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彩云易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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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你是否——无论你将我看做什么，”话到嘴边，晏长昭终究还是没有明言，他深深看了陆惟安一眼，“我都会帮你。”
她动了动嘴唇，硬着心肠吐出一句：“不必了，师兄。”
“你既想留下，那我帮你。”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晏长昭却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生怕陆惟安拒绝似的，他一句连着一句，匆匆把自己的打算和盘托出，“只要我能得闻丞相信重，届时陆誉也必所顾忌，咱们再想想法子，总能救出他们。”
一句一句的话刺进肺腑里，搅起交杂的情绪，几乎没顶，陆惟安心头五味杂陈，她说不出话来，有模糊的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被交加的七情盖过，太快了，她没抓住。
晏长昭置若罔闻，他静静凝视着陆惟安，将她眉眼间细致又温柔的线条一根一根收起来，丝缕分明地藏进心底。
“如果你是自己想入朝，那我没有立场说什么。”她想拂开晏长昭的手，又舍不得。
晏长昭没说他来这一趟费了多少功夫、耗了多少心力，也没提他带她走要冒多大风险，心口的灼热和冰冷此起彼伏，他定定看了陆惟安半晌，只吐出一个字——
“好。”
于是她垂下眼：“但如果是为了救我——师兄，没必要，也不值得。”
陆惟安能感觉到他的视线描摹过自己的眉目，她不知该怎么劝，甚至不敢看晏长昭，只好维持着垂眸的姿势，人像是凝固了，目光长久地嵌在他放在她肩头的手上，挪不开。
“陆誉拿住了你的软肋，你舍不下，我明白。”所有的失望、忐忑，忧虑和急切都被他一把按下，扫进了垂落的眼皮里，再抬眼时，那张脸上只剩下陆惟安最熟悉的微笑，温润沉静一如往昔。
“生死安危之外，旁的都是小事，闻府立足不易，你护好自己，等着我。”
晏长昭的手还停在肩头，掌心的温度和诺言一起穿过罗衫，砸在陆惟安心上。
陆惟安想说些什么：“师兄。”
她没有抬头，所以也没有看到，曲径深处，有一双眼睛正穿过层叠的花木，安静地注视着他们。
“我打听过了，闻丞相对自己看重的亲信十分厚待，所求几乎无有不应。而且朝中官员本就时常在宴席上互赠娇童美妾，将这当做一桩风月雅事，闻丞相也曾数次将自己的姬妾送给心腹。魏公已经替我推介，我不日就会入朝，你照顾好自己，给我些时间，我一定会救你出来。”
] “无论你是否——无论你将我看做什么，”话到嘴边，晏长昭终究还是没有明言，他深深看了陆惟安一眼，“我都会帮你。”
她动了动嘴唇，硬着心肠吐出一句：“不必了，师兄。”
“你既想留下，那我帮你。”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晏长昭却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生怕陆惟安拒绝似的，他一句连着一句，匆匆把自己的打算和盘托出，“只要我能得闻丞相信重，届时陆誉也必所顾忌，咱们再想想法子，总能救出他们。”
一句一句的话刺进肺腑里，搅起交杂的情绪，几乎没顶，陆惟安心头五味杂陈，她说不出话来，有模糊的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被交加的七情盖过，太快了，她没抓住。
晏长昭置若罔闻，他静静凝视着陆惟安，将她眉眼间细致又温柔的线条一根一根收起来，丝缕分明地藏进心底。
“如果你是自己想入朝，那我没有立场说什么。”她想拂开晏长昭的手，又舍不得。
晏长昭没说他来这一趟费了多少功夫、耗了多少心力，也没提他带她走要冒多大风险，心口的灼热和冰冷此起彼伏，他定定看了陆惟安半晌，只吐出一个字——
“好。”
于是她垂下眼：“但如果是为了救我——师兄，没必要，也不值得。”
陆惟安能感觉到他的视线描摹过自己的眉目，她不知该怎么劝，甚至不敢看晏长昭，只好维持着垂眸的姿势，人像是凝固了，目光长久地嵌在他放在她肩头的手上，挪不开。
“陆誉拿住了你的软肋，你舍不下，我明白。”所有的失望、忐忑，忧虑和急切都被他一把按下，扫进了垂落的眼皮里，再抬眼时，那张脸上只剩下陆惟安最熟悉的微笑，温润沉静一如往昔。
“生死安危之外，旁的都是小事，闻府立足不易，你护好自己，等着我。”
晏长昭的手还停在肩头，掌心的温度和诺言一起穿过罗衫，砸在陆惟安心上。
陆惟安想说些什么：“师兄。”
她没有抬头，所以也没有看到，曲径深处，有一双眼睛正穿过层叠的花木，安静地注视着他们。
“我打听过了，闻丞相对自己看重的亲信十分厚待，所求几乎无有不应。而且朝中官员本就时常在宴席上互赠娇童美妾，将这当做一桩风月雅事，闻丞相也曾数次将自己的姬妾送给心腹。魏公已经替我推介，我不日就会入朝，你照顾好自己，给我些时间，我一定会救你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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