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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然胸腔震动的快要崩裂开来,他突然觉得紧张的不得了,连今天站在万人礼堂的舞台上都没有现在这样紧张。

    江之屿问:“药物治疗会有副作用,徐观意跟你说过么?”

    “凌然,”江之屿眯了眯眼,“教不会你是么。”

    江之屿轻笑了声,喜怒难辨:“我看你不知道。”

    就算撒娇也是被纵容的。

    江之屿一直安静听着,总算听他将心里的想法吐露出来,像被撬开了一点点缝隙的蚌壳,终于肯把里面柔软的嫩肉露给人看。

    凌然道:“我知道的。”

    Oga刚才的绷直和紧张像是被空气中一双无形的手慢慢托着,抚慰着,柔缓抚摸着。

    凌然差点坐不住趴进他胸前,两手只来得及在他胸口处撑住,然后低着头抬眼,目光柔软,委屈,嗔怪。

    凌然反应再迟钝,也像是忽然间明白了过来,为什么这一路上江之屿那么冷淡,也不跟他说话。

    还带着些湿润的长睫震了震,万分专注地望着他。

    对江先生提要求,提什么要求呢。

    江之屿手肘搭在车窗上, 扶着眉看他,忽然微微抬脚掂了下。

    只有尝过的人才知道,有多软,多甜,多让人痴迷疯狂。

    江之屿语气平静,问:“吃药是怎么回事?”

    江之屿尽量略过他的眼神,不然会有些控制不住想低头吻上去,视线只落在他的唇珠上,沉声:“说话。”

    凌然吸了吸鼻子,没再闻到enig的信息素。

    “我, 我真的知道的……”凌然轻轻咬了下唇瓣, 心中弥漫起难以言喻的委屈。

    才得到了一点点安抚,身体还没来得及完全放松下来,竟然就被人无情夺了回去。

    他鼓足勇气,说道:“我,我喜欢的。”

    药物治疗紊乱症是可以见效果, 但副作用就是可能会Oga的腺体和生殖腔造成不可逆转的损伤。

    凌然不解地看他。

    凌然脸色忽得僵住,眼尾撑得很圆,两手不受控制地紧紧攥住了enig胸口的衬衫。

    江之屿试着用一种他能快速理解的说法:“你先前的成长环境中,或许从来没有人问过你的意见,问你愿不愿意,喜不喜欢,想不想要,家庭给你的一切都是基于他们自己的意志强加在你身上,在此之前,你对于他们赋予的意志只是接受。”

    凌然能感受到来自enig极强的压迫和审视,他身子有点僵硬, 呼吸也渐渐缓下来,被海风吹得有点吸不进新鲜空气。

    实在像撒娇。

    来的路上他问了徐观意,徐观意忍不住便说了实情,并劝告他下次不管再忙,也还是要抽时间陪Oga来医院检查的,并且最好不要让Oga老是吃药,对身体不好。

    凌然没被人这样空口白牙污蔑过,他急切地眼眸瞪圆,慌乱地摇头:“不是,不是这样的……真的不是。”



    他觉得只要自己乖乖的,爸爸妈妈就不会生气,哥哥姐姐就不会欺负他。

    凌然暗暗捏了捏拳,此时此刻深呼吸的方法也不再管用,心脏只管超负荷跳动,不管他头晕脑胀快要晕厥过去。

    Oga呜咽两声,唇珠颤着开了口:“会

    像薄翼蝴蝶孱弱振翅,却被人捏在掌心,肆意狎弄。

    难道这样做不对吗。

    凌然呆了呆:“为什么……”

    他明明是为了江先生着想, 为什么江先生却要生他的气呢。

    凌然忍不住又哼了声,指尖攥得隐隐发白,眼泪快要滚落出来。

    刚才哭了那么一通, Oga后颈处都出了些细汗, 阻隔贴有点贴不稳当。

    江之屿把被泪水打湿的外套拿走,摸了摸他湿透的脸:“哭够了?”

    凌然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快败露,可他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便缓缓点头:“开了一些。”

    凌然需要点时间来思考他的话。

    凌然有些愣住,他好像从来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畸形的家庭关系导致他很小就学会懂事,学会逆来顺受。

    他想要从这股近乎窒息的氛围中逃离出来。

    说到最后三个字他声音小的可怜,羞赧地不想让人听见似的。

    凌然抽噎了两下,说道:“前,前几天……”

    江先生或许可以帮助他一次两次,但难道以后的每一次发情期都要靠着enig的信息素和标记度过吗。

    “什么时候去医院做的检查?”

    工作的时候他确实能忘却很多烦恼忧虑,因为他一心想把每一期节目做好,他想要证明他能做得到,不比别人差。

    江之屿垂着眸,视线落在小Oga柔软的发顶。

    江之屿没去给他擦眼泪,继续问道:“你问过我的意见吗?”

    凌然眼角又在慢慢积聚起水意,他小声道:“我只是,只是不想麻烦您了……”

    “一开始会很频繁,到治疗后期才能慢慢恢复正常周期,”凌然觉得难以启齿,“您帮我几次可能觉得还好,但是时间长了,肯定会觉得很麻烦,而且您工作很忙,我也不想总是打扰……”

    幸好车内昏暗,没人能看见他红得快要滴血的脸颊。

    “那是怎样,”江之屿道,“可以慢慢说。”

    果不其然,玫瑰香葡萄的味道开始在Oga身上缓缓散发出来。

    江之屿伸手, 指尖隔着裤子在他的腿环上按了下, 那个抑制器他已经无比熟悉, 盲按也能精准关闭。

    既然Oga的情绪被安抚好了,那有些事情也该说明白。

    水盈盈的眼眸在暗处清明柔亮:“您的信息素,龙舌兰酒的味道,我很喜欢的,每次闻到我都觉得很舒服,很开心。但是徐医生说过的,我的病没有那么容易好,可能需要很长时间的治疗,在这段时间里,我可能还会时不时进入,发情期……”

    像是故意在惩罚他犯的错误,enig吝啬的连一点信息素也不愿意多给。

    enig释放了些信息素,凌然几乎是瞬间便感受到了。

    凌然身子明显顿了下,被身前人立刻捕捉到。

    这不是小事, 在江之屿这也没那么容易过去。

    “没有想法,没有情绪,没有诉求,这不是一个正常人健康的心理状态,”江之屿看着他,“你可以有自己想要的,然后付出努力去争取,工作状态的你就做得很好。”

    动了动腿, 想先从enig腿上下来。

    四周静谧,夜风送来阵阵海浪声。

    那颗唇珠饱满圆润,在漂亮的唇瓣上只是微微凸起来一个小小的嫩肉。

    凌然心中的委屈更甚,变得有点坐立难安。

    江之屿在等他回答。

    江之屿知道他能听得懂,便缓缓关了车窗。

    江之屿道:“这样不对。”

    好孩子不就是应该听话,不惹事,不哭不闹吗。

    凌然觉得自己只是不想给江先生添麻烦, 所以如果能通过药物治疗紊乱症,那么他还是自己乖乖吃药比较好。

    那股咸湿的海风被隔绝在外,车厢内形成道屏障,能将外界全部隔绝开来。

    江之屿喉结滚动:“凌然,你很讨厌我?”

    他眼神像沉进静夜深海,凝着凌然问:“既然知道有副作用, 为什么还吃?”

    江之屿忽然伸手,绕到了细长白腻的颈后,两指不过轻轻在阻隔贴上点了下,单薄的后背就激烈颤抖。

    江之屿在他额前的细发上拢了把,看着他的眼睛:“你让徐观意开了药?”

    江之屿抚了抚他的眼角:“我刚才说过什么。”

    但是只一条缝怎么能够,要打得更开,露得更多,要把嫩生生的软肉都宝贝似的含在嘴里,舔着弄着化开,才好吞进腹中。

    凌然怔怔地看着他,像是有些不敢置信。

    江先生还说可以为了想要的去争取,可又该怎么争取呢。

    江之屿收回了在Oga后背上的手,向后,靠在了身后座椅上,隔开了些距离。

    可enig不动声色地看他,将他的难耐看在眼底,然后无动于衷。

    凌然嗓音都有点沙哑,拖长了些音调,闷闷“嗯”了声。

    “凌然,我很开心你喜欢我的信息素,”江之屿循循善诱,“但你想知道我的想法么。”

    难道就是因为自己瞒着他在吃药吗。

    第44章

    他像被抛进波涛汹涌的深海,也像被高高架在万丈深渊的悬崖,一颗心凌空悬着,不上不下,红着眼睛闷哼了两声,难受的想哭。

    “那就是不想看见我,也不想接受我的信息素治疗,或许我的信息素让你感到无法接受,甚至恶心,”陈述语气,但听起来却像是平静无波的控诉,“所以宁愿接受药物对于身体的损伤,也不肯来问我愿不愿帮你。”

    听秦诚月提起来,他才知道凌然这段时间居然在吃药。

    “生活中当然也一样,你可以合理表达诉求和欲望,只要手段得当,”江之屿嗓音低沉,像是带着蛊惑意味,“比如,可以试着对我提要求,我不一定会拒绝。”

    坐在腿上的人也被猛地掂了回去, 甚至还更加往下滑了几寸。

    小巧的唇珠随着主人启开的唇瓣颤了颤,凌然几乎立即道:“没有……”

    他开了车窗, 那股龙舌兰信息素便被瞬间涌进来的海风吹散。

    龙舌兰的味道不浓,仿佛故意克制隐忍,只给了一点,等到小Oga沉浸在细密妥帖的环绕中之后,再猛然间收回。

    Oga明显在迫切渴求,水光在摇摇欲坠,却咬紧了唇瓣只是默默扛着,忍着,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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