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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事人自己把这码事揭过去,众人也不再放在心上。
在走廊上偶然撞见了,都当不熟,一个从前门进,一个从后面开溜。辛成英好不自在,可迟钝如他,也察觉到二人的尴尬与冷淡,又不敢劝,只好重色轻友,和谈莺莺混在一起。
宋敬原一怔,想起那是许久以前,他和路拾萤一起挪到此地移栽的。
宋敬原不同他说话,路拾萤也尽全力挪开眼神,不让宋敬原的身影进入自己视线。
就连吃饭也分先后,不肯在一张桌子上见面。
众人显然一愣,屏气凝神,不敢出声。
他已经习惯这个人跟在背后,时不时笑意盈盈投来打趣的一眼。习惯他无论如何都能追上自己的脚步,习惯他无可奈何地低头来哄。
陈桦叉着腰对他笑笑。
意味着总有一天他会逐渐远去。
两人不再一起回家,之间的联系就只剩下“同学”。
苏柏延又问:“吵架了?”
趁现在陷得还没有那么深,还没妄想过一生一世,胆小如宋敬原,只想逃跑。
他走的那一天江都下小雨,绿树红花、白墙灰瓦都氤氲在潮湿的雾气中,宛若仙境。宋敬原没有送他,甚至没有下楼,只听见路拾萤在院子中和宋山打招呼,两只胖鸽子“咕咕”乱叫,然后“啪”的一声,木门被人推开了。
路拾萤点头附和,然后把最后一枚青田石章放在桌上:“老师,下周我就回家住了。”
宋敬原忽然意识到,原来他对路拾萤的所有期待也好、委屈也好、嫉妒也好、向往也好……
路拾萤觉得胸口微微刺痛,可他面色如常,只是把牌一翻,笑着说:“宋老板嘛,你们都懂的,就这个脾气。让他去吧——还想玩什么?”
行李箱滚过青石板路,“骨碌碌”的动静消散在庙儿街的吆喝中。
他甚至很想这么做。
不知怎的,路拾萤的目光莫名落在他身上。
恰巧擦肩而过。
路拾萤没好气:“不知道。干嘛——我非得亲他不可吗?”
苏柏延上楼时,宋敬原正蜷缩在被子里虫一样翻滚蠕动。
隐秘的战火甚至蔓延到了宋山眼皮子底下。
他心里一瞬间惶惶,仿佛燎原烈火焚烧而过——这是怎么了?
辛成英懦懦地说:“我和你的好,不是你和宋哥的那种好……唉我也没有别的意思,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反正,我刚刚真以为敬原是生气了。”
苏柏延带着陈桦来蓬山路时,才知道路师弟回家住了。
宋敬原愣愣咀嚼这一句话约莫有三分钟,才反应过来苏柏延为什么要带人回家吃饭。
辛成英忍无可忍:“你俩有病啊?不能自己去?”
而路拾萤的走是如此合情合理,谁也不好拦。
当初阮鹤年提议用这种方式促成辛成英和谈莺莺时,自己就留了个心眼。既然能促成他们,为什么不能促成自己呢?
宋敬原说:“没吵,好好学习不行吗?”
他怕他忍不住想把这个人绑在自己身边……
而且没有理由挽留。
于是辛成英就倒了血霉。
宋敬原说:“万一有枯木逢春的那一天呢。”
宋敬原两手戴着手套,跪在池边松动水底黑褐色的泥土。有几根莲蓬缠在一起,他别开小王八去解。陈桦端来一碗绿豆汤喊他解暑,宋敬原就去洗手。回来时,发现她在靠近后门的地方,研究那棵枯竹。
而同学是不一定非得说话的。
于是她暗中和朋友商议,在“2”牌上另外做了只有自己知道的标记,等着朋友抽到大王牌,然后把黑桃红桃2发给自己和路拾萤。
从他搬进蓬山路,到喊宋山一声“老师”,跟着他学书法篆刻,一眨眼竟将近一年时间飞逝。他的草法不再快而无势,他的行书连绵生姿,他开始体悟到一刀一刻中,力带来的折冲的美感……人就这样悄无声息地长了一岁。
宋敬原差点一蹦三尺高:“我草,和姓路的有什么关系?”
这件事再显而易见不过了——
“不热,”闷闷的声音如此答,“空调20度。”
他早早地对这个人心神向往而不自知,最终一步一步把自己赔了进去。
若是旁人也就算了——爱亲不亲,路拾萤心想,小爷才不稀罕——可这个人偏偏是宋敬原。如果亲吻宋敬原的额头,能把这个小雪人捉弄得眼角绯红,气急败坏来咬人……路拾萤并不介意。
苏柏延一摊手,意思是:我还没说是谁。
只有辛成英事后来揽路拾萤的肩膀:“怎么回事?”
不过是出自于少年人蓬勃热烈的爱。
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宋敬原的,除了宋山,就是他路拾萤。小王八蛋刚刚那个反应,路拾萤心知肚明是心里有了计较。可他一时不明白,宋敬原在计较什么?
秋去春来,绿荫盎然,转眼,三百个日夜,就这样从少年的发间溜走。
宋敬原幽幽地看他:“哥,你有病可以找陈桦发作。”
宋敬原轻轻抚摸着那张被人折过的牌角,心里想:她为什么喜欢路拾萤呢?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居然一点没有察觉……路拾萤心里又是怎么想的呢?
可他忘了……这个人光芒璀璨如日升流云,也会博得别人的青睐。
宋敬原说:“但是我不喜欢和人离这么近。玩不起,走了。”
宋敬原不必抬头,就能感觉到。
怕路拾萤给出的答案是拒绝。
蓬山路里忽然一片寂静,只听到轻轻的“噗通”一声,是小王八张着四条粗腿游回荷花池。
陈桦说:“为什么不砍了?我看你还给它系了一根红绳。”
苏柏延说:“我哄她还来不及,我还和她发病?”
从那天起,他开始回避路拾萤。
他的眼神微冷,猝然起身,椅子在地上发出“吱”的刺耳的声音。
这是一笔满盘皆输的买卖。
“寄人篱下”是自嘲,蓬山路上下都把他当自己人。
况且,路拾萤自己不是也说过吗?他不能跟在宋山身边,因为他是一个庸俗的普通人,总有一天会结婚生子,朝九晚五地工作生活……
他察觉到宋敬原有意回避,自己也不上赶着找对方的不痛快。
苏柏延用师兄的身份威迫他起来,宋敬原只能不情不愿地探出一个脑袋。
苏柏延掐他脸:“因为他?”
路拾萤回家,是因为喻寰为期一年的巡演终于结束。家里有了烟火气,他也不必再像一个落汤鸡一般“寄人篱下”。
宋敬原心不在焉,神魂颠倒,吃饭时也浑浑噩噩,几次筷子上没夹东西还往嘴里送。苏柏延注意到了,没说什么,只是往他碗里多夹了几块猪肝,省得小师弟一顿饭下来只吃一肚子米。
迟钝如宋老师,都察觉到了两个小兔崽子的不对劲:这俩人居然刻意错开时间上下学。往往是路拾萤率先出门,一大早骑着共享单车溜了。然后是宋敬原鬼鬼祟祟地伸出一个脑袋,确认路拾萤已经离家而去,才紧赶慢赶坐公交车到二中门口。
放学和路拾萤一起回蓬山路时,他也沉默以对,只偶尔用“哦”或者“好”作为敷衍,试图阻断他心中万千情愫再向路拾萤扩张。
宋山嘱咐他常来,功夫还没学到家,没有出师的道理。路拾萤答应下来。
李梦宛还在催促:“喂,红桃2呢?谁是红桃2?”
于是他主动找到明晁,说近视加剧了,看不清黑板,明老师不疑有他,把宋敬原调到了前排座位。
他“腾”地坐直了,指
宋敬原小心推开二楼的床,探出一个脑袋,只看见一朵灰白的伞贴着墙边远去,如一团水墨,像路拾萤刚来的那天一般悄悄飘远。
“那是……失恋了?”
路拾萤去体育器材室还完篮球,回教室用胳膊肘一怼辛成英:“去,体育老师让问那个谁,到底还考不考一千米,不然没有期末成绩。”
辛成英高举双手:“我可没这个意思。我草,不是,我以为……反正不知道怎么的,我以为宋哥不会拒绝的。我觉得你俩挺好。”
宋山只好问:“又吵架了?”
与其被拒绝,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要被察觉。
放学的时候,宋敬原先进门,拎着两袋烧麦或是糖芋苗溜上二楼。灯火初上时,路拾萤踏着晚霞进门,先躲在后堂柳树下刻章,完成宋山布置的任务,才从书包里掏出作业本。而这时宋敬原正好做完数学题,要下楼练字。
路拾萤第一次露出不耐烦的表情:“我和你也挺好。我亲你一口?”
苏柏延哭笑不得,用手扒拉他:“你不热?”
而当天,宋敬原推门而出后,剩余十几个人面面相觑。
宋敬原皱眉,翻过那张牌:“是我。”
直到他收拾桌面的时候,在路拾萤笔袋里发现了一张折了角的黑桃2扑克牌。
做饭时,陈桦想去厨房帮忙,被赶到一旁喂鸽子,正好和后堂捯饬荷花池的宋敬原撞上。
宋敬原又倒回床上。
路拾萤心想:他确实是生气了。
路拾萤说他要走了。
谁知道中间出了差错,这张牌落到了宋敬原手上。
又是一度盛夏,又是江都城里蝉鸣阵阵的一天,又是大咕展翅而飞,落在屋檐之上“咕咕”琢食的一日……
辛成英气急败坏地给路拾萤跑腿,又被宋敬原用笔头戳了戳胳膊:“去,帮我给那个谁看一眼,这题为什么选C,这个从句为什么不能用that?”
“没有。”
] 当事人自己把这码事揭过去,众人也不再放在心上。
在走廊上偶然撞见了,都当不熟,一个从前门进,一个从后面开溜。辛成英好不自在,可迟钝如他,也察觉到二人的尴尬与冷淡,又不敢劝,只好重色轻友,和谈莺莺混在一起。
宋敬原一怔,想起那是许久以前,他和路拾萤一起挪到此地移栽的。
宋敬原不同他说话,路拾萤也尽全力挪开眼神,不让宋敬原的身影进入自己视线。
就连吃饭也分先后,不肯在一张桌子上见面。
众人显然一愣,屏气凝神,不敢出声。
他已经习惯这个人跟在背后,时不时笑意盈盈投来打趣的一眼。习惯他无论如何都能追上自己的脚步,习惯他无可奈何地低头来哄。
陈桦叉着腰对他笑笑。
意味着总有一天他会逐渐远去。
两人不再一起回家,之间的联系就只剩下“同学”。
苏柏延又问:“吵架了?”
趁现在陷得还没有那么深,还没妄想过一生一世,胆小如宋敬原,只想逃跑。
他走的那一天江都下小雨,绿树红花、白墙灰瓦都氤氲在潮湿的雾气中,宛若仙境。宋敬原没有送他,甚至没有下楼,只听见路拾萤在院子中和宋山打招呼,两只胖鸽子“咕咕”乱叫,然后“啪”的一声,木门被人推开了。
路拾萤点头附和,然后把最后一枚青田石章放在桌上:“老师,下周我就回家住了。”
宋敬原忽然意识到,原来他对路拾萤的所有期待也好、委屈也好、嫉妒也好、向往也好……
路拾萤觉得胸口微微刺痛,可他面色如常,只是把牌一翻,笑着说:“宋老板嘛,你们都懂的,就这个脾气。让他去吧——还想玩什么?”
行李箱滚过青石板路,“骨碌碌”的动静消散在庙儿街的吆喝中。
他甚至很想这么做。
不知怎的,路拾萤的目光莫名落在他身上。
恰巧擦肩而过。
路拾萤没好气:“不知道。干嘛——我非得亲他不可吗?”
苏柏延上楼时,宋敬原正蜷缩在被子里虫一样翻滚蠕动。
隐秘的战火甚至蔓延到了宋山眼皮子底下。
他心里一瞬间惶惶,仿佛燎原烈火焚烧而过——这是怎么了?
辛成英懦懦地说:“我和你的好,不是你和宋哥的那种好……唉我也没有别的意思,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反正,我刚刚真以为敬原是生气了。”
苏柏延带着陈桦来蓬山路时,才知道路师弟回家住了。
宋敬原愣愣咀嚼这一句话约莫有三分钟,才反应过来苏柏延为什么要带人回家吃饭。
辛成英忍无可忍:“你俩有病啊?不能自己去?”
而路拾萤的走是如此合情合理,谁也不好拦。
当初阮鹤年提议用这种方式促成辛成英和谈莺莺时,自己就留了个心眼。既然能促成他们,为什么不能促成自己呢?
宋敬原说:“没吵,好好学习不行吗?”
他怕他忍不住想把这个人绑在自己身边……
而且没有理由挽留。
于是辛成英就倒了血霉。
宋敬原说:“万一有枯木逢春的那一天呢。”
宋敬原两手戴着手套,跪在池边松动水底黑褐色的泥土。有几根莲蓬缠在一起,他别开小王八去解。陈桦端来一碗绿豆汤喊他解暑,宋敬原就去洗手。回来时,发现她在靠近后门的地方,研究那棵枯竹。
而同学是不一定非得说话的。
于是她暗中和朋友商议,在“2”牌上另外做了只有自己知道的标记,等着朋友抽到大王牌,然后把黑桃红桃2发给自己和路拾萤。
从他搬进蓬山路,到喊宋山一声“老师”,跟着他学书法篆刻,一眨眼竟将近一年时间飞逝。他的草法不再快而无势,他的行书连绵生姿,他开始体悟到一刀一刻中,力带来的折冲的美感……人就这样悄无声息地长了一岁。
宋敬原差点一蹦三尺高:“我草,和姓路的有什么关系?”
这件事再显而易见不过了——
“不热,”闷闷的声音如此答,“空调20度。”
他早早地对这个人心神向往而不自知,最终一步一步把自己赔了进去。
若是旁人也就算了——爱亲不亲,路拾萤心想,小爷才不稀罕——可这个人偏偏是宋敬原。如果亲吻宋敬原的额头,能把这个小雪人捉弄得眼角绯红,气急败坏来咬人……路拾萤并不介意。
苏柏延一摊手,意思是:我还没说是谁。
只有辛成英事后来揽路拾萤的肩膀:“怎么回事?”
不过是出自于少年人蓬勃热烈的爱。
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宋敬原的,除了宋山,就是他路拾萤。小王八蛋刚刚那个反应,路拾萤心知肚明是心里有了计较。可他一时不明白,宋敬原在计较什么?
秋去春来,绿荫盎然,转眼,三百个日夜,就这样从少年的发间溜走。
宋敬原幽幽地看他:“哥,你有病可以找陈桦发作。”
宋敬原轻轻抚摸着那张被人折过的牌角,心里想:她为什么喜欢路拾萤呢?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居然一点没有察觉……路拾萤心里又是怎么想的呢?
可他忘了……这个人光芒璀璨如日升流云,也会博得别人的青睐。
宋敬原说:“但是我不喜欢和人离这么近。玩不起,走了。”
宋敬原不必抬头,就能感觉到。
怕路拾萤给出的答案是拒绝。
蓬山路里忽然一片寂静,只听到轻轻的“噗通”一声,是小王八张着四条粗腿游回荷花池。
陈桦说:“为什么不砍了?我看你还给它系了一根红绳。”
苏柏延说:“我哄她还来不及,我还和她发病?”
从那天起,他开始回避路拾萤。
他的眼神微冷,猝然起身,椅子在地上发出“吱”的刺耳的声音。
这是一笔满盘皆输的买卖。
“寄人篱下”是自嘲,蓬山路上下都把他当自己人。
况且,路拾萤自己不是也说过吗?他不能跟在宋山身边,因为他是一个庸俗的普通人,总有一天会结婚生子,朝九晚五地工作生活……
他察觉到宋敬原有意回避,自己也不上赶着找对方的不痛快。
苏柏延用师兄的身份威迫他起来,宋敬原只能不情不愿地探出一个脑袋。
苏柏延掐他脸:“因为他?”
路拾萤回家,是因为喻寰为期一年的巡演终于结束。家里有了烟火气,他也不必再像一个落汤鸡一般“寄人篱下”。
宋敬原心不在焉,神魂颠倒,吃饭时也浑浑噩噩,几次筷子上没夹东西还往嘴里送。苏柏延注意到了,没说什么,只是往他碗里多夹了几块猪肝,省得小师弟一顿饭下来只吃一肚子米。
迟钝如宋老师,都察觉到了两个小兔崽子的不对劲:这俩人居然刻意错开时间上下学。往往是路拾萤率先出门,一大早骑着共享单车溜了。然后是宋敬原鬼鬼祟祟地伸出一个脑袋,确认路拾萤已经离家而去,才紧赶慢赶坐公交车到二中门口。
放学和路拾萤一起回蓬山路时,他也沉默以对,只偶尔用“哦”或者“好”作为敷衍,试图阻断他心中万千情愫再向路拾萤扩张。
宋山嘱咐他常来,功夫还没学到家,没有出师的道理。路拾萤答应下来。
李梦宛还在催促:“喂,红桃2呢?谁是红桃2?”
于是他主动找到明晁,说近视加剧了,看不清黑板,明老师不疑有他,把宋敬原调到了前排座位。
他“腾”地坐直了,指
宋敬原小心推开二楼的床,探出一个脑袋,只看见一朵灰白的伞贴着墙边远去,如一团水墨,像路拾萤刚来的那天一般悄悄飘远。
“那是……失恋了?”
路拾萤去体育器材室还完篮球,回教室用胳膊肘一怼辛成英:“去,体育老师让问那个谁,到底还考不考一千米,不然没有期末成绩。”
辛成英高举双手:“我可没这个意思。我草,不是,我以为……反正不知道怎么的,我以为宋哥不会拒绝的。我觉得你俩挺好。”
宋山只好问:“又吵架了?”
与其被拒绝,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要被察觉。
放学的时候,宋敬原先进门,拎着两袋烧麦或是糖芋苗溜上二楼。灯火初上时,路拾萤踏着晚霞进门,先躲在后堂柳树下刻章,完成宋山布置的任务,才从书包里掏出作业本。而这时宋敬原正好做完数学题,要下楼练字。
路拾萤第一次露出不耐烦的表情:“我和你也挺好。我亲你一口?”
苏柏延哭笑不得,用手扒拉他:“你不热?”
而当天,宋敬原推门而出后,剩余十几个人面面相觑。
宋敬原皱眉,翻过那张牌:“是我。”
直到他收拾桌面的时候,在路拾萤笔袋里发现了一张折了角的黑桃2扑克牌。
做饭时,陈桦想去厨房帮忙,被赶到一旁喂鸽子,正好和后堂捯饬荷花池的宋敬原撞上。
宋敬原又倒回床上。
路拾萤心想:他确实是生气了。
路拾萤说他要走了。
谁知道中间出了差错,这张牌落到了宋敬原手上。
又是一度盛夏,又是江都城里蝉鸣阵阵的一天,又是大咕展翅而飞,落在屋檐之上“咕咕”琢食的一日……
辛成英气急败坏地给路拾萤跑腿,又被宋敬原用笔头戳了戳胳膊:“去,帮我给那个谁看一眼,这题为什么选C,这个从句为什么不能用that?”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