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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处不止是赌坊,还是女闾,喜奴是这里的娼妓,和郭开早就认识。

    郭开气定神闲:“过了十五,我主人便是建信君的嗣子了,你说我算什么东西?”

    赵偃急道:“你信我,我能扳倒弥子牟!”

    “士可杀不可辱,我虽为下贱之躯,亦不容恶人糟践,我情愿一死。”

    嬴政脸上重又挂上了笑。

?救命,救命!”

    汉子哑了。

    “遍体鳞伤都是轻的,有被割掉鼻子的,剜掉眼睛的……幸存的姊妹说,建信君对男女欢爱没兴趣,他只是喜欢折磨女人。几年前他在女闾被刺杀,险些丧命,他疑心女闾和刺客串通好了的,更恨妓女了,变本加厉……主人说,下个月,轮到我去伺候建信君了。”

    郭开一愣:“喜奴?”

    喜奴说,她们主人的后台是朝中权贵,照样不敢得罪建信君。建信君的家臣每月都来挑选貌美的女妓,领回府中,供建信君享用,过一个月再送还回来。姊妹们被领走走的时候个个如花似玉,送回来的时候都被折磨得不成人样。

    搬出建信君嗣子的名号,那帮豺犬怂了,郭开顺利领走了赵偃和喜奴。喜奴将两位恩公请到了前面一进院落,她自己的住处。

    喜奴苦笑:“恩人莫说气话了。”

    蓝田。

    ***

    喜奴摇头:“恩人别说傻话了,那可是建信君,谁敢得罪他?”

    汉子啐他:“郭开,你少猪鼻孔插大蒜,装什么象?傍上弥豹就登天了?呸,没见过世面的东西。弥豹见了我主人,得跪下叫大父,建信君见了我主人也得客客气气喊一声叔父,你算什么东西?”

    “一定会的。”

    喜奴舀了碗蜜水,奉给赵偃。“恩公消消气。建信君权势滔天,邯郸城里谁不怕他?弥家人可不横着走……”说着说着蹙起柳眉,“奴今日得罪了建信君的长辈,来日还不晓得要遭哪样罪。”

    看着一身富贵的赵偃,沉默多时的郭开心思活动起来:“你真的能?”

    喜奴捱在赵偃身边,看得仔细,听到建信君时,恩人眼角细微地抽动了一下。

    隔天,远在咸阳的相邦吕不韦接到蓝田急报,嬴政在市中打死了人。

    “狐假虎威,狗仗人势,狗眼看人低!”

    弥氏猖狂至此,赵偃今日开了眼了。原来堂兄说的都是真的。

    娼门中竟有这样的奇女子,赵偃心眼一热,抓住喜奴的手,发自肺腑道:“我会救你的。”

    吕不韦驳回了嬴政的意见,说他年纪还小,容易为表象所惑,被人蒙蔽,谆谆教导他用心读书,等亲政以后再考虑民生大计。

    赵偃敏锐地抓住了重点:“吕不韦给建信君送礼?你有证据?”

    喜奴唇色惨白,目露死志,端起杯中酒一饮而尽。

    李斯觑了眼文牍,出了一脑门子汗,不敢看吕不韦脸色,小声问:“外间等候的名叫郑国的韩国水工,先叫他回传舍,改日再见?”

    弄明原委,郭开做起了说客,求汉子高抬贵手,饶了喜奴。

    “就会教训我,就会教训我!”嬴政扔了简牍。

    赵偃诧异:“他们还敢报复?别怕,我会救你的。”

    “好了别气了,让黑颈领你去市中,瞧瞧蜡烛卖得如何了,看看黔首如何做生意的,这也叫体察民情。”

    “会有那么一天吗?”

    郭开解释:“小兄弟你别误会,我虽是弥豹门客,可与建信君无瓜葛。喜奴是我多年的好友,她的帮我是一定要帮的。但,建信君是大王宠臣,你得罪得起?秦相吕不韦够厉害吧,都还要送礼物巴结他呢。”

    这个年纪最叛逆,最烦被人当做无知孩童。

    赵偃傲气十足:“我从不说假话。”忽然想起来对方是弥豹的人,顿时心生警惕。

    ***

    孟弋说:“等到你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那一天,莫说吕不韦,全天下都挡不住你。”

    嬴政对着吕不韦的回信生闷气。

    赵偃呼吸一紧,这般花容月貌,那禽兽下得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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