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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将食指抬起来，轻轻按在自己唇上，止住了阿芍要说出口的话。
冯媪毕竟经历的多，即便身边还有逢春迟夏等人，她也没有让谢家侍女去送余家小郎君的意思。
天大地大，不如踏实填饱肚子最大。是该回去吃樱桃了，阿芍迈开步子往回走。
“起了这么个富有生机的名字，却是个短命的、寻不到踪迹的，可见这命理跟名讳也不是全然对得上号……”
想容、想望，一听便有亲缘。
“我到底比你虚长些月龄，又做了余家这么些年的大娘，便担了这大阿姐的名头，二妹没意见罢。”
“谢家比这还麻烦？”
谢维止让他念叨得头都疼起来，“阿鲤才三岁，脸上肉便紧实饱满些那也是常见的，那么大的小孩子如何看得出来美丑。”
回去的路上就全是欢笑声。
“娘子，云夫人育有一子一女，这位恐怕就是那小郎君了。”冯媪附耳过来，“每年从玉京送至华京的节礼里都有余家附上的拜帖，我曾听四郎提过几句，余家小郎名曰想望。”
这宅院里的人跟红药村、棠梨村乃至百芳县的人一点都不相似。
逢春和迟夏一个扒手、一个拽衣，仍旧没把那个灵活的胖郎君从二娘子身上拽下来。
他躬起身弯了腰，嘴巴一努一努的，那张胖脸给牢牢掬在冯媪掌心。
“我还以为会见到一个苦大仇深的村女。”余想容唇边的笑意加大，“二妹可知，当日姐姐我初见谢氏族人，她们也是这般关切地围着我团团转……”
“你说这个阿生他生的好看么？阿芍表妹是想要个女娃娃的，这女儿多半都像做父亲的，比如三哥家的小阿鲤，三嫂当年也是华京有名的美人，那小丫头竟不幸随了她爹，生了张颇严肃的国字脸……”
“二妹。”
阿芍是这么想。
《可是她有八个表哥》
“我都没躲呢，你怕什么？”阿芍回想起丽娘冬郎姐弟口中的那位余家小娘子，“那就是你姐姐？她很厉害？”
不该是冲她来的么？如果她没猜错的话。
冯媪似乎看出了她的气馁，“这才到哪儿啊我的娘子，余家拢共才多少口人。”
“有些胆量。”
“你在怪我？”
她护着肚子，权当捂住桥桥的脑袋瓜。这叫做只许阿芍放火，不许桥桥点灯。
“堂姐？”阿芍看向一脸认真的麻团。
还是冯媪出了马，“小郎君，我们二娘正怀着身孕，郎君是要当舅舅的人了，可得稳重些啊！”
居然能这样理解“稳重”一词？
“从来只见人用嘴皮子做生意，哪有饭桌酒宴上两个人现搬出书来辩经的？再说了，我是让人请来继承家私的，又不是特意来给人做账房的。”
余想容越过众人望向思远堂，乌木打造出的重檐歇山在晴好春光里仍显露出压抑，没落士族沦为末流商贾后需要刻意维持的体面在阳光下无所遁形。
一看就没给人当过舅舅。
阿芍拍了拍冯媪绷得僵直的胳膊，“娘子仪态万千，是秀丽端庄的女郎。”
却没走成。
阿芍才生出的好奇心淡了淡，觉得这颗绕着她脚扭成团的麻圆愈发不惹人爱起来。
谢五郎露出一副预先料到的神情，又抱怨起来：“老祖宗本是要我来同表妹相看的，谁知正经相见过的那个不是咱们表妹，找回来的这个可怜兮兮的偏又搭一个小的，我倒是不介意……”
阿芍颇惆怅地想，假如桥桥生出来也是这么一个不爱念书的孩子……
她已然是个被疲惫日子搓磨到不甚可爱的娘子，她的桥桥可不能如此。
哪怕挥着鞭子也不见粗俗，想必是经年累月受严苛教养的结果。这是实话，阿芍虽摸不清她路数，也没打算敷衍她。
余想望在那红衣女郎愈加冰冷的凝视中选择了再次逃窜。
*
那双保养得宜的手刷的一下就伸到麻球儿不甚明显的腋窝下，抬着他举到了半空中。
“我的女儿还能不美么？”
冯媪等人变了脸色，这女郎看着大方优雅，说话间竟然暗暗挑唆起来。
“你这里为甚么有逢春做的好点心吃？”
阿芍的脚步越来越慢，连逢春许诺的糕饼都勾不动她了。
“父亲，也就是大伯父，从前只有一个谢夫人生的女儿，祖父祖母就将我过继给了没有子嗣的云夫人。”那孩子脸上的点点雀斑都在颤抖，“父亲今天能多一个女儿，明天说不定就能再多一个儿子。那我还用功读书做什么？回去自己家，就算是一个人也很自在呀！”
那做父亲的着实可以，女儿扔在外头养，儿子也像个白丁，远处虎视眈眈的女郎看来以武学见长，合着一家子都凑不出来几个有文气的。
余想容的视线毫不客气地将阿芍从头到脚看了个遍，最后落在那块让她在宴席上丢尽了脸面的玉佩上，“那样好的飞天佩，我从来都没戴过。”
红裳如霞，似一朵轻云般飘至人眼前。
“所以我不能像她们想象的一般来跟你说抱歉。”余想容没有再向前，反而退步抽身，“可怜了你，又有谁来可怜我呢？”
那就是很麻烦了。
余想望见没人理会他，竟有几分视死如归的悲壮，“也罢，自古英雄多气短，何况是我这样弱质无辜的儿郎。啾啾就啾啾，反正也不过是‘啾’的一下。”
“郎君的热情，我们娘子心领了，行礼就不必了。外头风大，小郎君还是早些回罢，跟着你的人都去哪儿了？”
“跟传闻中的比起来简直就是两样！对吧？”余想望绕过冯媪躲到阿芍身后，“她在外人面前就是温柔可亲的大姐姐，一回到家就恨不得甩着鞭子管教我。”
桥桥应当无忧无虑地长大，看到花便喜欢花，看到人便悦爱人，白白胖胖如一枚透花糍，蹦蹦跳跳像一只大花猫。
“我看了你许久，你看我如何？”
到底是在别人家，再小的郎君也是主人家，冯媪她们憋着忍着，各自摇着头表示不清楚。
余想容定定打量着那张素净到连脂粉都少见的面容，蓦地发笑。
那女郎腰杆挺直，竟带着人原路返回。
一枚樱桃毕罗塞到谢五郎口中。
“我不该怪你么？”
阿芍没想到自己同这姐弟俩的初见会是这么个结果。
“你还是听你大姐的，多读点书罢。”
“五哥率真，但人言可畏，还是不要随意污了表妹清誉。”
谢维止自己也吃一块，“想来是
云夫人养的两姐弟都很奇怪。
可不是得管管，余家是不与人走亲戚的吗？他家孩子居然连“舅舅”是何意都不知晓。
阿芍茫然看向冯媪等人，“这孩子看着也有五六岁了，总该进学堂念书了吧？”
“在下都这般安分地在下面待着了，难不成还要亲吻阿姐的鞋面才算重视吗？”那双短腿扑棱着挨着了地，余想望的脸颊肉也一并弹了弹，“真的不能够换成香香的脸蛋儿嘛？”
客院里，谢五郎拿着信纸在房中踱着步子走来走去。
“好阿姐，家产和在下都是你的，快帮本郎君赶走那个笑面虎。”
“不回去，不回去。”余想望听到这里却抖起了身子，“谈生意是要讲究有来有往的，我既放下身量做得这个啾啾，你们也得救救我呀！”
冯媪抚着她的后背心：“咱们不必管旁人是甚么样的。横竖有老夫人在呢。“
不过这话阿芍也犯不着当着人的面说。
余想容一路上拖着那鞭子，快走到跟前了，才不紧不慢地将长鞭挽起，随手扔给后面战战兢兢的侍女。
这可真是个满肚肠歪理邪说的调皮孩子。
就好像她真是为了打余想望一顿才来到这地界一样。
阿芍自然注意到那个余想望是装傻装过了头，但这余想容就这般大咧咧地同人讲……
“那也不能瞎着眼睛硬夸吧？反正我对着小阿鲤笑不出来，逗她就跟逗三哥差不多，那孩子脸一黑我就腿软……”谢五郎摇头，“你看你女儿将来生就不中看模样你着不着急。”
谢维止落下放妻书的最后一笔。
冯媪心疼地扶着阿芍，“她有甚么值当人可怜的，那小郎也是个装蒙吃象的，一个二个不着调，白让娘子在风里站了好久。”
“阿生……”
“果真是商户人家养出来的，才多大点儿孩童，竟会许以利诱。”冯媪见那小郎君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跑远，没好防备得太显眼，便自己倾身上前，将阿芍稍微挡住。
余想望却一本正经道：“她也是堂姐，你也是堂姐，你们虽说是堂起堂坐的两个阿姐，二姐姐你将来可不好跟她学这些！”
但这也实在不能怪她，任谁在外漂泊十来年，回家见到别个儿女双全的和乐样子，也高兴不到哪里去罢。
“一会儿的樱桃毕罗和酪樱桃……我要吃两份！”
“不是我要跟你换的，娘子千万别恨错了人。”女郎扬了半天的嘴角回落，也不再姐姐妹妹的客套，“离那欠打的皮孩子远一点，论心眼你玩不过他。我可就提醒这一次，回头 被坑骗了再来找，我是不认的。”
阿芍也很好奇余家主君连同他的新夫人在这桩换女疑云里扮演了什么角色，竟让他们的儿女唱大戏似的来她跟前殷勤探看。
“这是什么话？你好生在自家庭院，如何就需要人来救？”阿芍不是没看见那足有一人长的鞭子，但那……
] 她将食指抬起来，轻轻按在自己唇上，止住了阿芍要说出口的话。
冯媪毕竟经历的多，即便身边还有逢春迟夏等人，她也没有让谢家侍女去送余家小郎君的意思。
天大地大，不如踏实填饱肚子最大。是该回去吃樱桃了，阿芍迈开步子往回走。
“起了这么个富有生机的名字，却是个短命的、寻不到踪迹的，可见这命理跟名讳也不是全然对得上号……”
想容、想望，一听便有亲缘。
“我到底比你虚长些月龄，又做了余家这么些年的大娘，便担了这大阿姐的名头，二妹没意见罢。”
“谢家比这还麻烦？”
谢维止让他念叨得头都疼起来，“阿鲤才三岁，脸上肉便紧实饱满些那也是常见的，那么大的小孩子如何看得出来美丑。”
回去的路上就全是欢笑声。
“娘子，云夫人育有一子一女，这位恐怕就是那小郎君了。”冯媪附耳过来，“每年从玉京送至华京的节礼里都有余家附上的拜帖，我曾听四郎提过几句，余家小郎名曰想望。”
这宅院里的人跟红药村、棠梨村乃至百芳县的人一点都不相似。
逢春和迟夏一个扒手、一个拽衣，仍旧没把那个灵活的胖郎君从二娘子身上拽下来。
他躬起身弯了腰，嘴巴一努一努的，那张胖脸给牢牢掬在冯媪掌心。
“我还以为会见到一个苦大仇深的村女。”余想容唇边的笑意加大，“二妹可知，当日姐姐我初见谢氏族人，她们也是这般关切地围着我团团转……”
“你说这个阿生他生的好看么？阿芍表妹是想要个女娃娃的，这女儿多半都像做父亲的，比如三哥家的小阿鲤，三嫂当年也是华京有名的美人，那小丫头竟不幸随了她爹，生了张颇严肃的国字脸……”
“二妹。”
阿芍是这么想。
《可是她有八个表哥》
“我都没躲呢，你怕什么？”阿芍回想起丽娘冬郎姐弟口中的那位余家小娘子，“那就是你姐姐？她很厉害？”
不该是冲她来的么？如果她没猜错的话。
冯媪似乎看出了她的气馁，“这才到哪儿啊我的娘子，余家拢共才多少口人。”
“有些胆量。”
“你在怪我？”
她护着肚子，权当捂住桥桥的脑袋瓜。这叫做只许阿芍放火，不许桥桥点灯。
“堂姐？”阿芍看向一脸认真的麻团。
还是冯媪出了马，“小郎君，我们二娘正怀着身孕，郎君是要当舅舅的人了，可得稳重些啊！”
居然能这样理解“稳重”一词？
“从来只见人用嘴皮子做生意，哪有饭桌酒宴上两个人现搬出书来辩经的？再说了，我是让人请来继承家私的，又不是特意来给人做账房的。”
余想容越过众人望向思远堂，乌木打造出的重檐歇山在晴好春光里仍显露出压抑，没落士族沦为末流商贾后需要刻意维持的体面在阳光下无所遁形。
一看就没给人当过舅舅。
阿芍拍了拍冯媪绷得僵直的胳膊，“娘子仪态万千，是秀丽端庄的女郎。”
却没走成。
阿芍才生出的好奇心淡了淡，觉得这颗绕着她脚扭成团的麻圆愈发不惹人爱起来。
谢五郎露出一副预先料到的神情，又抱怨起来：“老祖宗本是要我来同表妹相看的，谁知正经相见过的那个不是咱们表妹，找回来的这个可怜兮兮的偏又搭一个小的，我倒是不介意……”
阿芍颇惆怅地想，假如桥桥生出来也是这么一个不爱念书的孩子……
她已然是个被疲惫日子搓磨到不甚可爱的娘子，她的桥桥可不能如此。
哪怕挥着鞭子也不见粗俗，想必是经年累月受严苛教养的结果。这是实话，阿芍虽摸不清她路数，也没打算敷衍她。
余想望在那红衣女郎愈加冰冷的凝视中选择了再次逃窜。
*
那双保养得宜的手刷的一下就伸到麻球儿不甚明显的腋窝下，抬着他举到了半空中。
“我的女儿还能不美么？”
冯媪等人变了脸色，这女郎看着大方优雅，说话间竟然暗暗挑唆起来。
“你这里为甚么有逢春做的好点心吃？”
阿芍的脚步越来越慢，连逢春许诺的糕饼都勾不动她了。
“父亲，也就是大伯父，从前只有一个谢夫人生的女儿，祖父祖母就将我过继给了没有子嗣的云夫人。”那孩子脸上的点点雀斑都在颤抖，“父亲今天能多一个女儿，明天说不定就能再多一个儿子。那我还用功读书做什么？回去自己家，就算是一个人也很自在呀！”
那做父亲的着实可以，女儿扔在外头养，儿子也像个白丁，远处虎视眈眈的女郎看来以武学见长，合着一家子都凑不出来几个有文气的。
余想容的视线毫不客气地将阿芍从头到脚看了个遍，最后落在那块让她在宴席上丢尽了脸面的玉佩上，“那样好的飞天佩，我从来都没戴过。”
红裳如霞，似一朵轻云般飘至人眼前。
“所以我不能像她们想象的一般来跟你说抱歉。”余想容没有再向前，反而退步抽身，“可怜了你，又有谁来可怜我呢？”
那就是很麻烦了。
余想望见没人理会他，竟有几分视死如归的悲壮，“也罢，自古英雄多气短，何况是我这样弱质无辜的儿郎。啾啾就啾啾，反正也不过是‘啾’的一下。”
“郎君的热情，我们娘子心领了，行礼就不必了。外头风大，小郎君还是早些回罢，跟着你的人都去哪儿了？”
“跟传闻中的比起来简直就是两样！对吧？”余想望绕过冯媪躲到阿芍身后，“她在外人面前就是温柔可亲的大姐姐，一回到家就恨不得甩着鞭子管教我。”
桥桥应当无忧无虑地长大，看到花便喜欢花，看到人便悦爱人，白白胖胖如一枚透花糍，蹦蹦跳跳像一只大花猫。
“我看了你许久，你看我如何？”
到底是在别人家，再小的郎君也是主人家，冯媪她们憋着忍着，各自摇着头表示不清楚。
余想容定定打量着那张素净到连脂粉都少见的面容，蓦地发笑。
那女郎腰杆挺直，竟带着人原路返回。
一枚樱桃毕罗塞到谢五郎口中。
“我不该怪你么？”
阿芍没想到自己同这姐弟俩的初见会是这么个结果。
“你还是听你大姐的，多读点书罢。”
“五哥率真，但人言可畏，还是不要随意污了表妹清誉。”
谢维止自己也吃一块，“想来是
云夫人养的两姐弟都很奇怪。
可不是得管管，余家是不与人走亲戚的吗？他家孩子居然连“舅舅”是何意都不知晓。
阿芍茫然看向冯媪等人，“这孩子看着也有五六岁了，总该进学堂念书了吧？”
“在下都这般安分地在下面待着了，难不成还要亲吻阿姐的鞋面才算重视吗？”那双短腿扑棱着挨着了地，余想望的脸颊肉也一并弹了弹，“真的不能够换成香香的脸蛋儿嘛？”
客院里，谢五郎拿着信纸在房中踱着步子走来走去。
“好阿姐，家产和在下都是你的，快帮本郎君赶走那个笑面虎。”
“不回去，不回去。”余想望听到这里却抖起了身子，“谈生意是要讲究有来有往的，我既放下身量做得这个啾啾，你们也得救救我呀！”
冯媪抚着她的后背心：“咱们不必管旁人是甚么样的。横竖有老夫人在呢。“
不过这话阿芍也犯不着当着人的面说。
余想容一路上拖着那鞭子，快走到跟前了，才不紧不慢地将长鞭挽起，随手扔给后面战战兢兢的侍女。
这可真是个满肚肠歪理邪说的调皮孩子。
就好像她真是为了打余想望一顿才来到这地界一样。
阿芍自然注意到那个余想望是装傻装过了头，但这余想容就这般大咧咧地同人讲……
“那也不能瞎着眼睛硬夸吧？反正我对着小阿鲤笑不出来，逗她就跟逗三哥差不多，那孩子脸一黑我就腿软……”谢五郎摇头，“你看你女儿将来生就不中看模样你着不着急。”
谢维止落下放妻书的最后一笔。
冯媪心疼地扶着阿芍，“她有甚么值当人可怜的，那小郎也是个装蒙吃象的，一个二个不着调，白让娘子在风里站了好久。”
“阿生……”
“果真是商户人家养出来的，才多大点儿孩童，竟会许以利诱。”冯媪见那小郎君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跑远，没好防备得太显眼，便自己倾身上前，将阿芍稍微挡住。
余想望却一本正经道：“她也是堂姐，你也是堂姐，你们虽说是堂起堂坐的两个阿姐，二姐姐你将来可不好跟她学这些！”
但这也实在不能怪她，任谁在外漂泊十来年，回家见到别个儿女双全的和乐样子，也高兴不到哪里去罢。
“一会儿的樱桃毕罗和酪樱桃……我要吃两份！”
“不是我要跟你换的，娘子千万别恨错了人。”女郎扬了半天的嘴角回落，也不再姐姐妹妹的客套，“离那欠打的皮孩子远一点，论心眼你玩不过他。我可就提醒这一次，回头 被坑骗了再来找，我是不认的。”
阿芍也很好奇余家主君连同他的新夫人在这桩换女疑云里扮演了什么角色，竟让他们的儿女唱大戏似的来她跟前殷勤探看。
“这是什么话？你好生在自家庭院，如何就需要人来救？”阿芍不是没看见那足有一人长的鞭子，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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