旧的铺盖。

    少年一头钻进了小巷。小巷纵横交错,他瘦小的身躯灵活地东拐西藏,一双腿跑得飞快。

    张海撂下一句狠话,带着三个小弟狼狈地跑了。

    好在大汉自问自答,已经开始自报家门:“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老子叫张海,是万剑门的正式弟子,敢跟我们作对,可没你好果子吃。”

    林清五指细细,张海一个拳头顶他两个大,然而却被他单手接住了,不得寸进。

,朗声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尔等竟敢强抢民……少年!还有没有王法了!”

    少年径直走入破庙。

    林清很惊喜。

    “原来是在这里,让我好找。”

    身后抓着自己袖摆的小手猛然一紧。

    他今天去城里找吃的,没找到什么食物不说,还被那个张海给发现了,追着他跑了十几条街。

    想到张海,便不由得想到他撞上的那人。

    少年也不理,只做没听见。

    周围人一顿哄笑。

    大汉站稳了,戒备地看着林清:“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

    他从未见过长得这么好看的人,一身白衣纤尘不染,随手一挥就打败了穷凶极恶的张海。

    他忍不住想起那人拍过自己手背的温暖手心,还有弯着腰冲自己笑时弯弯的眉眼。

    对方不负他的期待,接了一句经典台词:“王法?在这里,老子就是王法!”

    林清看着自己衣服上黑乎乎的手印,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拔足追了过去。

    小巷里阴暗狭窄又堆满了杂物,林清不熟悉路况,一时被绊住了脚步。就这么缓了一缓,那少年已不见了踪影。

    张海吃了一惊,正卯足了劲要发力,对面却突然涌来排山倒海之力,推得张海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在另外三人身上,四个人摔做一团,好半天爬不起来。

    围观的路人发出震惊的吸气声。

    哪知少年陡然一惊,猛地推开他,转身就跑。

    林清心中一动,将一只手背到身后,反手拍了拍抓着自己衣袖的手,示意少年不要害怕。

    他在地上铺上枯草,理好铺盖躺了上去,愣愣地望着头顶破了个大洞的屋顶,以及洞口密布的蛛网。

    似是有风刮过。

    林清连这里是什么地方都不知道,自然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他就像是留在那人雪白衣衫上的黑手印,洗不掉、讨人嫌。

    少年面无表情地翻了个身,压住咕咕作响的肚子。

    “天上来的神仙”笑眯眯地站在那棵病怏怏的歪脖梨树下,微风吹得他发丝和衣袂轻轻摆动,原本行将就木的梨树硬生生被他带出几分春色。

    可是,就算是神仙,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他出了城仍未停步,一路向西,来到郊野的一座破庙前。

    林清来了点兴趣,正眼打量面前的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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