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当受家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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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休息一会儿吧，家主传唤也不急于这一时半刻。”
去了……怕是这些时日便出不得门了。
薛衍舟猛的抓紧了身侧的衣料。
薛衍舟平日里不怎么离开院子，可与薛萍为数不多的几次接触中……很难不感受到对方太过明显的恶意。薛衍舟想着自己如今已是油尽灯枯之势，薛家迟早要由薛萍继承，便不与她如何计 较。可如今……薛母叫薛萍去祠堂又是要做什么？
刘姑姑也在，还有那四个……被他送回了薛母身边的哑仆。
跪在外面的薛衍舟忍不住默默叹了一口气。
薛母轻轻拍了拍薛萍的手背。
果然，只听薛母冷着嗓子呵斥：“滚回自己的屋子去。”
薛衍舟的生父死于难产，只在祠堂里得了一个刻着“宁氏”的牌位。为了掩盖男子身份，薛衍舟自出生起就独自住在那个破落小院里，由几个哑仆照顾着，旁人都不可得见。
“嗯。”薛母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好一会儿才朝旁边伸手，站在那一侧的紫衣侍妾忙扶着她坐起身。
“哪有~萍儿平日里一直很用功的，生怕辜负了娘的期待。”
薛母冷笑一声：“声誉有损？所以为了这点声誉，就损着米行的利益抬高收米的价格？薛延，往年遇灾，米价升至三倍以上，如今你却要花大笔的银钱收米，如今这附近的州府都将粮食送到了京都，秋后即便梁州无米，京都如今粮储丰富，米价也不会再有多大变化，你可算过要损耗多少利益！”
脚步声停了。
她真的生气了。
想来那牌位上要刻着“薛延”这个名字。
薛家正院。
薛母微微皱眉。
那红衣侍妾忙俯身行礼后离开，扶着她的紫衣侍妾却仍想撒娇。
“去叫萍儿到祠堂外面等我。”
当然……他与薛母的其他十几房夫侍也算不得熟悉。
“宁儿。”
这里如今住着薛母和她的十几房夫侍，远非薛衍舟在薛家住着的破落小院可比。薛衍舟才进了内院的门就有下人在等，带着他走过极尽奢华的亭台楼阁，最终进了花园。
午后的太阳直直晒在石板砖上，薛衍舟跪着的地方是烫的，才跪下去就疼出了汗，却动都没有动一下，用着伪装惯了的女声答话：“是，掌柜们已然离开了。”
薛母似是没看见他一般，仍靠在软塌上闭着眼小憩，直到薛衍舟又重复了一遍，才挑起眼皮看向他。
刘姑姑应声，却又听到薛母的声音。
可他还能怎么办……
薛母摆手，让一旁守着的下人们也都离开，只剩下母女二人，和最得薛母信任的那位刘姑姑。
薛衍舟突然笑了，轻轻浅浅的笑声荡在空荡荡的祠堂里。
母亲这般兴师动众，只不过是在反复确认自己掌控薛家的权威。
“等等。”
薛母气笑了：“好好好，纹银万两。”
“米行的事我知道了。”薛母淡淡开口：“你怎么解释？”
祠堂的地砖又冷又硬，薛衍舟被两个哑仆压着肩膀跪在地上，薛母的声音满是怒火。
“薛延，可想好错在哪儿了？”
两个侍妾分别穿着浅红和浅紫的衣裳，瞧着比满园的花儿还要艳。这两人是薛母前不久才带回薛府的，年纪比薛衍舟还小些，平日里跟在薛母身边，薛衍舟并不怎么常见到他们。
这玉壶是薛母找了江南出名的工匠定制的，当时薛衍舟刚刚坐上主事的位子，每日正为了铺面资金短缺而焦头烂额，薛母却支了四千两货款来定制这玉壶。
夹杂着薛萍撒娇的声音。
薛衍舟自知躲不过这一遭，其实早就想好了说辞，也早就知道……这说辞不会让薛母满意。
猛的一拍身旁的矮几，几上的玉壶和摆着水果的瓷盘都被她的袖子扫到了地上。精致的器皿瞬间碎裂，发出了好大的声响。
带着笑意，薛母的声音听在薛衍舟耳中竟有些陌生。
宁儿越想越急，却又不知能做些什么。
“刘姑姑，送大小姐去祠堂清醒清醒。”
“少爷？！”
但母亲传唤，不得不去。
却听薛母继
直到拖出老远，薛衍舟还能听到烟儿哭喊的声音。
原来不是为了那万两纹银。
“见过掌柜们了？”
“怎么，答不出来？”薛母声音越发冷硬。
“宁儿你回去吧，我自己去见母亲。”
原想着处理完米铺的事就回小院去，虽然他不知道萧遥会不会在……但回去，总还有再见到她的可能。
只好目送薛衍舟独自离开。
“腻了。母亲不是早就找好了下任主事。”
可薛延不是他，那他的魂魄又该寄于何处？
薛衍舟回头，看到了亲昵的揽着薛母手臂的薛萍，和脸上笑意慢慢收敛了的薛母。
他受惯了。
薛衍舟沉默着听，心里没什么波澜。
薛衍舟淡淡看了他一眼，宁儿看见他的表情便知道此事没了商量。
薛衍舟沉默着摇了摇头，出了门，下意识朝四周看了看。
薛萍入薛府那天，就改口称薛母为娘。
送走薛家米铺的掌柜们，薛衍舟揉了揉眉心，声音疲惫。
薛衍舟突然觉得可笑。
与那玉壶成套的玉杯被狠狠砸向薛衍舟，茶杯砸中了他的肩头，深色茶水染了好大一片纯白的衣料。
于是抬眼看向薛母，不再做那伪装的女声，轻声开口。
纹银万两可解京都粮荒，一半就碎在了他面前的地砖上。
染透了他肩头衣料的茶水早已变冷，湿淋淋的贴在身上，薛衍舟忍不住微微发抖。
而这么多年，薛衍舟却只能恭恭敬敬的唤她一句母亲。
她没来。
就连如今伺候在身边的宁儿，还是他成年后扮作女子出去谈事时，从人牙子手中救下的孤儿。
四年前就是一样。
那带路的下人到了花园门口便退下了，薛衍舟缓步走到亭外，对着薛母俯身跪倒。
宁儿赶紧上前扶他起身。
薛母又开始皱眉。
当然……将宁儿留在身边，自然也付出了一定的代价。
“延儿见过母亲。”
还是会怕的。
“好，萍儿这般努力，假以时日定能让薛家产业更上一层楼。”
萧遥？不……萧遥只是个无权无势的江湖侠客，她救不了公子。
“梁州旱灾，多半颗粒无收。薛家占着京都大半的米行米铺，若仓库不丰，秋后将无米可卖。届时对薛家声誉怕是有损。”
供奉的香烛轻轻晃动，薛衍舟忍不住想，待自己死了之后会不会也成为这上面的一个牌位。
“回母亲，算过。与往年灾情时的盈利相比，大概相差纹银万两。”
这唤作烟儿的侍妾……怕是以后都见不到母亲了。
“薛延！你别忘了答应过我什么！”
薛衍舟睫毛轻轻颤了颤，不再说话，等着薛母定下责罚。
“娘~萍儿的功课还没做完呢……叫萍儿来这儿做什么呀。”
“母亲可想好要怎么罚了？”薛衍舟笑着反问。
“薛延，你这主事的位子坐腻了不成？！”
薛衍舟闭了闭眼，再睁开眼，又被重新装回了“薛家继承人”的壳子里。
下人们略有几分粗暴的将薛衍舟推进了祠堂。
薛母看着薛衍舟，冷哼一声。
薛衍舟后知后觉……
“薛延！谁教你这般忤逆家主的？！”
若萧遥在……这会儿早该出来见他了。
还有这瓷盘，虽不如玉壶那般名贵，但也是出自前朝名家之手，价值千两。
薛家历代家主都高高供在上面，成了一个个没有温度的名字。
正值盛夏，园子里花团锦簇，薛母坐在亭子里赏花，一旁站着新得宠的两个年轻漂亮的侍妾，正小心翼翼的伺候着。
家主的身份都搬出来了。
她收回手，吩咐道：“下去吧。”
薛衍舟苦笑。
抬眼看向面前摆满了的牌位。
不行啊……少爷昨晚才发过病，若这会儿去见家主，怕是……怕是受不住的！
“哦？我竟不知萍儿如此用功。”
“家主……让烟儿留下伺候吧。”
“薛延虽为薛家主事，却损害薛家利益在先，不敬家主在后，当受家法以正家风！”
《和夫郎破镜重圆后（女尊）》
薛家主事……他又何时想要过这个位子。
那紫衣侍妾入府以来一直十分得宠，何曾被这样训斥过，睁着一双水润的眼睛，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却早有守在一旁的下人们上前将他拖出了亭子。
薛萍似是惊讶：“姐姐原来在这儿？娘，姐姐是不是又惹您生气了？快消消气，您知道的，姐姐一向这样固执，可别气坏了您的身子。”
他慢慢挺直脊背，目光落在玉壶和瓷盘的碎片上。
家法。
这般胡思乱想着，没一会儿，又听到门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薛萍正是薛母自薛家支系中挑中的女孩儿，从四年前就被薛母带在身边亲自教养。薛母对待薛萍……可是比对薛衍舟亲近太多了。
] “公子休息一会儿吧，家主传唤也不急于这一时半刻。”
去了……怕是这些时日便出不得门了。
薛衍舟猛的抓紧了身侧的衣料。
薛衍舟平日里不怎么离开院子，可与薛萍为数不多的几次接触中……很难不感受到对方太过明显的恶意。薛衍舟想着自己如今已是油尽灯枯之势，薛家迟早要由薛萍继承，便不与她如何计 较。可如今……薛母叫薛萍去祠堂又是要做什么？
刘姑姑也在，还有那四个……被他送回了薛母身边的哑仆。
跪在外面的薛衍舟忍不住默默叹了一口气。
薛母轻轻拍了拍薛萍的手背。
果然，只听薛母冷着嗓子呵斥：“滚回自己的屋子去。”
薛衍舟的生父死于难产，只在祠堂里得了一个刻着“宁氏”的牌位。为了掩盖男子身份，薛衍舟自出生起就独自住在那个破落小院里，由几个哑仆照顾着，旁人都不可得见。
“嗯。”薛母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好一会儿才朝旁边伸手，站在那一侧的紫衣侍妾忙扶着她坐起身。
“哪有~萍儿平日里一直很用功的，生怕辜负了娘的期待。”
薛母冷笑一声：“声誉有损？所以为了这点声誉，就损着米行的利益抬高收米的价格？薛延，往年遇灾，米价升至三倍以上，如今你却要花大笔的银钱收米，如今这附近的州府都将粮食送到了京都，秋后即便梁州无米，京都如今粮储丰富，米价也不会再有多大变化，你可算过要损耗多少利益！”
脚步声停了。
她真的生气了。
想来那牌位上要刻着“薛延”这个名字。
薛家正院。
薛母微微皱眉。
那红衣侍妾忙俯身行礼后离开，扶着她的紫衣侍妾却仍想撒娇。
“去叫萍儿到祠堂外面等我。”
当然……他与薛母的其他十几房夫侍也算不得熟悉。
“宁儿。”
这里如今住着薛母和她的十几房夫侍，远非薛衍舟在薛家住着的破落小院可比。薛衍舟才进了内院的门就有下人在等，带着他走过极尽奢华的亭台楼阁，最终进了花园。
午后的太阳直直晒在石板砖上，薛衍舟跪着的地方是烫的，才跪下去就疼出了汗，却动都没有动一下，用着伪装惯了的女声答话：“是，掌柜们已然离开了。”
薛母似是没看见他一般，仍靠在软塌上闭着眼小憩，直到薛衍舟又重复了一遍，才挑起眼皮看向他。
刘姑姑应声，却又听到薛母的声音。
可他还能怎么办……
薛母摆手，让一旁守着的下人们也都离开，只剩下母女二人，和最得薛母信任的那位刘姑姑。
薛衍舟突然笑了，轻轻浅浅的笑声荡在空荡荡的祠堂里。
母亲这般兴师动众，只不过是在反复确认自己掌控薛家的权威。
“等等。”
薛母气笑了：“好好好，纹银万两。”
“米行的事我知道了。”薛母淡淡开口：“你怎么解释？”
祠堂的地砖又冷又硬，薛衍舟被两个哑仆压着肩膀跪在地上，薛母的声音满是怒火。
“薛延，可想好错在哪儿了？”
两个侍妾分别穿着浅红和浅紫的衣裳，瞧着比满园的花儿还要艳。这两人是薛母前不久才带回薛府的，年纪比薛衍舟还小些，平日里跟在薛母身边，薛衍舟并不怎么常见到他们。
这玉壶是薛母找了江南出名的工匠定制的，当时薛衍舟刚刚坐上主事的位子，每日正为了铺面资金短缺而焦头烂额，薛母却支了四千两货款来定制这玉壶。
夹杂着薛萍撒娇的声音。
薛衍舟自知躲不过这一遭，其实早就想好了说辞，也早就知道……这说辞不会让薛母满意。
猛的一拍身旁的矮几，几上的玉壶和摆着水果的瓷盘都被她的袖子扫到了地上。精致的器皿瞬间碎裂，发出了好大的声响。
带着笑意，薛母的声音听在薛衍舟耳中竟有些陌生。
宁儿越想越急，却又不知能做些什么。
“刘姑姑，送大小姐去祠堂清醒清醒。”
“少爷？！”
但母亲传唤，不得不去。
却听薛母继
直到拖出老远，薛衍舟还能听到烟儿哭喊的声音。
原来不是为了那万两纹银。
“见过掌柜们了？”
“怎么，答不出来？”薛母声音越发冷硬。
“宁儿你回去吧，我自己去见母亲。”
原想着处理完米铺的事就回小院去，虽然他不知道萧遥会不会在……但回去，总还有再见到她的可能。
只好目送薛衍舟独自离开。
“腻了。母亲不是早就找好了下任主事。”
可薛延不是他，那他的魂魄又该寄于何处？
薛衍舟回头，看到了亲昵的揽着薛母手臂的薛萍，和脸上笑意慢慢收敛了的薛母。
他受惯了。
薛衍舟沉默着听，心里没什么波澜。
薛衍舟淡淡看了他一眼，宁儿看见他的表情便知道此事没了商量。
薛衍舟沉默着摇了摇头，出了门，下意识朝四周看了看。
薛萍入薛府那天，就改口称薛母为娘。
送走薛家米铺的掌柜们，薛衍舟揉了揉眉心，声音疲惫。
薛衍舟突然觉得可笑。
与那玉壶成套的玉杯被狠狠砸向薛衍舟，茶杯砸中了他的肩头，深色茶水染了好大一片纯白的衣料。
于是抬眼看向薛母，不再做那伪装的女声，轻声开口。
纹银万两可解京都粮荒，一半就碎在了他面前的地砖上。
染透了他肩头衣料的茶水早已变冷，湿淋淋的贴在身上，薛衍舟忍不住微微发抖。
而这么多年，薛衍舟却只能恭恭敬敬的唤她一句母亲。
她没来。
就连如今伺候在身边的宁儿，还是他成年后扮作女子出去谈事时，从人牙子手中救下的孤儿。
四年前就是一样。
那带路的下人到了花园门口便退下了，薛衍舟缓步走到亭外，对着薛母俯身跪倒。
宁儿赶紧上前扶他起身。
薛母又开始皱眉。
当然……将宁儿留在身边，自然也付出了一定的代价。
“延儿见过母亲。”
还是会怕的。
“好，萍儿这般努力，假以时日定能让薛家产业更上一层楼。”
萧遥？不……萧遥只是个无权无势的江湖侠客，她救不了公子。
“梁州旱灾，多半颗粒无收。薛家占着京都大半的米行米铺，若仓库不丰，秋后将无米可卖。届时对薛家声誉怕是有损。”
供奉的香烛轻轻晃动，薛衍舟忍不住想，待自己死了之后会不会也成为这上面的一个牌位。
“回母亲，算过。与往年灾情时的盈利相比，大概相差纹银万两。”
这唤作烟儿的侍妾……怕是以后都见不到母亲了。
“薛延！你别忘了答应过我什么！”
薛衍舟睫毛轻轻颤了颤，不再说话，等着薛母定下责罚。
“娘~萍儿的功课还没做完呢……叫萍儿来这儿做什么呀。”
“母亲可想好要怎么罚了？”薛衍舟笑着反问。
“薛延，你这主事的位子坐腻了不成？！”
薛衍舟闭了闭眼，再睁开眼，又被重新装回了“薛家继承人”的壳子里。
下人们略有几分粗暴的将薛衍舟推进了祠堂。
薛母看着薛衍舟，冷哼一声。
薛衍舟后知后觉……
“薛延！谁教你这般忤逆家主的？！”
若萧遥在……这会儿早该出来见他了。
还有这瓷盘，虽不如玉壶那般名贵，但也是出自前朝名家之手，价值千两。
薛家历代家主都高高供在上面，成了一个个没有温度的名字。
正值盛夏，园子里花团锦簇，薛母坐在亭子里赏花，一旁站着新得宠的两个年轻漂亮的侍妾，正小心翼翼的伺候着。
家主的身份都搬出来了。
她收回手，吩咐道：“下去吧。”
薛衍舟苦笑。
抬眼看向面前摆满了的牌位。
不行啊……少爷昨晚才发过病，若这会儿去见家主，怕是……怕是受不住的！
“哦？我竟不知萍儿如此用功。”
“家主……让烟儿留下伺候吧。”
“薛延虽为薛家主事，却损害薛家利益在先，不敬家主在后，当受家法以正家风！”
《和夫郎破镜重圆后（女尊）》
薛家主事……他又何时想要过这个位子。
那紫衣侍妾入府以来一直十分得宠，何曾被这样训斥过，睁着一双水润的眼睛，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却早有守在一旁的下人们上前将他拖出了亭子。
薛萍似是惊讶：“姐姐原来在这儿？娘，姐姐是不是又惹您生气了？快消消气，您知道的，姐姐一向这样固执，可别气坏了您的身子。”
他慢慢挺直脊背，目光落在玉壶和瓷盘的碎片上。
家法。
这般胡思乱想着，没一会儿，又听到门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薛萍正是薛母自薛家支系中挑中的女孩儿，从四年前就被薛母带在身边亲自教养。薛母对待薛萍……可是比对薛衍舟亲近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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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夫郎破镜重圆后（女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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