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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晏站在落地窗前，拿着手机，屏幕显示刚和别人通完电话。
封闭会议室中，成雯和刘思雅分坐两端。
“违约金我都转给你了，你什么意思？”姚萱怒拍桌面。
家世清白，年少有为，天资过人，帅气多金，还谦逊有礼，平易近人。
梁晏冷冷一瞥，让她带走。
“梁总……雯姐……”话没说完，高跟鞋啪嗒啪嗒敲击地砖的声音响彻秘书室，秘书们纷纷伸长脖子。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去分公司，国内国外的都行，以后都不能再回总部。二，离职，去别的公司，我以天亓秘书部的名义，给你写推荐信。”
高傲的天鹅，高高昂起下巴，端起酒杯，浅浅抿一口。www.depulinong.com
甫说完，总裁办传出夫人的质问声。
镀银笔尖在纸上拖出一道长长的折断线，纸面一分为二。
“没你说话的份。”
午休结束前五分钟，人们陆续返回工位，刘思雅蹑手蹑脚溜进总裁办公室外，抬手敲门。
职场不相信眼泪，成雯可怜刘思雅，但她帮不了她。
刘思雅没脸继续待在天亓，选了后者。
“是，我知道，职场对女性的压榨多，潜规则也多。但是天亓……”成雯及时打住。
这人长得漂亮，嘴甜，专业能力也过得去。可惜，不长脑子，心术“不太正”。
那是姚萱心虚的惯常表现。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办公室内只有笔尖与纸面的摩擦声。
只见一位身材高挑的美女，身穿葡萄紫大衣，脚踩白色细高跟，健步如飞直奔总裁办。
正如人可以在心里画个圈圈咒死讨厌的人，但不能真的提刀砍死他。
“芝士香芋热牛乳，喝点甜的能让心情变好一点。”刘思雅蚊子嗡似的说完，抱起文件，准备开溜。
成雯摆摆手，“宏泰的，梁总说不用搭理。”
“不是。”他正色否认。
临别之际，刘思雅煞有介事地给成雯鞠躬道谢。
偶尔还有点恰到好处的冷幽默，轻描淡写化解尴尬。
“你觉得自己还能留？刘思雅，你们入职第一天，我怎么说的？”
虽然有时候，梁晏有点不近人情，但那是因为底下的人，确实没把工作做好。
事情交代完毕，他打开电脑回复邮件。
姚萱看都不看，单刀阔斧直入主题，要求他跟她去民政局。梁晏置若罔闻，无视她开始工作。
里面传出一句“稍等”，刘思雅揪紧棉绳，默默朝旁边挪两步。
听见梁晏叫她，叶秘立刻醒神，急忙示意吃瓜群众噤声。
“我工作很忙，没时间。”他十分敷衍。
“至少我们79楼，没有一点职场的歪风邪气。”
搁在桌面上那只手，躁动不安地叩击桌面。
签字笔在成雯指间转啊转，她的思绪也很乱。
既然他不配合，她有的是耐心跟他耗。姚萱拖开旋转椅，施施然落座，慢条斯理整理衣摆。
“不是……”
“哇噻，这气场，谁人能打？”
天亓顶楼，整个上午都在被电话铃声轰炸。成雯扫一眼号码，没理会。
那天，夕阳无限好，刘思雅怀抱她的行李，走出天亓大楼，踏上新的征途。
“思雅，你真的，太糊涂了！”
“我跟着您学到很多东西，送一杯饮品聊表心意，梁总不必客气。”刘思雅微笑解释，“我去工作了。”
三个年轻人，互相换个眼神，成雯咳嗽警示，“好好工作，别摸鱼，今天梁总看起来心情不好，都小心点。”
“梁总，这是T01技术部关于提高硅碳电池能量密度的策划案，和庆城分公司的二月财务报表。”刘思雅把两份文件放在既定位置。
“别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
“叶敏玥？”
梁晏挂断电话，微微抬头仰视姚萱，不甚真诚说：“我在忙。”
这是她的真心话。成雯年纪稍大，阅历丰富，大小老板她接触过不少，打心眼里觉得，没有比梁晏更尊重人的老板。
“梁总，雯姐已经过去了，还有……夫人。”
黑长直叶秘抱怨，“又是他们……今天打多少通电话了，没点眼力见。”
群众们疑似吃到惊天大瓜，面面相觑。
紫色，芝士，香芋，精准踩雷。
“从这到民政局只要十分钟，走登记流程只要几分钟，我会信你没有这点时间？你午休都在和秘书……”
卑微成雯拎着白色皮包，跟在她身后，一脸生无可恋。
叶秘瞅一眼紧闭的门，压低声音说：“刚我陪梁总下72楼开会，差点没把我冻死。雯姐，我也去工作了。”
刘思雅得到许可，暗暗松一口气，拉开单边门扇挤进办公室。
就这样目不转睛盯着他看，看谁耗得过谁。
见二人不对付，成雯主动当起和事佬，“夫人，您误会了，思雅只是给梁总送文件。”
刘思雅怀抱文件夹路过，提醒她电话。
挨了一声呵斥，刘思雅弱弱闭嘴。
自从刘思雅来到秘书室，一直跟着她，算得上她的半个徒弟。
*
叶秘看呆了，忘记电话没挂，咂舌感叹，“这位就是……夫人吗？”
只有梁总，一直以来都叫他们的大名。
刘思雅双手枕在桌上，弓着背，低头看着鞋面，如坐针毡。
灯红酒绿，琴曲缠绵，角落卡座上，恣意不羁的男人，手上抓着个烈酒杯，倚在落地窗上，看长街人来人往。
他在叽里咕噜念什么经？姚萱扶额，感觉cpu要炸了。
“那你呢？”梁晏丢下钢笔，“你究竟多忙，忙到两周不回家吃饭？你有时间和别人去荒郊野外看星星，你没时间回新月湾？”
“拿走，不要让我说第三遍。”梁晏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见刘思雅无动于衷，便拨通电话叫成雯进来处理。
刘思雅畏畏缩缩，提起藏在桌下的浅紫色纸袋，放到办公桌边缘，小心翼翼往里推。
“对不起。”
犹如他们濒临破裂的婚姻。
——为什么不来民政局？
高竹竿周秘附和，“你们都接到了啊，我今天也接到两通，有一通还是他们小贾总亲自打的。”
梁晏拿过策划案和财务报表丢给她，面色不郁。
姚萱拨开纸袋，讪笑，“如果这算文件，下次是不是会送更有意思的文件？”
“雯姐……”刘思雅大着胆子抬头问，“我是不是要走了。”
“boss能让人看出心情不好，可见心情差到极点了。”周秘捏住两指，缝上自己的嘴，速速返回工位。
“你对不起的不是我，是你自己。”成雯恨铁不成钢，“你是名牌大学研究生，毕业就拿到天亓的offer，可见你有能力，为什么不把心思放在工作上呢？”
“我？”姚萱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喜欢梁晏？开什么玩笑！”
“梁总，夫人，我先带思雅出去。”成雯鼓起勇气打破沉默，放下姚萱的包，拽着刘思雅离开。
“我们不就是因为这件事，所以要离婚，这是我给你的交代。你现在只需要跟我走一趟，三十天后再签个字，就再也不用为这事耿耿于怀了。”
“哎？怎么不见思雅？上次晚宴她对夫人那么殷勤，今天怎么没影了？”
“好。”梁晏将手边那沓文件推过去，“T13、T18和T35的批复，注意核对。”
梁晏作壁上观，不承认不否认，好像一切都和他无关。
“我们要解决的是这件事引发的问题，不是粗暴地解决这段婚姻。”
拿最不值一提的称呼来说，别的老板都“小成”、“小王”、“小张”地叫，既有点贬低的意味，又带点该死的 亲近。
即使他再生气，也不会对人大吼大叫，只是语气比平时严肃一点。
刘思雅潸然泪下，抓住成雯的手，“对不起，对不起雯姐。我室友跟了她领导，经常在我面前炫耀，我心里不平衡才……对不起。”
说天亓范围太大，有些地方鞭长莫及。
想是一回事，付诸行动，就是另一回事。
“忙着和年轻小秘书调情？”姚萱冷笑，视线在热牛乳和刘思雅之间打转。
梁晏说，谁年轻时不爱繁华？迷了眼，昏了头，都很正常。又没犯十恶不赦的错，何必赶尽杀绝。十几年苦读不容易，要给她们时间和机会，去认识自我和世界。
落日西沉，气泡冉冉升起，啵一声爆破，水花飞溅，洗亮水晶吊灯。
“不用谢我，是梁总的意思。他说的话，我想有必要说给你听，希望你以后洗心革面，对得起他这份仁慈。”
许箬宁看破不说破。
“请进。”
等人走了，姚萱抓住纸面一角，朝自己这边拖。
“对啊……思雅呢？”
阴影落下，徐瑾逸回头，一口烈酒咕咚咕咚咽下，呛得直咳嗽。
“现在，这段婚姻带给我的烦恼，远超利益，我要终止合作。而且，我付了违约金，你有义务配合我走完手续。”
实话说，秘书室的几个单身小姑娘，谁不对老板有点歪心思。
这种近乎完美的男人，把地球凿穿了也找不出几个，谁不想占为己有。
] 梁晏站在落地窗前，拿着手机，屏幕显示刚和别人通完电话。
封闭会议室中，成雯和刘思雅分坐两端。
“违约金我都转给你了，你什么意思？”姚萱怒拍桌面。
家世清白，年少有为，天资过人，帅气多金，还谦逊有礼，平易近人。
梁晏冷冷一瞥，让她带走。
“梁总……雯姐……”话没说完，高跟鞋啪嗒啪嗒敲击地砖的声音响彻秘书室，秘书们纷纷伸长脖子。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去分公司，国内国外的都行，以后都不能再回总部。二，离职，去别的公司，我以天亓秘书部的名义，给你写推荐信。”
高傲的天鹅，高高昂起下巴，端起酒杯，浅浅抿一口。www.depulinong.com
甫说完，总裁办传出夫人的质问声。
镀银笔尖在纸上拖出一道长长的折断线，纸面一分为二。
“没你说话的份。”
午休结束前五分钟，人们陆续返回工位，刘思雅蹑手蹑脚溜进总裁办公室外，抬手敲门。
职场不相信眼泪，成雯可怜刘思雅，但她帮不了她。
刘思雅没脸继续待在天亓，选了后者。
“是，我知道，职场对女性的压榨多，潜规则也多。但是天亓……”成雯及时打住。
这人长得漂亮，嘴甜，专业能力也过得去。可惜，不长脑子，心术“不太正”。
那是姚萱心虚的惯常表现。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办公室内只有笔尖与纸面的摩擦声。
只见一位身材高挑的美女，身穿葡萄紫大衣，脚踩白色细高跟，健步如飞直奔总裁办。
正如人可以在心里画个圈圈咒死讨厌的人，但不能真的提刀砍死他。
“芝士香芋热牛乳，喝点甜的能让心情变好一点。”刘思雅蚊子嗡似的说完，抱起文件，准备开溜。
成雯摆摆手，“宏泰的，梁总说不用搭理。”
“不是。”他正色否认。
临别之际，刘思雅煞有介事地给成雯鞠躬道谢。
偶尔还有点恰到好处的冷幽默，轻描淡写化解尴尬。
“你觉得自己还能留？刘思雅，你们入职第一天，我怎么说的？”
虽然有时候，梁晏有点不近人情，但那是因为底下的人，确实没把工作做好。
事情交代完毕，他打开电脑回复邮件。
姚萱看都不看，单刀阔斧直入主题，要求他跟她去民政局。梁晏置若罔闻，无视她开始工作。
里面传出一句“稍等”，刘思雅揪紧棉绳，默默朝旁边挪两步。
听见梁晏叫她，叶秘立刻醒神，急忙示意吃瓜群众噤声。
“我工作很忙，没时间。”他十分敷衍。
“至少我们79楼，没有一点职场的歪风邪气。”
搁在桌面上那只手，躁动不安地叩击桌面。
签字笔在成雯指间转啊转，她的思绪也很乱。
既然他不配合，她有的是耐心跟他耗。姚萱拖开旋转椅，施施然落座，慢条斯理整理衣摆。
“不是……”
“哇噻，这气场，谁人能打？”
天亓顶楼，整个上午都在被电话铃声轰炸。成雯扫一眼号码，没理会。
那天，夕阳无限好，刘思雅怀抱她的行李，走出天亓大楼，踏上新的征途。
“思雅，你真的，太糊涂了！”
“我跟着您学到很多东西，送一杯饮品聊表心意，梁总不必客气。”刘思雅微笑解释，“我去工作了。”
三个年轻人，互相换个眼神，成雯咳嗽警示，“好好工作，别摸鱼，今天梁总看起来心情不好，都小心点。”
“梁总，这是T01技术部关于提高硅碳电池能量密度的策划案，和庆城分公司的二月财务报表。”刘思雅把两份文件放在既定位置。
“别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
“叶敏玥？”
梁晏挂断电话，微微抬头仰视姚萱，不甚真诚说：“我在忙。”
这是她的真心话。成雯年纪稍大，阅历丰富，大小老板她接触过不少，打心眼里觉得，没有比梁晏更尊重人的老板。
“梁总，雯姐已经过去了，还有……夫人。”
黑长直叶秘抱怨，“又是他们……今天打多少通电话了，没点眼力见。”
群众们疑似吃到惊天大瓜，面面相觑。
紫色，芝士，香芋，精准踩雷。
“从这到民政局只要十分钟，走登记流程只要几分钟，我会信你没有这点时间？你午休都在和秘书……”
卑微成雯拎着白色皮包，跟在她身后，一脸生无可恋。
叶秘瞅一眼紧闭的门，压低声音说：“刚我陪梁总下72楼开会，差点没把我冻死。雯姐，我也去工作了。”
刘思雅得到许可，暗暗松一口气，拉开单边门扇挤进办公室。
就这样目不转睛盯着他看，看谁耗得过谁。
见二人不对付，成雯主动当起和事佬，“夫人，您误会了，思雅只是给梁总送文件。”
刘思雅怀抱文件夹路过，提醒她电话。
挨了一声呵斥，刘思雅弱弱闭嘴。
自从刘思雅来到秘书室，一直跟着她，算得上她的半个徒弟。
*
叶秘看呆了，忘记电话没挂，咂舌感叹，“这位就是……夫人吗？”
只有梁总，一直以来都叫他们的大名。
刘思雅双手枕在桌上，弓着背，低头看着鞋面，如坐针毡。
灯红酒绿，琴曲缠绵，角落卡座上，恣意不羁的男人，手上抓着个烈酒杯，倚在落地窗上，看长街人来人往。
他在叽里咕噜念什么经？姚萱扶额，感觉cpu要炸了。
“那你呢？”梁晏丢下钢笔，“你究竟多忙，忙到两周不回家吃饭？你有时间和别人去荒郊野外看星星，你没时间回新月湾？”
“拿走，不要让我说第三遍。”梁晏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见刘思雅无动于衷，便拨通电话叫成雯进来处理。
刘思雅畏畏缩缩，提起藏在桌下的浅紫色纸袋，放到办公桌边缘，小心翼翼往里推。
“对不起。”
犹如他们濒临破裂的婚姻。
——为什么不来民政局？
高竹竿周秘附和，“你们都接到了啊，我今天也接到两通，有一通还是他们小贾总亲自打的。”
梁晏拿过策划案和财务报表丢给她，面色不郁。
姚萱拨开纸袋，讪笑，“如果这算文件，下次是不是会送更有意思的文件？”
“雯姐……”刘思雅大着胆子抬头问，“我是不是要走了。”
“boss能让人看出心情不好，可见心情差到极点了。”周秘捏住两指，缝上自己的嘴，速速返回工位。
“你对不起的不是我，是你自己。”成雯恨铁不成钢，“你是名牌大学研究生，毕业就拿到天亓的offer，可见你有能力，为什么不把心思放在工作上呢？”
“我？”姚萱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喜欢梁晏？开什么玩笑！”
“梁总，夫人，我先带思雅出去。”成雯鼓起勇气打破沉默，放下姚萱的包，拽着刘思雅离开。
“我们不就是因为这件事，所以要离婚，这是我给你的交代。你现在只需要跟我走一趟，三十天后再签个字，就再也不用为这事耿耿于怀了。”
“哎？怎么不见思雅？上次晚宴她对夫人那么殷勤，今天怎么没影了？”
“好。”梁晏将手边那沓文件推过去，“T13、T18和T35的批复，注意核对。”
梁晏作壁上观，不承认不否认，好像一切都和他无关。
“我们要解决的是这件事引发的问题，不是粗暴地解决这段婚姻。”
拿最不值一提的称呼来说，别的老板都“小成”、“小王”、“小张”地叫，既有点贬低的意味，又带点该死的 亲近。
即使他再生气，也不会对人大吼大叫，只是语气比平时严肃一点。
刘思雅潸然泪下，抓住成雯的手，“对不起，对不起雯姐。我室友跟了她领导，经常在我面前炫耀，我心里不平衡才……对不起。”
说天亓范围太大，有些地方鞭长莫及。
想是一回事，付诸行动，就是另一回事。
“忙着和年轻小秘书调情？”姚萱冷笑，视线在热牛乳和刘思雅之间打转。
梁晏说，谁年轻时不爱繁华？迷了眼，昏了头，都很正常。又没犯十恶不赦的错，何必赶尽杀绝。十几年苦读不容易，要给她们时间和机会，去认识自我和世界。
落日西沉，气泡冉冉升起，啵一声爆破，水花飞溅，洗亮水晶吊灯。
“不用谢我，是梁总的意思。他说的话，我想有必要说给你听，希望你以后洗心革面，对得起他这份仁慈。”
许箬宁看破不说破。
“请进。”
等人走了，姚萱抓住纸面一角，朝自己这边拖。
“对啊……思雅呢？”
阴影落下，徐瑾逸回头，一口烈酒咕咚咕咚咽下，呛得直咳嗽。
“现在，这段婚姻带给我的烦恼，远超利益，我要终止合作。而且，我付了违约金，你有义务配合我走完手续。”
实话说，秘书室的几个单身小姑娘，谁不对老板有点歪心思。
这种近乎完美的男人，把地球凿穿了也找不出几个，谁不想占为己有。