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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她没有坐在主座,而是奶奶坐在主座。

    顾奕西冷淡地听着。

    骨肉停匀、珠圆玉润,冷白的肌肤上晃动着细碎的光。

    徐莱尴尬地咳嗽了两声,想要带过这个话题,“过去都过去了嘛,之后我们俩不是没有住在北安了,我们往别的地方去了……”

    顾奶奶又问了别人一些问题,又重申了家风应该如何如何,便让她们各自回去了。

    她说的是她怎么了,而不是疑惑她妈妈是谁。

    现在她在顾园,和奶奶坐在一起,一大家子人开会。

    都说虎毒不食子,但是徐莱的人品就是败坏到了如此地步。

    顾青正拉着顾奶奶,还在哭哭啼啼:“奶奶,那您觉得孙女现在应该怎么办嘛?”

    靡颜腻理,浸润在光里和风里,说不清的生动与昳丽。

    和顾言雨分开时拿到的那些钱早就被她用光了。

    尽管顾奕西做好了被徐莱无止境纠缠的准备,但是她没有想到会以这种方式。

    但是好景不长,毕竟单身妈妈带孩子不容易,徐莱就在“忙碌的工作”间隙,不小心和顾奕西走丢了。

    含糊不清。

    徐莱后来再没有从顾家拿到过一分钱,全靠她自己还有几分才华姿色,东躲西藏、聊以度日。

    懒得回。

    接着中途就是徐莱单人的辛苦史,她是如何一个人努力找了顾奕西很久,最后无功而返。到了现在,她总算联系上了顾奕西,结果顾奕西不理会。

    顾奶奶的年纪越来越大了,她现在还得拄一根玉石拐杖才能出行,可是她却又坐回了主座。

    头顶上的吊灯闪着黯紫色的光。顾奕西的脸就这样,和着微凉,一起浸润在夜风里面。

    然而徐莱到底是急于用钱的那个人,顾奕西不回电话,她会主动贴上来的。

    听到和听懂是两回事。

    所以才没有离开。

    “另外,你去年是不是投资了一家辅具公司,现在控股达到了最多,是么?”

    但是钱禁不住花。还好有高人指点,给她带来了顾奕西的电话号码。

    最近她又迷上了一种新玩意儿,手指一划拉,几千上万的流水就从手下过去,给大脑带来的多巴胺不可想象。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气氛死一般沉寂。

    “不是,她没有问你要钱,她只是说,等你回来之后,给她回个电话。”

    “你说,我的妈妈?”顾奕西蹙眉,“她怎么了?”

    是的,奶奶教训小姑,就是因为社交媒体上一条博文火了。

    奇怪的是,没有压下去。

    顾青坐在自己妈妈旁边,看奶奶“教训”自己小姑,心中暗爽。

    顾奕西其实也在思考那篇文章,其实在这篇文章发布的时候,监控舆情的宁意就来给她打了招呼,那个时候顾奕西就让宁意把这篇文章的阅读量压下去。

    不过这篇文章虽然火了,但没有大面积地广为人知。

    总有一种不上不下的尴尬,顾奕西决定先观察观察,哪里知道,奶奶坐不住,把全家人都叫来了。

    顾奶奶揉了揉她的头,说道:“放心,不就是一个Alpha吗?青青你可是我们顾家的人,哪里愁找不到合适的人嫁出去呀?”

    “你倒是听话,没有接她电话啊。”

    她说得轻巧,可顾奕西偏要追究。

    明明知道她的身世悲惨,但是从顾奕西本人说出来,又是另外一番风味了。

    二是各种法院宣判的官司,她次次被判偿还大额数目……

    顾家所涉行业方方面面,不论是餐饮、时尚、还是医疗,她们家都会分一杯羹。

    顾奕西略略一顿,思考后也点了头。

    “那不能不追究。你不是还喜欢对你的牌友夸耀,我学着你说的脏话,一边骂你吗?”记忆刻骨铭心,顾奕西说的时候都觉得自己可怜,“到别的地方去了之后呢?你还能继续说下去吗?”

    苏观把这事告诉给了顾奕西。

    这下可该她上分了。她最近欠了一屁股债,还都要还不上了,不过顾言雨她的旧情人这个身份就是好用,总能给她带来赌资。

    ***

    这对于在场的人来说,是一个信号。往日召开家族会议,都是顾奕西坐在主座,但是这次不一样。

    顾奶奶挑了挑眉,说:“是,我以前说了,你不要和她联系。但是这次的博文,不能忽视。”

    苏观点头。

    尽管她坐在偏座,周身仍旧凛然,沉稳镇定。

    也是,徐莱的个人资料网上都能搜索到那么多,顾奕西这么谨慎的人,知道也正常。

个电话就行。”徐莱很高兴:“终于找到电话,可累死我了。”

    顾奕西挑眉,冷哼一声:“不回。”

    “是,您之前不是说过,让我不要和她联系吗?”顾奕西笑了笑。

    挂断电话之后,徐莱幸福地又开始了新的一轮。

    竟然是真的。

    苏观差点就打了个寒颤,看来顾奕西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关于自己这唯一在世的生母的消息全都知道。

    是一个记者发的,说顾氏集团的掌权人对亲妈不管不顾,罔顾亲情,小时候被妈妈辛苦带着,后来回到顾家之后,就翻脸不认人。

    顾奕西仍旧点头。

    还不等顾奕西说话,徐莱就立刻套近乎:“奕西啊,是我,是妈妈啊!还记得妈妈吧?小时候我们在一起呢,是妈妈带着你……嗯,那个时候妈妈带着你住在北安,就我们两个人……”

    不是钱,不是财务,只是一串数字,却已经让徐莱欣喜若狂了。

    顾奶奶叹了口气,说:“所以,你真的那么喜欢那个苏观?”

    顾奕西竟然毫不吃惊,“你接到了她的电话?”

    是她女儿的电话号码。

    说起来简直就是丧良心、败坏门风的

    “她是不是来找我要钱?”顾奕西说得相当直白。

    徐莱倒是想找自己的女儿,但是她已经打听不到她女儿的任何消息了。而且顾家那死太老婆为人刻板得很,几乎是给她下达了驱逐令。

    顾奕西得到了苏观的答复,似乎是满意了,抬起头,衔上她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笑来。

    但是钱总会输光,正当徐莱走投无路的时候,有一个人联系上了她。

    “认真一点,以往你可不是这样的。”顾奶奶正色。

    徐莱早就动过这个念头,很早之前就想联系顾家人了。但是她的名声实在是太差了,网上搜她的名字,出来的只有两种结果。

    不管是让文凡、周霞鲤永远不得进入江北,还是让徐莱永远不能与顾家人联系,这都是她一贯的手段。

    这次当然是一次警示:向来坐在座首,已经被当作掌权人的顾奕西,竟然会被逐到偏座坐着,这不得不说是个信号。

    “真好,你听懂了,”顾奕西垂首,“只有你听懂了。”

    然而徐莱相当不甘,她顽强地打了一次又一次,终于在第15遍的时候,顾奕西接通了电话。

    顾奕西垂眸,还在漫不经心地把玩手上的珠串,“嗯”了一声。

    “你当然说不出来了,因为之后你就把我卖掉了。”顾奕西冷笑,“对了,以后不要再打我这个电话。你的死活,与我无关。”

    “呃……”徐莱结结巴巴,嗫嚅着不知道说什么。

    不经意间,苏观的手被握住了,十指紧扣,耳边传来冰凉的触感。

    “你没有说实话,”顾奕西气声如缕,热气呼在苏观的脖颈处,“你难道就对我一点不好奇吗,苏观?”

    “好了好了,不说了,轮到我了!”说完,徐莱就直接挂断了电话,全心全意地投入到屏幕中去了。

    “徐莱,她说她叫徐莱。”苏观一边说,一边观察顾奕西的表情。

    顾奕西点点头,说:“是,她联系我了。”

    这个记者写了一篇很长很长的报道,从徐莱的角度,详尽地介绍了她的不容易,在影后顾言雨去世后,是怎样含辛茹苦地养育顾奕西的——

    “顾奕西,”顾奶奶从来没有这么严肃地叫她,“我相信你最近有看到你自己的事情。”

    一种是穿插在顾言雨的桃色绯闻里面,她是那个心怀叵测的片场工作人员;

    这对话并不在苏观的意料之内。

    和我在一起这么久,你难道没有一点点喜欢我吗?

    顾奕西走了,她的姐姐顾奕珊等人却没走。

    祖孙二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苏观坐在顾奕西的身边,震惊地睁大眼睛,明明顾奕西的语气轻缓,她却从里面听出来不小的分量。

    “噢,还有什么呢?你出去打牌,把我一个人落在家里面?最后找你的牌友回来照顾我么?”

    顾奕西在低声笑:“你全部都听到了,听懂了吗?”

    “嗯,然后你没接她电话。”

    苏观答得

    顾青仍旧没有止住哭泣,“是,奶奶,结婚是方便,可是要和自己喜欢的人结婚呀!”

    顾奕西说是。

    “我听到了,听懂了。”苏观深吸了一口气,偏头看向顾奕西。

    或者是说,没有喜欢到那种程度吗?没有到想要通过别的渠道了解我的程度吗?

    现在是晚间,两人都穿着休闲的家居服。

    介入医疗辅具的生产,相当正常。

    顾奕西看到那个陌生电话时,没有接。

    “她联系你了?”顾奶奶问。

    奶奶,顾毓华就是这样的人,她惯常用这样的手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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