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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缘茫然地眨着眼睛,眸中倒映出空荡的房间,她垂下手在身侧,汗水濡湿了短袖冷得发凉,她一间间推开房门,去锁住的健身房,去寻找林翠翠曾经留在过这里的痕迹,但是全然消失,就像她狠下心来彻底抽离徐缘的生活那样。

    “而这些时间,你在哪里,嗯?”

    周虞闻言,半阖着眼眸,似笑非笑看着徐缘,“你很在乎她?”

    之前的消息尚且发出去了,但是照片和这条消息,是红色的感叹号。

    徐缘微红的凤眼弯着,微笑说:“周虞,我不在乎她是为了钱还是什么留在这里,因为我和她关系好只是为了膈应你。”

    师傅也无奈:“刚好你们考完,这几条路都堵,要半个小时才能开到玉湖那块。”

    徐缘侧着耳朵听,是车库隐隐传来的猫叫声, 自从冬天那次收养了那只奶牛猫和它的崽崽,现在已经过去半年,它的几只幼崽现在已经长大, 有一只很漂亮的三花,一只橘猫,还有一只纯黑玄猫, 三只各不相同,但都和徐缘与林翠翠很亲近, 不像奶牛猫一样只对林翠翠亲近, 而每次对徐缘龇牙咧嘴。

    什么……都没有了。

    一路上她几乎没有时间看手机,将单车随便扔在围墙外,她单手抹开脸上的汗,低头看手机,还是一条回复也没有,更别说是打来的电话了。

    下意识嗤笑,下意识对抗,下意识包裹着自己的情绪,徐缘哼声:“我喜欢她?可笑,与其说喜欢,不如说恨吧,把我骗成这样,我恨她还来不及,哪里来的喜欢。”

    “徐缘吗……我很感谢她,无论是她的想法观念,还是一些行为,都给我很大启发和帮助,但是……我觉得她对我的喜欢,只是一时兴起,只不过是孩子遇到喜爱的玩具那么简单,可能过上几天就会消失,所以我不会觉得她的情感对我有什么困扰。”

    伸手逗着那只体态轻盈的漂亮三花,她们一起把这只小猫叫做花花。

    徐缘瞬间就紧张起来,她脑中闪过无数个想法念头,是不是林翠翠在路上出意外了,应该不是车祸或者是别的吧。

    “你有问过我吗?”

下的台阶站了会儿,又接着打,同时她也看到出来的苏奕,她给苏奕挥手,让对方先走,苏奕点头,身影逐渐消失在人群。

    “你还不知道吧,你以为你为什么邀请她去上羊市做助理她不去?那还不是因为,她根本就不愿意待在你身边,她宁愿在临江市的电子加工厂里打工,都不想去上羊市。”

    “有小路吗,走巷子也行。”

    徐缘冷冷问:“什么意思。”

    “就是…让你国外读大学的意思。”

    为了钱……为了钱?

    徐缘冷笑,根本不信周虞的鬼话。

    她推开围栏的门,踏进庭院的路,继续孜孜不倦地给林翠翠打电话。

    烟雾缭绕,徐缘厌恶地咬牙,用手挥了挥这股恶心的烟味,她最讨厌周虞在家里抽烟,以前小的时候她没日没夜的在阳台抽,后来徐缘崩溃地把她的烟全部扔掉,她才收敛了些,至少不在家里抽。

    徐缘闷得喘不过气来,她不信这是这是真的,下意识讥笑反驳:“呵、你拿一段合成的话来骗我,有意思么,周虞,我怎么不知道你原来是这么无聊的人。”

    是周虞,她怎么会突然回来。

    “我马上也要走了,那你们怎么办,没人给你们喂食了,是不是以后就要翻垃圾桶,车库的门要关上,你们的家也没了,你们能在野外生活得好吗,要不要我叮嘱这边的保安给你们定期放猫粮……但是…我又信不过他们。”

    花花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只伸着爪子,放在徐缘的膝盖上,长着身子用耳朵蹭她的手。

    “唉呀!巷子更堵,人还多!”

    周虞轻笑:“这和我没什么关系,或者说,我在之前已经和她说好了,我会给她一大笔钱,让她好好照顾你到高考结束,现在你考完了,她也拿到钱,走不是很正常吗。”

    第37章

    “是你让林翠翠走的?”

    “翠翠……”

    打开别墅的门,徐缘直奔二楼,她按着林翠翠房间的门把手,用肩抵开,开门的一刹那,她就怔在原地。

    “不需要问你,你必须去。”

    后来她们一起爬了很多次腾山,看到了莺啼春涧、夏木荫溪,也见识了秋风鹤唳、雪晴云淡,她们一起见证了从日出到日落的无数个瞬间。

    周虞拎着包离开,留下最后通牒。

    徐缘起身, 从侧门走进车库, 原先固定安置在旁边的猫窝还留着, 她走过去,看见自己买的车内, 原本林翠翠买的车载香薰, 挂的一张她从寺庙里求来的平安符,还有一些小装饰, 全部被清理得一干二净,仿佛是一辆新车。

    这场两人的对峙, 谁都没有赢。

    徐缘垂着眸,拿手机给它拍了张照片,发给一直没有回复她的林翠翠。

    就像那一次林翠翠决定离开这里,自己独自去打工时,收拾干净房间里一切她存在的痕迹,默默走远。

    冷不丁,徐缘抽出她唇边含着的细烟,自己吸了口在嘴里,苦涩辛辣的口感让徐缘感到恶心,她张嘴、浓烈的白雾狠狠喷在周虞脸上,这一变故让周虞眉尖微蹙,隔着烟雾两人静静对视。

    周虞:“徐缘,你必须去,而且翠翠已经不会回来了,估计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你们不会碰见。”

    【花花好像有点饿了,你把猫粮放哪了,我在家里没找到。】

    周虞拿回手机,看向垂下头,碎发落在侧脸的徐缘,没有说话,像是给她时间去理解适应。

    “你看到她换了造型,换了服装,身材也变了,会不会觉得心里不是滋味呢?因为那都是我陪在她身边做的,还有她最心心念念的成人高考,也是我陪着她每一晚的复习。”

    徐缘猛然站起来,她走在周虞面前蹲下,和惊诧后仰的周虞对视。

    “这段录音我可以发给你,你自己去查查到底是不是真的。”

    徐缘下楼想看看客厅,却发现沙发上坐着一人。

    徐缘下意识紧绷了脸庞,不让自己的情绪流露出一丝,她的目光浅浅扫过收拾得十分整洁的客厅,又看向干净明亮的厨房,最后走下楼梯,坐在周虞面前,目光直直地看着她,似乎在等待她说什么。

    没有,什么都没有。

    徐缘沉默不说话,她在大脑迅速过了遍,给师傅说了声抱歉不坐车了,然后推开车门,脚一落地就跑起来,她扔了手里的笔袋准考证,握着手机狂奔,汗水从鬓角顺着下巴流到衣领,眼前的睫毛眨着挡住额头的汗,胸腔爆炸般火烧,她跑到隔壁自己学校的临江二中,一把推开自己的单车,脚踏用力沉重地踩下,初始起步后,单车迅速在人海中穿梭。

    她面无表情,可周虞却突兀问:“你是不是喜欢上她了。”

    视线从车内移开,徐缘蹲在猫窝旁,它们喜欢玩纸箱,徐缘原来想给它们在网上买点新的带绒毛的大窝,但是被林翠翠拦下,因为她花了三天时间,自己在家用纸箱和剩下的棉布,缝制了一个手工猫窝,小猫们格外喜欢在里面蹦来蹦去。

    “在我们当中,你似乎比我更在意林翠翠吧,那你觉得……我们当中谁更可怜?”

    一句一句的问话让周虞微变了脸色,徐缘垂着眼睫欣赏她脸上的神色,最后笑着说:

    在这方面, 她竟然和徐冠信达成一致, 徐缘只坐在沙发上冷笑一声, 然后沉默。

    “还有,我不会去国外读书。”

    糟糕的幻想让徐缘霎时间脸微白,明明这世上不一定会有这么糟这么巧的事,但这种心思一旦产生就一直缠着她,让她快步离开这里,迷茫仰望着一圈脸上带着欢笑与父母走在路上的高三学生,她在路口打了辆车,急促地催着师傅,让他快点开。

    “我要让她履行她说过的诺言,至于其他的,我不管。”

    “那林翠翠呢?”

    漫长的沉默直到一声猫叫, 才被打破。

    指尖传来毛茸温热的触感,徐缘低声说:“她把所有的东西都带走了,怎么偏偏把你们给忘在这里了。”

    ———周虞。

    还是打不通,连续打了三四次电话,都没打通。

    不会回来?什么意思……

    “嗯,那就好。”周虞拿出手机,将一段录音点开,递给徐缘,“那你听听吧。”

    徐缘怔怔地看了会儿屏幕,按在手机侧屏的指骨用力到发白,她点开林翠翠的头像,这是对方用相机拍的一张照片,是腾山日出的风景图。

    “…………”

    路上堵车堵得厉害,徐缘的单车在里面来回的钻,反倒比打车要快多了,她脚步不停地踩着脚踏,只用了二十分钟就回到家里。

    周虞拿出了一根烟,点燃。

    “更何况,如果让我选…我也不会选择她吧,周姐你知道我们这个年龄已经对爱情这个东西…没什么期待,只想要安稳过日子,相濡以沫过一生,而不是热烈、出现得快、消失得也快的爱情。”

    “你快接啊!”她暴躁地甩着手机,握拳捶了几下,但这显然没有任何用。

    “去国外念书吧,我帮你都联系好了学校和住址,准备好护照,下周就飞过去。”

    “下周日,16号早上10点半的飞机, 陈特助会接你去机场,告诉你相关事宜。”

    周虞轻描淡写,她翘着腿靠在沙发,唇角带着若有若无的微笑,“所以,你现在可以安心去国外了吧。”

    录音只有林翠翠这两句话,虽然短,但说的十分清楚了。

    徐缘颤栗着背在身后的拳头,她的眼眶微红,嗓音却足够冷静。

    徐缘不想听,但录音已经点开,是略显失真的声音,但徐缘立刻就听出来这是林翠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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