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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万别忘。」

    仙宁似是又开朗起来了,居然嫌弃道:“怎么出个门还要人陪!你自己去就好了!”

    说罢,仙宁摘下榻旁盆景的一枚叶片,手指轻撵叶面,叶面上竟留有不规则的空洞;举至窗前,艳阳透过叶片,孔洞竟似点点繁星。

    殷思眼神闪动,似是犹豫不决,道:“看我做什么......我还活着,很奇怪吗?”

    “哈......”,巫辰不禁被逗笑了。

    殷思见巫辰许久没有反应,试探着从巫辰手里拿过弓,而后转身将直插树干的箭矢拔下,竟是一个踉跄。

    “走去哪儿?”,仙宁疑惑道。

    巫辰幼时,很喜欢红枫,往日家中庭院处有一整片红枫林,还有一支红枫步摇,是母亲的旧物;只是八年前那日之后,随父兄一同不见了。

    屋外几个守夜侍女正小声说着些什么,“啧,咱们这新国师大人,什么来头?听闻年纪不小的,怎的像个傻的?一天到晚疯疯癫癫......我都听不懂她说的话呢。”

    “你不好奇吗?”,仙宁问道。

    “真可惜。”

    「竟是国师吗,有点.......」

    “抱歉。”

    巫辰气息长舒,风气之时,红枫也随之动容,转眼便移至身后。

    “知道了。”

    自己还活着,所以,红衣的人,也还活着吧。

    “你醒啦!”,说话之人,也是穿着红衣的,少女模样,正望着巫辰,肆意得笑着。

    「不是装的,亦或是,装得极好。」

    巫辰发愣之际,对面的少女仍认真得看着她,反应过来后疑惑道:“你是......”

    而后又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道:“噢,你不是,你刚才还说话了。”

    无法言说的原因,气息,不混沌的气息,竟让人觉得异常平静。

    巫辰冷冷道:“抱歉不应是说与我听的。”

    “宁大人,食坊那儿唤您过去了!”,钦天监侍女进门传话。

    “那也是怪得很,国师,哪有让傻子当的。”

    殷思浅笑道:“

    巫辰的眼神,确实常令人生畏,如冰渊,寒芒直入骨髓。

    霖晴馆,深林处,红枫尽染,摇曳似火,却丝毫不显得妖艳。

    秋意阑珊,无尽幽思共赴一片深红。

    “你笑了!你虽然不会说话,但是你会笑!“

    “好奇怪,他们明明说缙华堂都是女人来着......你知道吗?你的命格好古怪喔,看起来是个男人,还是个快要死掉的男人呢。”

    “......”

    仙宁一副生气模样,感叹巫辰对她深深的不认可,实在暴殄天物,大声道:“什么????真是大胆!你居然不信我!”

    ......

    “......”

    巫辰依旧是盯着对面的人,有关他的谜团,太多太多,巫辰依旧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看着他。

    “真好听!我能叫你小辰吗?小巫有点儿不好听,像小狗的名字。你知道吗?我从前在观里养的小狗叫小五,它可胖了,每日能吃三块儿肉,它吃完之后.....”,她不停自顾自得说着。

    「不是从前的记忆,会是日后的记忆吗......同曾听到陈湘娩的声音一般。」

    是那日狱中见过的殷思,穿红衣的,还有朱砂痣......

    却无法确认仙宁是否可信。

    “好奇什么?”

    “嗯......还很.....很混乱,天机不可泄露!我不会告诉你的!”

    殷思却偏过目光,“别盯着了吧。”

    “咳咳,在下钦天监国师大人仙宁!你知道吗?是我救了你,你被送来之后,已经睡了8日了,还以为你死了!看名录上写的,你叫巫辰吗?”,少女自豪得说着。

    总会有人莫名其妙得热情,就像总会有人莫名其妙得充满恶意一样奇怪。

    “内力如此差,你如何用箭的?”

    “......”,巫辰无言,当真不知说些什么好。

    “好的阿辰,他们说你是我的暗卫了,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大概是让我死不了的仆人吧。我们这儿饭菜好吃的很,但是别吃太多了,我还要吃的!你不用天天都出来跟着我,我看看啊......”

    「又是这个声音。」

    “我不相信。”

    “走。”

    “你怎么总不说话?你是哑巴吗?”,仙宁撇着嘴,神情似是不满道。

    「又是吃饭。」

    「产生这么高的.....评价。」

    这里的感觉,很微妙。

    仙宁,倒是当前可以接近皇室的,重要一环。

    “叫我阿辰就好。”

    《公子的刀又锋利了吗》

    梦魂萦绕,思绪万千,是久违的残梦,朦胧不清。

    「所以那些痛......都会真实发生的吧。」

    “真可惜,你很没有品味。唯物主义可不对!在我钦天监,就要相信国师大人的话!”,说罢撇着嘴无奈摇头,满脸皆是叹惋。

    这么开心做什么,莫名其妙。

    ......

    ......

    仙宁一副虽是生气失望,却大度不怪罪的模样,对着巫辰道:“哼,走,跟我先去吃饭!”

    “霖晴馆。”

    “阿辰!!阿辰!!!!!!”,仙宁边大喊边冲到巫辰身边,一下扑到巫辰身上,被猛然一撞向后退了半步。

    「多年前,不是会武的吗。」巫辰只感疑惑。

    这眼神......是真的笑。

    “走!陪我吃饭,今日能吃到我最喜欢的烧鲑鱼呢!”

    她头上珠饰说话间被牵动,互相碰撞,响声清脆,干净。

    院中石台上,放着一柄弯弓,乌木打造,雕纹细腻,两端玉石点缀光泽幽冷,仿若星辰落于弓角。

    「随便了。」

    “呜呜                                                呜呜,你不去的话我会死掉的!你的老大死了你会被打的!”,说罢满眼悲伤,夸张急了。

    “你的命格!”

    巫辰现需盟友,有用的盟友,以那日的毒,应是足以要挟殷思一段时间,可他的态度,太过奇怪。

    「为什么会听到他的声音。」

    仙宁兴奋道:“你知道吗?我就喜欢你这样的人!又奇怪又有趣的。”

    巫辰于钦天监的日子,倒也清闲,夜晚坐在屋檐看星星的时间,更多了。

    殷思倒也不躲。

    她快速回身,箭飞弦震,破风雾;精准牵动那叶早已游离远去的红枫,箭矢,却擦着一人衣襟飞逝。

    「完了。」

    几人见巫辰过来,便停了议论。

    进入主殿,仙宁正趴在案台上熟睡,巫辰作势用断刃刺向仙宁眼皮位置,当刀尖无限逼近只于毫厘时,依然毫无反应。

    「什么时候的记忆。」

    「有点不太聪明的样子。」

    「在说什么胡话。」

    “箭......这样......搭在弓上......”

    “......”

    仙宁突然收去笑脸,满眼严肃认真,仔细问道:“阿辰,你是男人吗?”

    说罢便拉着巫辰离开了。

    又立刻收去笑意,低头,当做无事发生。

    “你有所不知,她如今在大苍人口中,神得很。可谓料事如神,前些日子因观出什么战星.....呃......战星高悬的天象,不过三日便传来边关大捷的消息,天隆国降了,直接被陛下亲封国师,连世家宗亲想请她算上一卦都难呢。”

    “能把弓还我吗?”,殷思轻轻推开身前箭矢,开口道。

    「好奇怪......怎会对陌生的人......」

    “......”

    “荧惑顺行,祸去福来,刚好你新伤初愈,周身之气也渐趋平和,托你的福,今日我也死不了!你好好躺着吧!”

    倒也不至于那么吓人,因为对面的人分明是双颊飞红,不见畏惧的。

    钦天监主殿门外。

    “是。”

    “护卫使。”

    「不可能......」

    “就这么想我死?”,似是轻叹。

    拉着巫辰的胳膊,焦急地说道:“别愣着了!你知道吗?今日乃长星出柳,大凶之兆哇!需以如血如火的来克制。你现在马上到霖晴馆去,都说秋日中红枫似火,今日的枫叶最红了,如果你不去的话,唯恐有血光之灾呀!”

    枫色愈见浓烈,似泣血,无寄相思。

    ......

    巫辰却无时无刻在提醒着自己,查清一切真相前,别忘了恨。

    巫辰耳中竟回响起梦中的声音,“箭......这样......搭在弓上......”

    “嗯?”

    仙宁醒来,睡眼惺忪,道:“阿辰你来了!昨日观星到子时呢,好困!”

    拾起弓,箭矢搭与弓羽之上,臂展轻舒;目光追随着空中一叶红枫,红叶独行于微风,屏息过后,万物依旧在响动、摇曳,唯有那抹红,此刻静止停息。

    “阿颜,不要怕......”

    巫辰直言道:“放任你在缙华堂的狗肆意虐杀无辜,居高位而无所作为,你不该死吗?”,说罢挽弓箭指殷思心口处。

    二人对视,片刻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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