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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在洮州,为什么没说一声?

    到门口,云满有些不好意思地道:“陆导的戏拍一部火一部,做演员的难免想上她的戏,阿音她不是故意针对谁,我听聂老师说了,明年就不让她在圈里待了。”

    难道说靳誉蓁恨上岑述后,要借力打力,转捧聂蜚音了?

    陆文琦转头看到了她,喜气洋洋地朝她挥手。

    可她,不想参与到这场博弈中。

    陆文琦不明白她为什么露出这种表情,“早上她找我要你号码,说昨晚你掉东西了。”

    吃亏是福。

    云满狐疑,望着她许半天。

    事实证明,她的担忧是有道理的。

    靳誉蓁听后,瞬间明白她的意思。

    “那又怎么样?”靳誉蓁叫叶芸过来,让她拍视频。

    聂蜚音把调好的酱汁推到她跟前,温声笑着:“是啊,昨晚她送我回家的。”

    是她太懒倦,太迟钝。

    叶芸感动地回:“好的。”

    她翻看一遍报告,心中暗叹。

    靳誉蓁没请她上楼,就在柜台边和她谈。

    气势汹汹。

    云满半晌无言。

    不是靳二小姐的作风啊。

    简短的叙述听在陆文琦耳中,堪比科幻故事。“你说,她送你回家?靳誉蓁送你回家?”

    冯卉咬牙,“你知道是假的,还让我买?”

    六十万,不算很大的数目。

    叶芸小心翼翼地问道:“老板,万一冯小姐找来闹的话……”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冯卉脸皮多厚,哪怕整件事靳誉蓁毫不知情,她也要找上门来,催靳誉蓁帮她善后,何况靳誉蓁还给那幅画写了鉴定报告。

    冯卉脸色涨红,底气一下子没了,却还想靠着先前的情分指责她,“我本来要拿这幅画开鉴宝宴的,蓁蓁,你真应该提前告诉我。”

    这部悬疑剧,好像是靳誉蓁投了钱的。

    叶芸素来知道她喜新厌旧,依言收走,不一会儿,换了新的进来。

    “唉,我那个朋友挑剔到没边儿了,非得是最珍贵的才能博人一笑,”云满啧了声,后怕道:“万一把假的送过去,聂老师会杀了我吧。”

    竹怀必然看得出祖母的打算。

    靳誉蓁起身送她出去。

    冯卉冷冷盯着她,“我打听过了,你看过这幅画。”

    原来是怕她为难聂蜚音。

    “陆文琦说她戏很好,怎么家里倒打算着让人退圈了?”

    叶芸象征性送了她一下,还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云满惋惜道:“要能买到真的,倾家荡产我也愿意。”

    早上听到的那句心声,让靳誉蓁无法再直视靳竹怀,短时间内,靳誉蓁不想见她。

    ***

    总觉得有什么不对,但一时半会儿想不通。

    又为什么和岑述在一块儿?

    包里还放着聂蜚音的发圈。

    她以为靳誉蓁要去赴靳竹怀的约,其实不是。

    都是靳竹怀刚刚用过的,她心里挽了个结,不愿意用了。

    她又想起早上祖母的话。

    中午,试戏结束,她叫聂蜚音去房车吃饭,就问:“蓁蓁联系你没有?”

    靳誉蓁可宝贝她那过时的车了,轻易不载人。

    “阿音拍戏就是突发奇想,我琢磨着她是体验够了。”云满称奇:“能把爱好当成事业坚持五年,不错了。”

    叶芸很是担忧。

    聂蜚音缓缓扬唇,拿汤勺帮她盛汤,轻敛起眼,“好啊。”

    “不行吗?”靳誉蓁不理解她的大惊小怪。

    刚刚跟靳竹怀发消息辞了晚上的约,靳竹怀很善解人意,什么都没问,只说下次再约。

    叶芸照做,找好角度,开始拍。

    “你要聂蜚音的号码?”

    云满听了,表情一半失落一半庆幸。“唉,当下这市场,真品哪那么容易现身,还是我想多了。好在没冲动。”

    她试了试聂蜚音调的酱汁,很香。

    她和聂蜚音差了两岁而已,却远没有人家那么有精力。

    “画看不懂就算了,人话也听不懂了吗?”靳誉蓁将眼镜装好,出了柜台。

    靳誉蓁把香炉腾开,叫叶芸进来,“这个拿走吧,还有这个。”她把香著等用具都塞到一个托盘里。

    冯卉果然在临近下班时来访。

    陆文琦看着挂断的电话,还没反应过来。



    靳誉蓁挑挑眉,微笑:“她想买就买。”

    奇了怪了。

    文玩线搭好之后,靳氏起家的翡翠品牌大约要归入其中,祖母要交给她,便是把靳氏一同交到她手上。

    靳誉蓁一点也不想猜。

    靳誉蓁不解:“这么夸张啊?”

    女主订了聂蜚音,她都不生气吗?

    靳誉蓁将鉴定报告给她,“我水平就到这儿了,写的不仔细,但那画肯定是假的。”

    真有意思,她看着很凶吗。

自家人,哪有偷字一说。”

    靳誉蓁关上手机,靠在后座养了会儿神。

    她昨晚和岑述在一起,那就意味着,她昨晚在洮州。

    也不知靳二小姐不学无术的标签是怎么来的。

    下午,靳誉蓁收到云满发来的消息,说那幅画被冯卉买走了。

    她老早看冯卉不爽了。

    靳誉蓁道:“这次不算你鉴定费,拿刚拍的视频抵债吧。叶芸,下次有客人拿画过来,就放给她们看,别让大家被这种拙劣的骗术骗到。”

    聂蜚音不住地点头:“嗯,我的发圈掉在靳小姐车上了。”

    别人都认为恶毒的人,其实最重情。

    陆文琦被她问住,“倒没什么问题,她跟你熟的挺快。”

    叶芸道:“……”

    以前关系挺好啊,今儿个怎么奇奇怪怪。

    云满又道:“那画儿,冯卉也打听了很久,要不要把鉴定报告给她看?”

    聂蜚音立刻抬头,面带希冀:“还没有。”

    陆文琦这会儿正在试戏,一抬眼就看到远处补妆的聂蜚音,忧心忡忡道:“不是不行,但我能不能问问,你找她什么事?”

    云满再次看了遍鉴定报告,叫苦半天,还是认清现实:“算了,可能缘分没到吧。靳老板您忙,我先走了。”

    明明很有才。

    靳誉蓁默了下,“她要拍陆文琦的戏,昨晚刚见了面。”

    靳誉蓁摘下眼镜,示意叶芸停止拍摄。“我让你买的?”

    靳誉蓁道:“提前说的话,我还怎么看你好戏呢。就当为了我,牺牲一下。”

    陆文琦看着她:“阿音,我看你们挺投缘,多相处相处,说不定能成朋友。”

    靳誉蓁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靳二小姐苦追岑述,她是知道的,而聂蜚音于岑述又属于同年龄段的竞争对手。

    冯卉没声了。

    靳誉蓁说:“来这儿闹?画是我卖给她的?”

    她慢吞吞上楼,手心碰了碰包。

    云满笑道:“我们聂老师低调,但她有个女儿你绝对听说过。”

    冯卉气的要命,可又敢怒不敢言,憋屈地将假画收好,准备去找宝主算账。

    那架势,像要拆了靳誉蓁的店。

    此刻陆文琦就更困惑,聂蜚音和岑述简直两个世界的人,完全没道理成为对家。

    陆文琦感到茫然。

    只是藏品圈里忌讳赝品,冯卉如果把画公开,百分百会被别人发现,在圈里再混不开了。

    这走向太诡异了。

    听到个‘聂’字,靳誉蓁那双眼睁了睁,“哪位聂老师,没听你提过。”

    还有先前说跟冯卉合作的事也没信儿了。

    “说的是…”陆文琦惊讶:“好巧,她掉了东西,你捡到了。”

    靳誉蓁道:“这是幅难得的仿品,只是做旧的痕迹太均匀,反而显假。还有颜料,一看就是现代的,清代那些矿物质颜料绘白的话,会返铅的,这幅就完全没有。”

    靳誉蓁无语,“我能吃了她不成?她昨晚掉东西了,我又不能堵她家门口去送。”

    云满惊诧于她的冷静。

    冯卉一听,差点掀桌了,“什么意思?”

    陆文琦发了号码给她,交代道:“这姑娘胆儿小,你说话别太冲,还有啊……”

    靳誉蓁说:“宝主那么自信,换谁都会被唬住。”

    靳誉蓁不动声色地摩挲着腕上的手链,“聂蜚音?”

    到了陆文琦说的餐厅,她裹好衣服下车,刚进餐厅就看到二楼靠花窗的位置有三个熟人。

    云满道:“我就说你听过。”

    虽然买到了假货,但是吃了亏啊。

    话说到一半,被靳誉蓁无情打断:“你今天聒噪的像大猩猩一样。”

    一分钟后,陆文琦就打电话过来。

    还以为她身边只有冯卉和崔蔓心怀鬼胎,看来竹怀也未必坦荡。

    等她回神时,靳誉蓁穿了外套下楼,“我有事先走了,你早点下班。”

    聂蜚音见她不出声,便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回到楼上,靳誉蓁给陆文琦发了条消息。

    云满大约猜到俩人掰了,内心暗喜。

    陆文琦捧脸看她,心里满意的不得了,这么治愈的姑娘,一定能让靳誉蓁弃恶从善。

    陆文琦讶异,粗着嗓子喊:“她车上?”

    聂蜚音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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